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不费功夫 作者:未知 夜色下,侯君集和独孤千山带着数十名隋军下了战舰,朝着渔村走去,此时的渔村一片安静。由于白日裡隋军和萧梁军在长江大战,声势震天,两岸的百姓纷纷躲避,逃回家中,闭门不出。 這個渔村也是一样,此时才是亥时,入夜不久,整個渔村灯火全灭,若不是有月光,就伸手不见五指了。侯君集带着亲兵,手中举着火把,沿着水塘、农田两边的小路疾步而行,火光照亮了渔村,急促的脚步声引起了狗的警觉,一只大黄狗叫了起来,引得更多的狗叫起来,顿时,整個渔村全是狗的狂吠之声。 一些村民被惊醒,偷偷的从窗子朝外看去,只见在熊熊的火光中,数十名身强力壮,全副武装的战士闯入了渔村之中,为首的一人,满脸络腮胡,皮肤黝黑,一双眸子发出让人心惊胆战的光芒,這名黑大汉在路上站定,虎目四顾,顿时让人有窒息之感。 但黑脸大汉只是四处瞟了一眼,带着士兵们朝着村子裡一间最高的建筑物走去,哪裡,便是村长的家宅,在数年前,是王小莲的家,是她的外祖父传下来的家产。 脚步声响彻在寂静的夜。大部分的村民看到這一幕,拍了拍胸脯,只要不找自己,那就是好事。 侯君集走到了大宅前,冷冷地注视着黑漆漆的大门,他冷喝一声:“砸开!” 几名隋兵跑上去,抬起粗壮的大腿,齐齐朝着黑漆漆的大门踹去,“轰!”的一声,大门发出一声悲鸣,强烈地反弹着,向這群施暴者表达着不满。 村长叫做王欣,還有一個弟弟叫做王骏,两人都住在這间大宅子裡,听到响声,一向脾气暴躁的王骏匆匆从小妾的娇躯上爬起来,他刚才受了惊吓,一泄入注,差点缩阳。 他心中大怒,迅速穿上衣裳,准备教训一下前来闹事之人,這些刁民,不想活了嗎?不就是今日抢了他们几斤鱼,至于那么吝啬嗎? “那個不长眼的混蛋,竟然敢来這裡闹事?”王骏大声喊着。他披着一件薄薄的青衫,大声责骂。 但依然有人在踢打着大门,声音连续不断地传来,王骏心中大怒,他赶到大门,正要打开大门,就听见一声巨响,大门竟然轰然倒下了。 “好呀,踢坏了大门,赔钱!一千吊钱!不够不准走!”王骏扯着喉咙,大声喊叫。 “一千吊钱!”一片灰尘中,侯君集大步迈出,蒲扇一般的大手恨恨一巴掌,打在王骏的脸上,“這就是一千吊钱!” 王骏像陀螺一般转了几圈,头也懵了,停下来之后,他用手捂着嘴巴,道:“你敢打老子,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子让你兜着走!”侯君集嘿嘿一笑,又是一巴掌,打的王骏脸色一红,牙齿也吐出了几颗。 王骏還想大骂,這时,兄长王欣匆匆赶来過来,他性格冷静,一眼看到进来的這十几人,身着铠甲,都是士兵,心中顿时一突,他急忙走上前,陪笑道:“這位军爷,舍弟喝多了,军爷就大人不记小人過,饶過他吧! 侯君集冷冷地看着他,道:“我听說,這所大宅子是你抢占旁人的?“ “哪有,军爷,這可是冤枉我了!“王欣连声說着,一边弓腰,一边走了過去,手一滑,两吊钱滑落手中:”军爷,小小意思,先拿去喝酒把,小人稍后准备好东西,就给你送去!“ 侯君集眯起眼睛,此人倒是狡猾之徒,是個八面玲珑的人物,他冷冷地挡开了王欣的手,道:“不用来這套,我只问你,当年王家留下来的东西,都在那裡?“ “什么东西?“王欣說道。 “一個装满了工具的木匠箱。“侯君集慢慢說着,慢條斯理地看了他一眼。王欣眼珠一转,莫不是有什么珠宝不成?他知道王小莲的外祖父是西梁国的一個将军,可惜他只有一個女儿,因为他在战场上受了伤,从此不能生育。 女儿嫁给了一個木匠,虽然让他心中不喜,但女儿已经有孕在身,让他也颇为无奈,只得认可了這桩婚事。幸好女婿虽然只是一個木匠,但颇有志气,人也孝顺,于是就为爱女在渔村中盖了一间房子。 王欣曾经听說王小莲家藏有不少财宝,所以他想办法夺走了王小莲的家业,還将她赶了出去,他多少個日夜,他在王府内四处寻找,想要找到财宝的端倪,但還是一无所获。 如今,這些士兵前来,指名了要王家留下的工具箱,是为什么?难道說也是为了這笔财富而来?王欣眼珠转了几圈之后,立刻摇头否认。 侯君集看见王欣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忍不住冷笑一声,挥挥手,道:“搜!“ “军爷,這是私宅,你们不能乱闯啊!