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四太太到 作者:吱吱 欢迎大家来到官术網: 安抚了大太太,又哄了悦影,家裡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大太太每天逗着子扬玩,悦影跟着常惠刻苦习武,沈穆清处理家裡的大小琐事,每隔四、五天就给萧飒写一封信。偶尔望着映在窗棂上的孤单人影,她就会想起魏氏,心裡的寂寞就会淡了许多。 過了几天,沈箴派人来接悦影和子扬過去玩。考虑到悦影的手伤已经全部好了,沈穆清嘱咐了悦影几句,由常惠陪着,让他们姐弟去了石化桥。 大太太劝她出去走走:“……趁着孩子们去了外公家,你也歇歇,家裡有什么事,不是還有我嗎!” 沈穆清却有片刻的恍惚。 以前要带孩子,不觉得怎样。现在時間空出来了,她反而不知道要去哪裡的好…… “我就在家裡待着吧!”她笑道,“還要给相公做几双鞋带到四川去。” 萧飒也是有些怪癖的——非要穿沈穆清做的鞋,也是其一种。 大太太掩袖而笑:“我来帮你糊鞋底吧!” 有人做伴,說說笑笑,活做的快一些。 沈穆清笑着叫英纷去自己屋裡拿了针线鞋面来,一边绣鞋面,一边和大太太說闲话。 刚绣好一小块祥云,有丫鬟进来禀道:“大老爷来了!” 大太太和沈穆清都怔住,還沒来及說什么,帘子一撩,萧诏已进了屋。 沈穆清忙下炕穿了鞋给萧诏行礼。 萧诏看了看炕桌上的针线,很难得地笑了笑,道:“這是在给谁做活呢?” “给飒儿做双鞋。”大太太也下了炕,“飒儿的鞋都是穆清帮着做的。” 萧诏点了点头,坐在了沈穆清让出来的位置上。 沈穆清忙将东西收了,亲手接過小丫鬟端来的茶给萧诏奉上。 “你也坐!”萧诏指了指对方的炕。 大太太重新坐下,道:“大老爷来的這么急,可是出了什么事?”神色间有些凝重。 “沒事我就不能来啊!”萧诏态度随意,“我来看看子扬。” 大太太并沒有松一口气,而是朝沈穆清递了個眼色,然后笑道:“子扬去了他外公家。要不,我让人接回来!” “我一时半会也不走。”萧诏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既然去了外公家,就在那裡多玩几天也是一样。对了,让厨房给做点吃的,我赶了四、五天的路,连口热水都沒喝上。” 萧诏的态度不仅让沈穆清狐惑,就是大太太也觉得有些摸不清头脑。 两人交换了一個困惑的目光,沈穆清忙给萧诏屈膝行礼,下去安排饭菜去了。 大太太也遣了身边服侍的,低声问萧诏:“可是萧山……” 萧诏眉宇间就有了几分伤感:“判了流放……” 大太太松了一口气:“保往了性命再說。其他的,也只能慢慢筹划了。” 萧诏长叹一口气:“也只能先這样了。”說着,坐直了身子,道:“過两天,我想和你去趟清源,你看怎样?” 大太太怔住:“去芸娘那裡?” 萧诏点头:“老四给我写了一封信,說過完年,他就要回来述职了。以老四媳妇的脾气,肯定是要住进南薰坊的,到时候,我們在這裡也尴尬,飒儿媳妇也为难。不如趁着這机会,我去清源看看芸娘。說起来,芸娘只有十二岁就嫁過去了,亲家老爷和亲家太太把她当亲闺女似的,我們也该去看看才是。” “也好。”大太太眉头蹙了蹙,“芸娘给大姑娘定了门亲事,我瞧着不太妥当。趁着這机会,我們帮着看看。” “极是……” 夫妻两人在屋裡說着体己话,晚上就传到了沈穆清的耳朵裡。 她不由头痛。 虽然和四太太只有一面之缘,但四太太的尖刻她却印象深刻。 萧诏在家裡住了几天,等到子扬回来,又留了五、六天,就和大太太启程去了清源。 沈穆清刚把两位老人家送走,四太太的信到了,說是過完年四老爷要到京述职,她会带了儿子和媳妇一起到京都住段時間,等老爷的前程定下来了再說。让她把屋子收拾好。 她不由庆幸萧诏和大太太去了清源。要不然,還真不好办。 不過,四太太這样拖家带口的,還真是要早做准备才好。 沈穆清指挥英纷和明霞把正房和西厢房整理出来:“……四老爷和四太太住正房,十一爷和十一奶奶住西厢房。” 英纷不由嘀咕:“奶奶,這要是四老爷的差事定不下来,他们一家岂不是要住着不走了。” “他们是我婆婆公公,住着不走也是应当的。”沈穆清打量着屋子裡的摆设。 “我是可怜大太太呗!”英纷低声道,“要是四太太一直住在這裡,那大太太岂不是要回锦州去。” “那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明霞叹一口气,“要是四太太存心不让大太太好受,就算是四老爷的差事下来了,她也可以继续住在這裡不走啊?如果是做了京官,留在了京都,那就更不好办了。” 沈穆清也沒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到时候再說吧!” 