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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自配对。
這四個字,杭跃之前指着他鼻子骂過,那时候他扛着光子炮,差点把杭跃的住处给拆了。
這在联邦式非常严重的情节,无论身处何种位置,无论身份后台如何,只要能够确定嫌疑,就可以直接逮捕控制,然后做强制性的医学驗證。
這就是为什么,当初连溪失踪的时候,杭跃替他担心的原因之一。
目前为止,杭跃都沒有配对過--因为沒有基因配对成功過,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杭家配对的概率低,是整個瑞霄人所皆知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逻辑上說,這罪名根本說不通。
杭跃若是有了配对率高的对象,完全可以提出申請,他目前的行情,正常的家庭都不可能会拒绝,为什么要私自配对呢?
姚守想到這,眉头越皱越紧:“杭家老爷子怎么說?”
“老爷子当然不相信,但是警署给老爷子看過证据之后,老爷子并沒有当场的发飙,而是要提出正式的医学检验。”吴林的表情也有些疑惑。
這么软的态度,說明“所谓的证据”的有一定的說服力,最起码有逮捕的說服力,不然杭家老爷子就不是提出医检了,而是直接提人了。
难道真的有什么?
姚守想到這,掉头就朝着警署的方向而去,边驾驶边說:“我先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這些年,杭跃得罪的人多的去了,其中大半的火力都是他抗的,圆滑了這么些年,无论是军部還是警署,他的人脉都不错。
别的不說,去探探口风還是可以的。
這也正是为什么,吴林第一個找上姚守的原因。
姚守来到联邦警署的时候,警署的气氛有些压抑,实习生抱着资料来来去去,整個警署大厅的人,都可以压低自己的气息。
负责对外的前台此时并不在原有的位置上,姚守扫了一眼,随意的拦下了一名警署的工作人员,拿出自己相关的证件:“你好,我是南方军区的姚守,請问杭将军案件此次负责的警长是谁?能够帮忙联系一下么?”
工作人员扫了姚守一眼,看见他证件上的军衔,原本带着愠怒的态度缓和了下来,解释道:“杭将军的案件,负责人是冯强警长,现在還处于秘密阶段,您即使联系到了探长本人,也沒什么用。”
他說了這一句话,正打算离开,便被姚守拦了下来:“我不找冯警长,這次過来只是见见自己的熟人,替我给姚谦递個话,就說他弟弟姚守有事情找他。”
连溪這辈子大概沒有這么丢脸過。
连河的年岁,比她上辈子大不了多少,来到這個世界上后,无论经历什么,她似乎都一直在小心翼翼着,不气馁、不妥协、除了吐槽之外,连抱怨的時間都很少。
但是每一次见到连河,心中的委屈都能在心中泛滥成灾。
和本尊的记忆融合的越彻底,她好像愈发矫情了……
连溪一边埋头吃着,一边口齿不清的将糊弄王钰宁的那一套搬了出来,全程连河都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默默的替连溪夹着东西,看着她打了饱嗝之后,才站起来收拾桌子。
从脸上,看不出来信了沒有。
“哥,你還沒有吃多少呢……”连溪抬起头,下意识开口。
“你来之前,我刚吃過早饭。”连河看着连溪满嘴油光,顺手扯了一张纸巾递给连溪,“擦擦你的嘴。”
连溪看着他那份美怎么动的食物,跟老太太似的抱怨:“那好歹也吃点啊。”她刚刚抱着,能明显感觉到瘦了。
连河看着连溪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你這么能吃,我都佩服自己,是怎么把你喂大的。”
“你還好意思說,我小时候,想吃什么你就给我喂什么。我见到酒好奇,你居然拿酒喂了我,害我睡了三天三夜。”连溪龇着牙告状。
惹得旁边看着兄妹俩拌嘴严泽不禁勾起了嘴角。
刚刚连溪的說辞,别說是连河,就是他也不信,不過小连溪现在看起来一副不想說的样子,连河也一副不想问的样子,他更沒资格插话了。
不過目前這样,也挺好。
再過几個月,等芙洛出使的人回去之后,等到杭跃的事情落幕之后,他们就带着连溪隐居起来,开一家诊所,或者开一家百货店,在一個陌生的小城度過下半辈子。
瑞霄的种种,都会成为過眼云烟。
三人的重逢,并沒有影视作品那些大喜大悲,正是因为彼此是亲人,所以自己遇到過的那些不好的、那些艰难的、那些鲜血和眼泪。
都被各自隐藏了起来。
吃完饭,三人甚至還去附近走了走,无论谁喜歡的,都会给连溪买下,在晚上吃了個晚饭后,连溪這才依依不舍的拿着一大堆东西,坐上菲尼安過来接的飞行器。
--在事情沒有落幕之前,连溪在维兰那,自然是最安全的。
瑞霄夜的繁华,不仅仅是用词汇就可以形容的,连溪看着窗外,脸上的笑意還沒有消退,大概太過开心,腿悬空在座位上,有一下每一下的晃荡着,嘴裡還哼着他听不懂的歌谣。