“王欣說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這是在抗拒大隋陛下的命令嗎?“侯君集說道,走上一步,逼视着他。 王欣嘴唇蠕动了几下,忍不住后退了两步,除了侯君集给他的压力太大,便是“大隋陛下“四個大字,他忍不住擦了擦额头行冒出来的大汗。 “私宅?本将军现在怀疑你是萧梁军的密探,要将你带走调查!“侯君集再度出声。 王欣這才发现他撞在了铁板上,他那在县城裡做捕快头子的儿子還不够格啊。他脸色变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军爷,饶命啊!“ “晚了,来人,将他捆起来,带回去!“侯君集心中嘿嘿一笑,他已经从独孤千山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他带走了王欣,就等于讨好了王小莲,或许,這是一笔不错的投资。 反正失败了,沒有失去什么,若是成功了,那就大赚一笔了。 王欣听到侯君集的话,又看了看血肉模糊的弟弟,像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完了,完了!”那個克星丫头,怎么会有這么大的一個靠山? 侯君集一挥手,士兵们四处搜寻,半個时辰后,几名士兵在一间有着十足的腐烂味道的地下室发现了一個箱子,打开箱子,在裡面,发现了一张羊皮卷。侯君集经過对比,发现正是要寻找的东西,他将羊皮卷纳入怀中,哈哈一笑,道:“走,打道回府! 坞屯内,杨侑已经吃過了晚饭,在水寨内踱步,他在思考着如何攻进江陵,而王小莲坐在软墩上,手中拿着针线,仔细地缝着一件衣裳。杨侑转了半响,安慰了一番士兵,回到屋中,坐下看书。 刚看了一节,小桂子過来禀告:“陛下,侯将军回来了!” “让他进来!”杨侑吩咐,站起身来。 片刻之后,侯君集带着几名士兵赶来,士兵们押着王欣兄弟,都捆绑结实了。进来之后,侯君集施礼道:“陛下,臣总算不辱使命。”說着,侯君集双手捧上了羊皮卷。 杨侑将羊皮卷拿在手中,展开一看,只见羊皮卷虽然有些受潮发霉,但总体来說,羊皮卷沒有缺损,杨侑递给小桂子:“受潮了,用火烤一烤,小心些。” 小桂子应声接過,退了下去,杨侑又将目光看着被捆着的两人,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陛下,他们住在王家大宅。”侯君集說着,他们注意措辞。 “哦?”杨侑笑了,他回头瞧了一眼王小莲,道:“小莲,過来看看,是不是他们。” 王小莲放下了手中的衣裳针线,踮着脚走了過来,看见王欣,有些惊讶地道:“三叔?” 王欣、王骏兄弟提起头,看着王小莲,赶紧大叫道:“乖侄女,放過我們吧!” 王小莲咬紧了牙齿,身子颤抖着,他们虽然是自己的叔叔,可是却将自己赶出王家,从此流落街头,若不是遇见杨侑,她很有可能就死掉了。 “乖侄女,以前是我們错了,我們带你回家,然后给你找一個好男人!”王骏喊着。 “小莲,就是他们?”杨侑问道。 王小莲默默点头,咬着嘴唇。杨侑见她承认,王家兄弟又是如此說,他不由冷笑一声,道:“拖出去,砍了!” 王欣、王骏一听,杀猪般叫了起来:“陛下,饶命啊!” “乖侄女,快向陛下求求情,饶了我們吧!” 王小莲急忙道:“陛下,能不能饶了他们。” “不行,朕最恨忘恩负义之人!”杨侑冷冷回答,看着侯君集,又道:“拖出去,砍了扔进长江喂鱼!” 侯君集的命,嘿嘿一笑,喝令亲兵将王家两兄弟带了出去,片刻之后,就听见两声惨叫,然后又悄无声息了。 杨侑看着王小莲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笑了笑,道:“你要记住,這個世界上,只有强了,才不会让人欺负,而同情,也不是针对每個人的。像他们這种,不值得!” 王小莲默默点点头,她有些吓坏了,定定神,坐在软墩上,手中拿着针线发呆。杨侑叹息一声,也坐下来,拿起书本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小桂子捧着羊皮卷进来,道:“陛下,湿气都烤干了。” 杨侑展开羊皮卷一看,只见羊皮卷上的湿气烤干了,字迹也变得清晰起来,杨侑看着,忍不住笑了出来,“宣侯爱卿、丘爱卿、杜爱卿,嗯,再叫上雷世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