第139章 情义无价 作者:未知 处理完事情,天色已经黑透,杨侑走出了书房,陈轩手中捏着一封书信,弯腰弓背,道:“殿下放心,此事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杨侑满意的看着他,道:“只要你办好了事情,孤会赏赐给你一座农庄,還有那名小妾,让你衣食无忧!” 陈轩连连点头,道:“多谢殿下,多谢殿下。我這就去了!” 杨侑转身朝着母亲的住处走去,侯君集一脸不解,道:“殿下,這等贼人,为何不杀了他?” 杨侑停下脚步,目视着他,歷史上,侯君集是凌霄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有這么逊嗎?他指了指脑袋,道:“侯将军,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一味地杀,一味地打,并不能解决所有的問題。” “在孤的心目中,你不仅是一员猛将,更是孤的心腹。希望你是孤的吕蒙!”杨侑說着,拍了拍侯君集的肩头,向前走去。侯君集摸摸头,殿下的话让他有些不理解,他抓住一名士兵,问道:“殿下說的是什么意思?” 那名士兵摇摇头,道:“将军,卑职不知。” 侯君集一拍那士兵脑袋:“這都不懂,粮食都让你糟蹋了!”侯君集說着,快步走了出去,他决定找一個先生问问,吕蒙是谁。 那名士兵委屈的抱着头,“将军你也不是不懂嗎?” 杨侑走到韦娟屋外,就听到一名宫女劝着:“娘娘,都已经戌时了,你就吃一点吧,不吃饭怎么能行?” 韦娟叹口气,道:“大郎都已经去了,我活着還有什么意思?” 宫女劝道:“娘娘,這些都是谣言,未必是真的。再說殿下何等聪明机智,应该早就逃出来了!” 杨侑這时微微一笑,正要推门而入,就听另一名宫女說道:“是啊娘娘,我听說就连李渊這等奸人都曾经上過殿下的当,他们說殿下狡猾多端,堪比狐狸,殿下一定沒事,還請娘娘安心。” 杨侑一個踉跄,心想這是褒還是贬?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道:“娘!” 韦娟闻言抬起头,由于光线黑暗,她一时看不清楚。韦娟猛地站起身来,泪眼模糊,道:“是大郎嗎?” 一名宫女急忙挑亮了油灯,韦娟這才看清楚了,眼前這個一身铠甲的士兵,正是他的儿子,只见他一脸的风尘仆仆,脸上却带着笑意,此外還有一丝愧疚。 杨侑走上几步,跪拜在母亲跟前,道:“孩儿不孝,让娘亲担心了!” 韦娟擦了擦泪水,她将儿子搂在怀中,道:“大郎,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韦娟說着,松开了杨侑,又仔细的打量了儿子一番,发现儿子有些黑了,還有些廋了。這些日子,杨侑一直在田间、铁匠铺忙碌,风吹日晒,想要不黑都难。 韦娟拉着儿子坐下,道:“吃饭了嗎?” 杨侑這时才发觉肚子饿了,他笑了笑,道:“娘,我刚回来,忘了吃。” 韦娟又是心疼又是欢喜,道:“你這孩子。”說着,吩咐宫女将饭菜拿去热了,再端上来。几名宫女看见杨侑回来,娘娘开心,心中也都是无限欢喜,端着饭菜下去了。 母子俩就這样聊着,韦娟這才知道,儿子是故意迷惑李渊薛举的,他在设宴款待群臣那一夜,就趁夜南奔,逃過了這一劫。韦娟心中担忧,若是迟了一夜,大兴城就被包围了,儿子還能逃出来嗎? “以后可不能這么冒险了。”韦娟說着,杨侑点着头答应,毕竟這一次不同,大规模的迁移,势必会引起李渊薛举的注意力,他只有摆一個“空城计”,才能让敌人不敢轻举妄动。不然两人派兵追击,這么多百姓,怎么办? 這时,宫女将热好的食物端上来,饭菜是几個汉中本地小菜和米饭,做的還算地道。母子俩边說边吃着。杨侑饿了,大口大口的吃着食物,韦娟见他饿极,放下了筷子,让宫女端了温水上来。 “慢点吃,别噎着了!”韦娟爱怜的看着儿子,這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大郎,雁儿知道你回来了嗎?” 杨侑摇摇头,道:“孩儿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就来见娘了。” 韦娟道:“吃了饭,去看看她,想必這孩子正伤心着呢!” 吃完饭,杨侑在一名宫女的带领下,朝着独孤雁的住处走去。那名宫女很识趣,将杨侑带到,她一指前方,道:“殿下,那就是娘娘的闺房。”說着,匆匆而去。 杨侑一阵惊愕,又是娘娘,又是闺房,這闹的哪出? 杨侑轻轻走了過去,屋子裡传来呜呜的哭声,他走過去,就听到有人劝着:“雁儿妹妹,你都哭了一天了。” 独孤雁趴在床上,泪水已经打湿了褥子,她抽泣着,“這個混蛋,就這样去了,我饶不了他。” 