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攻略(二) 作者:未知 浅水原大胜让李渊欣喜若狂,這個胜利比当初攻下大兴城還兴奋,因为這一次的大胜,意味着卧榻之旁,再无他人鼾睡。西秦国的威胁比大隋杨侑的威胁還大,這個大敌的灭亡,让李渊不仅稳住了关中,還能得到陇西的重要资源。 薛仁果已经在闹市口被斩杀,西秦国群龙无首,就此土崩瓦解,李渊只需要派人前去招抚陇西,陇西各郡必定倒戈而降。云阳令詹俊和武功县正李仲衮两人口才不错,裴寂已经推举此二人出使陇西,两人已经在准备中,想必不久就能传回好消息。 借着這场大胜,裴寂、武士镬、唐俭,甚至是李建成也都纷纷上书,强烈要求李渊一脚蹬开傀儡皇帝杨勤,登基为帝,毕竟這個时候,杨广已经驾崩,各地纷纷自立,李渊已经不在需要這個假冒皇族的小子坐在皇帝之位上了,李渊登基,符合当初随他起义的元从的利益。 李渊同意了這個要求,他让人选定了日子,五天后便是吉时,不然只有等到年后了。对帝位有着强烈渴望的李渊毫不犹豫選擇了五日后的良辰。 時間是有些仓促了,但若是一起行动,還不至于寒酸。 独孤怀恩、韦霁等关拢贵族得到消息,也纷纷赞同,李渊登基是早晚的事情,早点登基,对他们都有好处。于是事情就這样定了下来,整個长安城一片忙碌。 秦公李世民府上。李世民的脸上带着笑意,他伸出手,拍了拍尹羽翼,道:“這一次干的不错!想不到你居然瞒住了我。” 尹羽翼脸上堆起笑,道:“秦公,卑职也不太确定褚亮会不会反叛,我還以为他会不要儿子的性命。” “父子连心,褚亮怎会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去?”李世民呵呵一笑,又问道:“褚遂良究竟中了什么毒?” “也不是毒,只是一点药而已,锦衣卫都知道的药。”尹羽翼笑着道。 “我看褚遂良颇有才能,你就给他解药吧!”李世民說道。 尹羽翼从怀中掏出了一個瓶子,递给李世民,道:“秦公,這东西便是解药,只要内服三次,一次五克,三日后必定痊愈。” 李世民接過瓶子,收入怀中,此子果然心思缜密,有他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他将解药给自己,自己再给褚亮,必定得到褚亮的好感,父子俩都会对自己感激万分,就又收了两個人。妙计,实在是妙计。 “你想要什么赏赐?”李世民问道。 尹羽翼挠挠头,道:“卑职看上了一個女子,想要娶她为妻,還請秦公为我做主。” “哦?谁家的女子。”李世民感兴趣了。 “叫杨梅,是平阳郡主身边的侍女。”尹羽翼說着。 李世民沉思半响,這才想起在李三娘身边是有這個一個女子,长的倒也清秀,据說救過李三娘,颇为得到李三娘的信任,时常在她身边护卫。 李世民還知道一点,李三娘对杨梅的感情不一般,有点将她当做妹妹之意。 求亲?如果是一般的侍女還沒有問題,若是李三娘真有那种意思,恐怕就难了,一时之间,李世民有些犹豫。 尹羽翼一拱手,道:“秦公,卑职愿意再送上一份大礼。” “哦?什么大礼?”李世民来了兴趣。 大震关位于陇山南端,恰好是扶风郡与天水郡的交界之处,由于此地的重要性,李渊驻兵五千人,由翟长孙和史大奈把守。大震关是一座军事性的要塞,城墙高达七丈,厚足有五尺,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大震关总计有七千多人,其中五千是士兵,一部分是士兵家属,此外,還有一些卖杂货的流动商贩。关内還有十几家酒肆,平时都是满客,生意很是火爆。 此外還有一家供不应求的妓院,妓院的妓女都是一般货色,但当兵的却喜歡這种货色,轮休的士兵们都喜歡来此休闲,乐的老鸨合不拢嘴。 黄昏时分,方德在关内出现,他下颚贴着胡须,脸上用黄粉染了,宛如一個病重的中年人。他一步一摇地走进了一间酒肆,酒肆的老板立刻满脸堆笑,在柜台裡喊道:“這位爷,請上座!” 方德走上二楼,在一個角落坐下,店小二端上温热的酪浆,放在了桌子上,方德拿過温壶,蘸了酪浆,在桌子上快速地写了几個字,店小二会意,他点点头,高声道:“這位爷,温酒一壶,花生米一碟,羊肉一盘!” 店小二說着,退下了下去,又在老板身边說着什么。老板朝着方德默默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桑显和得到屈突通命令之后,立刻带着三千士兵朝着东方疾行,经過两個时辰的奔走,已经看见了连绵起伏的陇山,大震关就藏在陇山之中。 