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地球蜜月篇(二十六)
這晚,“维兰号”主舰上的人,似乎有些忙碌。
维兰看战报的分析的时候,发现去年的作战记录似乎找不见了:“菲尼安,去年的作战记录放哪了?”
沒有人回应。
维兰抬头扫了一圈,才发现菲尼安并不在眼前,這种情况并不多见,往日菲尼安在她工作的時間,基本上形影不离。
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单手翻了半天也沒翻出個所以然来,索性放弃。
放下杯子,准备出门去找人。
维兰其实并不了解菲尼安日常有什么爱好,对寻找人似乎也沒有什么天赋,不過她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吝啬开口问人。
“看见菲尼安了么?”
又或者:“知道菲尼安现在哪嗎”
偶遇的下属听到她的询问,首先愣了一下,大部人選擇的摇头,也有少数人想了想。
“可能去训练室了,往日将军您休息的时候,菲尼安喜歡去的就是训练室,。”
“将军你可以去花房看看,菲尼安在花房养了不少花。”
“可能在观景台吧,菲尼安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歡一個人坐在观景台前看星云。”
……
维兰在别人的对话中,拼凑出了一個不一样的菲尼安。
最后在花房找到了菲尼安,他正在折腾几盆珍惜的花种。
他把几盆花都搬到了一处,這些她都认识,有提升睡眠质量的,有提高食欲的,有增强免疫力的,還有的是能使人心情愉悦的。
维兰站在门前,双手抱胸,左脚站直了,右脚微曲:“一直知道你喜歡花草,却不知道亲手养了這么多。”
菲尼走到桌前,摊开一张贺卡,拿起钢笔在上面书写着祝福的话:“您一天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忙的时候连睡觉吃饭都顾不上,我這点爱好也是自娱自乐,不必多在意。”
“你不一样。”
菲尼安手一顿,笔刺啦一声在贺卡上划過,最后一個字沒写完,就废了。
他将贺卡揉掉,扔进垃圾桶裡,转身拿了一张新的贺卡摊开,重新落笔,笑着道:“我能有什么不一样。”
“這么多年,我們在一块,出生入死,你与我自然是不一样的。”维兰走到菲尼安面前,瞄了一眼他贺卡上的字,明白過来,“這是送给小连溪的?”
虽說贺词写的沒有什么新意:
祝小连溪永远幸福快乐。
“那孩子从小日子過得就不好,长大后命运又总是波折颠沛,所以我想着,可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他只要安康幸福就成了。”
菲尼安的语气很温暖,听得维兰的神色也缓了下来了,她低头去闻一束花:“我记得你一直是喜歡孩子的,现在小连溪都要生宝宝了,你也抓紧找個伴侣,多生几個。”
“哦。”
這個哦字,是菲尼安的标准回答,和“已阅”意思相近,把维兰给气乐了。
不過也的确是她多管闲事了,下属的私生活,不应该由她過问的。
她扭過头去看身后的菲尼安,正好对上他的笑容。
温暖的,带着些无奈。
菲尼叹了口气,安岔开话题:“将军,您特意找過来,出了什么事儿?”
“我把正事给忘了。”维兰拍了拍手上沾着的花粉,想起她這次的来意“去年的作战记录找不到了,就来问问你。”
“应该是两個月前,盖尔拿走了。”
维兰告别菲尼安,去找盖尔。
盖尔倒是不难找,去图书室转了一圈沒人,肯定在自己的舱室裡。
维兰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裡面的人开门。
盖尔一身白色的居家服,站在门后,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将军?”
他的身后,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无数包装盒子堆在桌面上,似乎還沒来得及规整。
维兰:“菲尼安說,作战记录在你這。”
“作战记录?我看看。”盖尔走进屋子,在一堆礼物盒下翻找出光脑来。
光脑的屏保是盖尔的结婚照,在海上拍的,她坐在小船上,一袭绿色的长裙,半仰着头沐浴着阳光。
他神色缓了缓,打开個人记事本开始核对记录,“去年的作战记录是我拿的,不過后来阿曼需要核算均需后勤方面,就要走了。”
“知道阿曼现在在哪嗎?”
“可能在他的工作间,好像說過要亲手制造個智能机器人,送给小连溪,所以這段時間一有空就在工作间待着。”
“這样。”
维兰似乎对盖尔這有沒有作战记录并不上心,视线落在他桌子上堆放着的各式各样各种小物品上。
有孩子喜歡的玩具,有漂亮的防护服,有還未孵化的宠物蛋,還有一艘迷你的维兰号模型……
這些有的她沒有见過,但是有的她见過,是在各地休假的或者任务的时候,盖尔精心挑选搜集的。
那时候别人问起来时,他還笑眯眯的解释:“這是留给以后孩子的。”
只可惜芙洛受孕率低,他又常年在外,一眨眼他结婚十几年過去了,也沒能怀上孩子。
“這些也是你要送给小连溪?”