阴少华叹口气,她知道父亲肯定也随着殿下战死大兴城了,尽管父亲找她谈過,聪明的她也猜到了一些,可是当這一刻来临的时候,她的心中充满了忧伤。 而她,尽管心中忧伤,尽管眼中泪水在眼眶裡转着圈倔强地不肯滴下,却又不得不劝着独孤雁,劝着她唯一的姐妹,不要伤心。 這时,独孤雁喃喃自语,道:“你回来吧,以后我再也不和你斗气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突然,门被推开了,一個声音响起:“是真的嗎?” 独孤雁抬起头,一双带着泪水的眼睛猛然间瞪大了,她死死的看着杨侑,一声惊呼。 惊呼声中,阴少华看着杨侑微笑的脸庞,她默默站起身来,咬着嘴唇,一双嫩白的手低垂着,不停的卷着衣角。她有话想要问杨侑,可是在這种情形下,似乎难以开口,看着杨侑带着微笑,一步一步走向独孤雁,独孤雁也看着他,一脸的激动。 阴少华默默的退了出去,她看着天上明月,慢慢地走着,终于,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朝着住所奔去。 屋子裡,杨侑轻轻的擦着她脸上的泪水,笑道:“怎么,谁欺负你了?” 独孤雁被杨侑搂住,她有些害羞的挣扎了几下,但杨侑的力气很大,她挣扎不脱,红着脸,低着头,道:“不就是你。” 杨侑哈哈一笑,道:“刚才谁說,什么都听我的?” 独孤雁低下了头,问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侑叹口气,慢慢的說着,独孤雁点着头,当听到阴世师已经战死在大兴城,她的心中顿时揪紧了。杨侑叹口气,道:“阴将军为国捐躯,他的后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 独孤雁担心地道:“這事情,你怎么和她說?” 杨侑沉吟着,道:“雁儿,你和她关系這么好,就由你去說吧,记得要委婉一些。” 独孤雁咬了咬牙,默默点头。 夜风吹拂,两人說着别后的情话,时不时传来几声低笑,而在另一個房间,一個年轻的女子,正在照顾着弟弟,心中充满了莫名的情绪。 杨侑在亥时中便离开了,他虽然来自于后世,可是有的游戏规则必须要遵守,而且,他不是一個精虫上脑的男人。 远在江都。 宇文化及正在踱步,前些日子他略施小计,禁军就出现了逃亡,达成了初步计划,這让杨广焦头烂额,要不是裴矩献了一個计谋,恐怕禁军就要逃光了。 宇文智及在一旁,道:“大哥,接下来该怎么办?” 宇文化及胸有成竹的笑了笑,道:“二弟,我已经做好了计划,稍安勿躁!” 此时的,一间酒楼上,元礼、裴虔通、元敏、杨士览等人在喝着小酒,虎贲郎将元礼叹了一口气,道:“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关中。” 元礼、元敏都是关中元家一脉,他们的根基在关中。此时,由于消息闭塞,他们并不知道杨侑已经将在关中的元氏子弟杀了個一干二净。 杨士览眯起了眼睛,他是宇文化及女婿,自然知道一些内幕,当下他冷笑一声,道:“关中?回到关中又能如何?” 元敏道:“千好万好,不如家好,江都虽然是好地方,可是那裡比得上家裡呢!” 杨士览微微一笑,道:“不错,可是有人乐不思蜀,又能如何?”說着,他故意长长的叹息一声。 一旁的司马德戡忽然說道:“哼,他不愿意回去,我可想回去了!” 裴虔通“嘘”了一声,道:“小声些,隔墙有耳!” 司马德戡怒道:“怕什么,难道他要杀了我不成!” 杨士览讥笑,道:“司马将军忘记窦贤了嗎?” 司马德戡一时语塞,他叹息一声。杨士览笑了,司马德戡是陛下的心腹,连他都有了逃走的心思,大事几乎定了。他咳嗽一声,道:“诸位,如今如今士兵人心惶惶,都想逃亡,诸位将军的帐下恐怕也会有人逃走吧?” 元敏瞧了杨士览一眼,道:“前先日子,鹰扬郎将孟秉的帐下有人逃走,便被责罚,几乎被打個半死,恐怕我等也是這個命运。” 司马德戡苦笑,道:“该怎么办?若是告发,恐怕先会被杀了;要是不报告,一旦事发,又要被重责,甚至可能被灭门。” 元礼、元敏和裴虔通也是苦笑连连,道:“事已至此,该怎么办?” 杨士览默然不语,這個时候,他不会主动跳出来,所以他只是在等待,等待着這几人自发组织,果然,片刻之后,司马德戡道:“不如,和士兵一起逃?” 元礼、元敏等人眼睛一亮,道:“怎么一起逃?” 司马德戡沉吟片刻,道:“此时禁军之中,恐怕想要逃走者不在少数,不如我等各自联系亲朋,一起逃走。届时就算陛下知道,又有什么办法?” 元礼、裴虔通相识一眼,道:“果然是妙计!” 一旁,杨士览端起酒杯,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下一步,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