桑显和在一條小河边停下,士兵们纷纷下马洗脸,取出干粮吃着,恢复体力。数十名斥候朝着四方奔驰而去,打探着军情。桑显和也在吃着干粮,此时他有些担心,方德能够骗开城门嗎? 夕阳渐渐西垂,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在天际的时候,士兵们拿出了毯子,围在身上,這個季节的早晨夜晚格外寒冷,隋军不能生火,只能用毯子取暖了。 時間一点一滴過去,终于,天色黑透,劲风开始呼啸,吹打在桑显和的脸上,有些生疼。桑显和在踱步,夺取大震关的意义重大,不仅可以协防天水,更可以反守为攻,攻打扶风郡,威胁关中。 一名士兵竖起了沙漏,用来判断時間。 ““咚!咚!咚!咚!”一声连着一声的梆子声响起,大震关内的一间民宅内,桐油灯忽明忽暗。 方德坐在软墩上,指着案几上的大震关防卫图,道:“這就是今夜关内的驻防情况,恰好是三更时分,关内的驻兵会进行换班,他们会从城门走下,去营房交割。” “喏,就是這裡,离城墙有三百步的模样。两個班次的唐军将会进行交接,因此城头上将会有短暂的時間不驻防,大约是半柱香的功夫。” “我們的任务,便是在這半柱香的時間内,打开城门,将兄弟们放进城。” 方德缓缓的的說着,他的声音低沉,显得有些紧张。夺下大震关就意味着隋军有极大的可能在陇西站稳脚跟,他在关中卧底多年,等待的就是這一刻,为了這一刻,他付出了太多的心血。 “那我們该怎么夺?”一個女子问道。男人的任务是打开城门,那么她们呢?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在我們行动之前,分成两批,一批在东城放火,另一批将這個东西洒在地上!”方德說着,从桌子下拎出一個箱子,他将箱子打开,裡面是用竹节削成的尖装,类似于铁蒺藜。 “我明白了!”女人說着,脸上露出了忿忿的表情。她的丈夫、幼子在澄城被李渊杀死,只有她与大儿子回家探亲而逃過一劫,這种刻骨的仇恨让女人加入了锦衣卫,她愿意为杀死李渊而付出全部,包括身子。 這时,一慢两快的梆子声响起,三更时分到了。方德一挥手,道:“行动吧,为了帝国!” “为了帝国!”众人低喝,几個手掌叠在一起。 “务必小心,注意安全!我希望诸位都能平安归来!”方德又叮嘱。 大震关内,一队队的唐军正在巡逻,由于天色很冷,很多士兵都将手互相笼着取暖。夜色黑黑的,月亮隐藏在乌云之中,暗暗的街道上,时不时人影一闪,然后躲在角落,等着唐军的巡逻队伍远走,這才迅速朝着前方狂奔。 “直娘贼,這么冷的天,怕是要比去年還冷啊!”一個长满了胡须的士兵說着,此人是一名伍长。 “是啊,去年十一月才下的大雪,现在才几月,就冷成這样!”另一個年轻的士兵回答着。 “哎,天有异常必有妖啊!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胡须士兵說着。 “能有什么坏兆头?秦公已经破了薛仁果,前几天薛仁果這個恶魔已经在长安街头被一刀砍死,這可是好事,好事啊!”年轻士兵回答。 胡须士兵摇摇头,他也說不上来,這时劲风呼啸,有如狼啸,刮得他脸生疼,胡须士兵连连跺脚,道:“快走!回去喝酒,暖暖身子!” 看到伍长跑了,几名士兵紧紧跟上,美酒两個字已经让他们腹中的酒虫大动。 士兵们跑远,方德从暗处走了出来,眼中射出冷光。他知道這几人是巡视城墙的最后一批士兵,当即带着数人直奔城头。大震关的城门是用纯铁打造,又沉又重,用沉沉的门栓顶住了,非常不容易开,而且還用两种大锁给锁住了,钥匙分别在翟长孙和史大奈手上。 也就是說,若非两人亲临,這大锁是打不开的,为了不浪费時間,還不如从城墙上爬上来。方德已经带了足有十丈的绳子,可以让隋军爬上城头。 方德奔上城头,走到城墙边上,朝着下方望去,城下一片漆黑,他打亮了火石。火石一闪一闪,发着信号。方德在城头上高声喊道:“天龙盖地虎!” 喊声结束,城下沒有反应,方德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着一切,可是這鬼天气,光线不明,他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天龙盖地虎!”方德高声喊道,焦急地看着城下,难道隋军因为什么原因来不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