显得轻松而欢快。
在菲尼安眼裡,连溪作为一只幼崽,总是成熟的不像话,他曾经询问過:“你是我见過最不像幼崽的幼崽了。”
连溪当时似真似假的指了指胸腔的位置:“我這裡,住着個老太太。”
一句话就将他彻底堵死了。
从见到第一面开始到现在,连溪似乎都沒有這么开心過,菲尼安在城市上空,看着底下的万家灯火,不知道怎么的,心情也突然好了起来。
這一夜,连溪第一次睡了個好觉,一夜无梦。
连溪的生物钟在训练的時間段自动醒来,她洗漱完毕换上衣服后,才记起昨晚姚守发来信息,說今天他請假,所以训练暂停。
在镜子前犹豫了一下,還是抬手将自己半长的头发扎了起来,走到客厅从冰箱中拿出一支营养剂来,仰头灌下,准备出门自己训练。
她刚打开门,就看见,门口几個穿着白大褂的人,手中提着各种装仪器的金属箱,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
而菲尼安,则立在走廊尽头,表情淡然什么也沒說。
他们的气质和普通的医生有很大的差异,比起文弱的普通医生,他们身上多了一份凌厉,也少了一份温润,从他们的站姿就很容易看得出--
這是军医。
领队医生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說例行给连溪做检查,希望连溪配合。
是不是真的例行身体检查,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连溪看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菲尼安,点点头,让开站在门口的自己,将所有的医生全都应迎进了房间。
检查的确沒有什么超出常规的检查,血样、头发、唾液,還有身高体重心跳等一系列普通测量数据。
老医生见连溪年龄不大,却聪慧异常,提着仪器离开的时候,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姑娘,你别担心,该他的,法律不会放過他的。”
连溪在原地思索了半天,沒有任何头绪,但是心中涌上了不好的预感。
待人走远后,连溪视线扫了一圈屋子,才发现一直站在角落裡的菲尼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少了姚守,一個人的训练似乎愈加枯燥起来。
连溪热身完毕之后,打开头天姚守设定好的参数之后,蒙着头训练起来,比起之前,连溪的难度已经提高了三個档次,忍耐度似乎也强了不少。
她在经過一轮基础训练之后,還有体力去打几套姚守教的体术招式,姚守并沒有跟她說招式叫什么,但是每一個动作只要做到位,她都能听到自己骨头噼裡啪啦的声音。
一套招式下来,连溪的衣服就能湿上一遍。耗尽体力之后,去喝水休息下,再打一套,衣服就会再湿上一遍,几次之后,衣服上就会有薄薄的盐渍。
她在大学学习武术的时候,三天打渔两天晒網的不着调底子,在這唯一能用的上的,就是记忆招式要领,明显要准确的多也快的多。
一天若是沉浸在训练裡,時間也并不难過。
只不過今天,她的心不在這。
在第三次差点扭到手腕之后,连溪决定今天的训练就到這裡了,提前两個小时回去。
她走出训练场的时候,顺手给连河发了一條短信,询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当场并沒有人回她消息,等她走到自己住处的时候,总算等到连河信息回复【我這几天有事,等我忙完,联系你。】
她边看着信息,边推开门。
意料外的,门内的灯打开着,几天未见的维兰正坐在沙发上,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勾着嘴角笑着:“小连溪,你回来了。”
连河回复完信息之后,将通讯器关闭,递给了对面警署的人。
五分钟之前,這群人再次冲进小旅店,不過逮捕的对象却是他。
连河瞬间就明白了:“所以說,你们已经做了医学驗證,杭跃不是连溪配对对象是嗎?”
警署的人点点头:“我們早上提取到了连小姐的基因信息,经過基因链的比对,发现她和杭将军,沒有任何关系。所以现在,杭家的人正式对你提出了控告。”
连河视线落在桌面振动的通讯器上,淡淡的說:“我能回复一個信息嗎?”
作者有话要說:双更。
哥哥被抓进去之后,连溪必须要找到真正的配对的人…
田田田扔了一個火箭炮投掷時間:2015-07-0520:07:11
棗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2015-07-0521:51:55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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