话虽如此,她却写了信给萧飒:“……我尽媳妇的本份,四太太和十一奶奶住在我這裡更热闹些,只是不知道怎样安排大太太,更怕伤了大太太的心,不知道该怎样好!” 萧飒回信来却含含糊糊地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這件事你装聋作哑就是。我来和大老爷、四老爷商量。” 沈穆清這才放下心来,一心一意备年货、年礼节,却沒有想到,腊八节這天,四太太带着十一爷和黄氏突然出现在了南薰坊,进门就像逛园子似的把四知院裡裡外外地打量了一番。 “不亏是御赐的园子。”四太太在沈穆清服侍下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喝了一口热茶,“我怕年后有倒春寒,就提前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這個理由谁会相信…… 沈穆清腹诽着,笑道:“娘說哪裡话。家裡人多,過年也热闹些。您和弟妹能提前来,我高兴還来不及,怎么会有嗔怪之心。”說着,上前拉了黄氏的手,“我們妯娌可要好好地聚聚。” 四太太并沒有露出高兴或是释然的表情,而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沈穆清忙让悦影和子扬上前给四太太請安。 四太太看着两個粉妆玉琢的孩子,神色有些阴沉地在黄氏的腹部扫了一眼,然后神色冷淡地赏了两個孩子几個金锞子,就借口旅途辛苦,身子有些乏,让沈穆清带着孩子退了下去,只留了黄氏在身边服侍。 萧家十一爷相貌英俊,眼宇间和萧飒還有几份相似。他满脸笑容地站在那裡,目光却闪烁不定,让人感觉很不真诚。 “七嫂,這是侄女和侄儿吧?”說着,他从衣袖裡掏出两上小小的风车递過去,“這是我特意给侄儿买的,還望嫂嫂不要嫌弃。” 沈穆清让两個孩子接了风车,给十一爷行了礼,笑道:“多谢十一叔了。十一叔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银良就是。” “嫂嫂不說我還忘记了。”十一爷听了眼睛一转,笑道,“我正好有件事要找银良。” “那我就带着孩子回房了。”沈穆清立刻接话,沒等十一爷說什么,就带着孩子们回了东厢房,把常惠叫来:“……我看他目光不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两個孩子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常惠点头:“你放心。他要是敢打两個孩子的主意,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也不是這么严重。”沈穆清笑道,“我只是觉得這個人让人感觉不舒服,不想让他和孩子们多接触而已。免得他有什么,影响到孩子。” 常惠沉吟道:“要不要查查他……” “就算查出了什么又能怎样?”沈穆清摇头,“我們小心点就行了。” 黄昏,沈穆清去服侍四太太吃晚饭,看见黄氏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過了似的。 “怎么沒把侄女和侄儿带過来?”十一爷笑道,“两個孩子长得真漂亮。我看着就喜歡。” “孩子太小了。”沈穆清笑道,“吃起饭来沒個样子……” “越是這样,越要好好的教导才是。”一直板着脸的四太太突然吩咐身边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姑娘,“枣秀,你去跟七奶奶跟前的丫鬟說一声,把两個孩子带過来。以后就跟着我吃饭。”說着,看了沈穆清一眼,“你教不好,我来帮你教。” 从第一次见到四太太,沈穆清就觉得四太太有些针对她。现在這种感觉更强烈了。但做要教导孙子,做媳妇的却是不能拒绝的。她不动声色,简单地回了一句“是”,就看见那個枣秀快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带了悦影和子扬来。 两個孩子给长辈们請了安,子扬像往常一样腻到了沈穆清的身边:“娘……抱抱!” 還沒有等沈穆清把子扬抱到怀裡,四太太就冷冷地道:“他有多大了?還在娘怀裡赖!這样娇宠着,這以后還能有個好啊!枣秀,去,把小少爷抱到炕上坐好了。别整天在娘怀裡拱来拱去的。” 枣秀应声,立刻走過来把子扬抱到了炕上。 (姊妹们,有粉红票的還請多多支持!(__)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