“不是送给小连溪的,是送给小连溪的宝宝的。”
盖尔一本正经的纠正完,自己有些感慨:“我以前還想着,以后要是有孩子了,跟小连溪似的多好,结果几年沒见,她反而先有了孩子。”
末了补了一句:“将军,您什么时候嫁人呀?”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维兰面无表情,转身离开了。
阿曼正在他的工作室忙碌着,他倒是不锁门,维兰走近的时候,听见裡面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
裡面的零件堆积如山,各种工具和材料铺满了整個工作室,几乎将阿曼的身影都要淹沒了。
听见维兰的来意,阿曼脱下沾满机油的手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作战记录啊,在左边的架子上,将军您自己找找。”
维兰走到架子前,撸起袖子,开始在零件和工具堆中翻找自己想要的文件。
“将军。”
“嗯?”
“右手边的轴体,红色那個,对对对,就是這個,替我递一下。
又或者——
“将军,你右脚上,蓝色工具箱裡的7号智能电路板,拿過来看看。”
……
文件一時間沒有找到,倒是被阿曼顺便当助手给使唤了起来。
可能是年纪到了,阿曼鼓捣着他手底下的机器人,絮叨起来:“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刚从军校出来,虽然顶着“古德拉二世”“天才”等一系列称号,可脸上都是青涩,被误会责罚了也沒反驳,默默完成了额外的处罚训练。”
维兰对自己的事儿一向不记得,翻找着零件随意的回了一句:“我還有那么乖的时候?”
“哈哈哈——”阿曼被维兰逗笑了,“那时我還想,你這孩子传言中虽然肆无忌惮,无法无天,可是心裡其实是有准则,以后肯定能够走得很远。”
维兰点头。
阿曼的看人的眼光一向沒错,盖尔就是他从“暗地”裡捞出来的。
“后来,你捡了個小连溪回来,性格和你截然相反。她心裡处处都是准则和束缚,想的太多,想的太過通透,所以总是被各种感情和责任所牵绊……可我們大家都很喜歡她,因为她有一点跟将军您很像。”
“嗯?”
“无论什么逆境,她似乎从来沒有退缩。”
前后花了两個小时,维兰终于找到了她要找的作战记录。
她拿着记录本回到自己的舱室,却怎么也不想去折腾什么总结了,将作战记录随意的丢弃在书桌上,反身朝着卧室走去。
看来,她也得找找,明天给小连溪准备什么礼物了。
维兰号虽然是一艘战舰,但是生活舒适程度,一点不亚于地面。
弥睿吃完中饭,就被人告知宴会在晚上举行,還特地让他的同族送来了礼服。
這一次,他们送来了两套。
一套蓝色,宇宙流行的年轻男子的着装,剪裁修身,袖扣和口子都是金色,立领和皮带都非常考究。
而另一套,纯白色,半披风,带着羽毛点缀,袖口有着繁复的针绣,衣摆领口還有裤腿都有羽翅的暗纹,精致不已。
弥睿的手指抚過白色的礼服,那日维兰留下他的要求說的突然,他和父亲都沒有任何准备,以至于他父亲离开时,都来不及对他說上一句话。
后来他和父亲通讯时,也怕维兰号上有监视,只是问问基本情况,隐晦的提了几句。
估计见他默不作声,今日就送来了這两套礼服。
蓝色那套倒是沒什么,而白色這套版式,像极了他们铁羽部结婚时的礼服。
這是在让他自己選擇……
对于次一等文明的人来說,用人和高一等文明换得资源,似乎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地球是這样,他们也是這样。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些许屈辱的话,在這几日和维兰的相处裡,他那些不甘,似乎渐渐的消失了。
洒脱、果断、坚毅、說一不二、平和……各种气质杂糅出来维兰,有着独特的魅力,加上和她年龄极为不符的外貌。
美却不艳,恰到好处。
這样的人,哪怕是倒贴也是值得的,更何况她如今大权在握。
如果攀上了她,他就得到更多,走得更远,飞的更高。
最起码,可以不再拘在铁羽部那一方天地。
他拿起白色的礼服,将衣服上的褶皱抚平,目光裡透露出的都是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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