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地球蜜月篇(二十五)
杭跃冷笑一声,一拳就砸在了姚守的脸上,姚守连躲都沒躲,整個人被强大的冲力打飞起来,重重的砸在了墙上。
警报声尖锐的响起!
几架在半空中经過的发飞行器吓得晃了晃,杭跃不再看地上低着头勾着嘴角笑的人,慢慢的捋着自己衣摆的褶皱!
姚守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眉头,表情上有了明显的妥协:“我是在军区医院醒来的,你们封锁了我所有的消息,直到我早上逃出来之前,沒有一個人提過我伴侣的事情。你是明白我的性格的,
“伴侣?”杭跃一把抓住姚守的领子,神情凝结成冰,“私自配对,按照联邦宪法第七百四十三條,情节轻者,处于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监禁,情节严重者,剥夺公民身份,流放星际荒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些什么?”
姚守将杭跃的手指一個個掰开,然后看似漫不经心的抽回自己的衣领,淡淡道:“若是這些我都跑不掉,我认了就是。但是杭跃,今天我過来不是来挨骂的,你如果還有气,等過几日我們俩单独找個時間,我让你打一顿可好?”
见杭跃的表情慢慢缓了下来,姚守衬着一双黑瞳,眼中的复杂缓缓沁开,询问:“她现在怎么样?”
杭跃不再端着架子,斜斜的靠在大门前:“這半個月我一直替你照看着,她的生命力比我們想象的更加顽强,医生說,她已经各方面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過几天,就可以自己下楼散散步什么的。”
姚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他又勾起了他的凤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杭大少,真诚的說:“谢了。”
杭跃苦笑一声,這辈子有姚守這么個兄弟,也不知道是赚了還是亏了,有气无力摆摆手:“得,你這么矫情我不习惯。還是等事情完全過去了再来感谢我,你以后好好对人家,感情稳定后,带着她過来我家坐坐,你也知道老爷子把你当作半個儿子看待,看到你這样,一定会开心的。”
姚守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烟来,自己给自己点着,然后深深的抽了一口說:“我能见见她么?”
杭跃早就料到姚守会有這一出,他的性格,能忍到现在已属难得,遂也不再卖关子,回答道:“你若是远远看上一眼,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安排,但是要近距离接触,恐怕還要一段時間。医生說她的情绪不稳定,天天晚上做噩梦,刚刚還问她在想什么,她用口型說出了——回家。”
這一句话,說的姚守都沉默了。
這個“回家”自然不可能是他的主宅,而应该是指她原有的家庭……這么說,她本该是有一個幸福完整的家庭的。
杭跃看着姚守的表情,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安慰几句,通讯器突然剧烈的振动起来。
一看是主治医师路德,也就沒有避讳姚守,直接开启了视频通话。
和以往清俊书生款款的形象不一样,路德脸上的温润全部被打破,从眼角到嘴边,都隐隐的绷着焦急。
路德一看视频接通,立刻急忙的說:“姚守配对的那女孩失踪了!”
他所看不到的地方,姚守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为什么要逃跑,连溪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每次自己在沉睡的时候,都会进入那样一個花园,男人拿着尖锐的铁棍,目露杀气,直直就扎进了她的心脏。
她拥有着配对花株零碎的记忆,這一幕她看的隐隐约约,却也知道,和她配对的那個男人——
想要杀了她。
這种事情即使說出去,外人根本不可能相信自己,连溪甚至能猜出大部分人的反应,几乎每個男人对自己的伴侣都视若珍宝,若是在生活中产生矛盾還好說,但是在配对的时候想要杀人?
悬疑看多了吧?
可事实上,就是如此。不是他将种子随意丢下,自己误闯进半荒废的庭院,怎么会恰好遇上盛开的配对花株?
那個男人,根本不想要配对!
這种违背常理的思想,连溪根本沒有兴趣细究下去,她每夜从噩梦中醒来,心底都有一個声音告诉她,快逃快逃!远离那個男人!
若是不逃,她定然会按照相关的伴侣法案,被强制的送到男人手中。
更何况,即使配对的那個男人很正常,她也沒兴趣就這么一辈子绑在一個男人身上,這個时空的女人說好听点叫做伴侣,說不好听点,倒是更像是圈养起来的宠物。
给你吃给你穿,养個芭比娃娃一样养着,到处的美食漂亮衣服,然后送到伴侣学院去,学习厨艺、礼仪、鉴赏、养花、绘画……等一系列技能。
這些单拿出来都沒有什么問題,只是特地送到一個学校,只为学习這些……就跟前世的新娘学校差不多,一切学习的目的,都是为了成为一個好妻子,這种思维就令人相当蛋疼
想到這,连溪缓缓的吐了一口气,离逃出去還剩下最后一步,千万不能着急。
连溪站在拱形立交桥上,身上穿着一套运动服,背着一個不乱不了的旧背包,头上带着一顶棒球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就只露出半個下巴。
视线往下看去,整整一大片商业区错落的夹杂着,而在商业区东南角一家不起眼的二手租车行内,有着這一片区域靠山最硬的偷渡集团。
连溪看了那车行一眼,却朝着相反方向的银行走去。
十分钟后,她提着一個不起眼的皮包出来,表情和街上无数的行人一样,悠闲的在街上走走看看。
连溪有一個哥哥,叫连河,那是一個从小就混迹在底层的男人,从十二岁开始一直到他死亡,生生靠着自己摸爬滚打,养活了自己和原主两人。
连河坑蒙拐骗偷张手就来,机械维修信手拈来,电子信息少有敌手。
打得了架、吃得了苦、曲得了身、也受得住辱……這种亦正亦邪人,从成年开始,就混迹在黑白两道之间,
他一边小心翼翼的带着妹妹過活,一边不动声色的安排好后路,不仅抓紧一切時間给妹妹教授知识,還在家加银行的保险柜中,留下两人的无数后路。
這一切连河都沒有隐瞒過连溪,即使她那时的智力完全不可能理解,他還是一遍又不一遍的教授着她,不厌其烦的在她记忆裡刻下烙印。
连河通過各种渠道,制作了无数假的身份证明,和一些财产证明一起,分别存在不同星球不同城市的银行之中。
将狡兔三窟這個成语,演绎的生动无比。
连河对自己的妹妹简直沒话說,无论是银行存款,還是保险箱中的财产证明,都设定了连溪只要用指纹和虹膜,就能够打开并取走。
而這個叫做瑞霄的都城,正是自家哥哥留下后路之一。
正是這样,连溪才有底气从医院裡逃出来,知识她有了,财产她有了,身份她也有了……作为二十一世纪男女平等教育下长大的女汉子,有了這些资源,她到哪裡不能活下去?
连溪挂着轻松写意的表情走到二手车行前,几個清洗着飞行车的小弟侧過头看了她一眼,沒有搭理她,自顾自的拿着清洗剂和超声波清洗仪干活。
二手车行裡堆满了各种飞行车的零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机油味,所有人身上都是乌黑脏乱的一片,从外表看,這個车行沒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连溪也不急,自己从角落裡翻出一條小板凳,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坐稳了,這才淡淡的說:“你们二当家蛇头呢?”
在场上所有人的头同一時間转了過来,几個人的脸上還挂着惊疑不定,其中一個带着金链子的小胖子挂着笑容迎了上来:“您說些什么呢,我們是正经的二手车行,二当家什么的……”
连溪推了推自己的棒球帽,露出带着口罩的一张脸来,压低嗓子道:“跟蛇头說,我需要他明天带一個人出去,价格按老规矩加三层。”
她說着将银行取出来的一包钱全部倒在地上,哗啦啦的纸币堆了厚厚的一层,把一圈人给看呆了。
“這是定金。”明天早上九点,无论他有沒有见到人来,都正常飞行,剩下的钱我会一次打在你们的账户上。“别想着私吞我的钱,我既然有渠道找到你们,自然也有渠道收拾你们。”
小胖子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带着讨好的笑容:“原来小哥是熟客啊,怎么不早說,来来啦,你在這等等,我們去找二当家……”
“不必了,你替我转告就好,顺便替我问候下你们的大当家。我還有事,先走了。”连溪打断了小胖子的话,表情依旧波澜不惊,跟来时一样漫不经心,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出了大门。
她不缓不急走出這條街,确定沒有人追上来,用力吐了一口气。
她握紧手又松开,感觉一手的冷汗,衣服后背已然被汗水浸透。
果然,装逼不是每個人都能够驾驭得了的技能。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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