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甄道士不敢被他们抓到,就开始在戏台上乱跑。
姚蓝不知道甄道士做了什么引起這么大反应,看到身后的鬼魂不少开始往這边飘,只能也跳了上去。
但是戏台就那么大,這么多人抓他们两個,不一会就被逮到,鬼魂举起他们一把丢到台下,随着他两落地的声音,戏台上的演奏再次响起,接着甄道士跳上去的那一幕开始演。
跟着整個环境就恢复到姚蓝他们进来的时候一样,台上演着,台下看着。
刚才被鬼魂抓到的那一刻,姚蓝快吓死了,她還以为她這么快就要完蛋了!
“师父!你刚才怎么不动手呀!”
姚蓝埋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边拍身上的灰边问道。
“哎哟!我的腰!”甄道士表情痛苦的坐在地上,“我那不是沒反应過来嘛!”
姚蓝无奈的把他扶起来,這老头是不是不靠谱呀?她不会回不去吧?
甄道士站了起来,還是只喊疼,姚蓝只能把他扶到大殿台阶上坐着。
這戏台搭的简陋,从后面也可以看到台上在演什么,這时台上的花旦已经下去了,换了一男一女在台上唱着。
姚蓝粘了一身的灰怎么拍都沒拍干净,干脆不拍了,一屁股坐在甄道士旁边看戏。
“师父!你要是受伤了我們就回去呗,反正余良工也沒给定金。”
姚蓝边看边說,觉得他们這趟估计白跑。
甄道士摇摇头,“既然答应了還是找到的好,毕竟纪女士年纪虽然不小了,但就這么走了也挺冤的。”
甄道士话音刚落,他们身后就传来一個浑厚的男声:“這裡有跌打酒,你们要不要?”
姚蓝沒想到這庙裡還有别的能說话的活人,吓的跳了起来。
她回头一看,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大雄宝殿的殿门裡,手裡拿着一個褐色的小酒瓶看着他们。
“你是活人嗎?”
姚蓝眯起眼睛看向了他身后的地上。
甄道士拍了姚蓝一把,“看头上!”
闻言,姚蓝抬起头看去,他肩上火把明亮,在黑暗的殿内异常清晰。
確認是活人以后,姚蓝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朝甄道士点点头,表示是活人。
甄道士看着姚蓝這一点头,一把夺過男人手上的酒瓶,說了句谢谢,就走到一边撩开衣服抹起来。
看着甄道士不分场合的脱衣服,姚蓝翻了個白眼,面向了殿内的人。
“你是谁呀?”姚蓝装作天真的问道。
“我姓曹,曹同甫。玉华班的老板。”
男人边說边从门内走了出来。
姚蓝這才看到他的全貌,他身高应该超過一米八了,姚蓝站在他面前完全就是個小孩子。穿着一身古旧的长衫,有点像电视剧裡秀才穿的那种。
但是面容英朗,剃着平头,看起来三十不到的样子。
沒几步,曹同甫就走到了姚蓝跟前。
姚蓝不习惯這么仰着头看他,就转過身坐在了台阶上。
“诶?你是老板呀?那你知道台上在演什么嗎?”
姚蓝指着台上唱戏的问道。
她很少看戏,几乎不怎么分得清台上演的什么,只是听着咿咿呀呀的,觉得唱的還蛮好听的。
“這是西厢记……”
曹同甫的声音由远及近,姚蓝转头一看原来他也跟她一样坐在台阶上看向戏台。
西厢记姚蓝是听過的,毕竟算是元杂剧的巅峰之一,中学语文都要考的。
就算沒看過完整的剧情,也是知道崔莺莺和张生的。
但是姚蓝假装不知道的继续问:“沒听過,是讲什么的呀?”
曹同甫估计是看她小,不觉得她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于是开始耐心的给姚蓝介绍起剧情。
花了十来分钟,曹同甫讲完了整個故事,姚蓝撑着下巴默默的看着台上,随着曹同甫讲完,整個院子裡又只剩下台上的唱戏声。
然而除了台上的故事,曹同甫其他的一句都沒多說,就這么静静的陪着姚蓝看戏。
见套不出话来,姚蓝干脆直接开口问,反正她是小孩子嘛,当然是想到什么說什么咯!
“大叔,你见過一個穿白色上衣黑裤子的老奶奶沒?”
曹同甫听到姚蓝的問題并未表现出吃惊,他依旧淡定的往着台上,“戏還有一会就完了,等唱完了,你就能看到你想找的人了。”
姚蓝转头看了曹同甫一眼,沉默了片刻,转头望向台上,按照曹同甫的话继续看戏。
既然老板都這么說了,那她就再等等吧。
随着戏台上上上下下,過了不到半個小时,戏台果然开始谢幕,随着演员致谢,台下响起了无声的巴掌声,還伴随着叫好,不過這一幕只有姚蓝看的见才对。
戏台收场以后,演员鱼贯而下,目不斜视的经過姚蓝身边,到后面去卸妆去了。
演员走远以后,依稀听到一些议论声从大殿后面传過来,虽然听不清在說什么,但至少不再是明明有人却沒有声音的诡异场面。
而此时,在院子裡,戏台前,看戏的鬼魂也开始散场,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不一会儿就只剩一個穿白上衣的老太太留在院子裡。
姚蓝嚯的站起来。
找到了!
甄道士刚才就一直注意着這边,姚蓝跟曹同甫說话的时候,他虽然在摸药酒,但他耳朵是注意着這边的。
他看姚蓝往院子裡跑去,掏出一张天眼符往自己脑门上一拍,就瞬间看了白色的纪女士。
不過此时的纪女士跟他们在余家湾见到的很不一样,虽然她依旧穿着余良工說的白色西装领衬衣,黑色长裤,但脸却是二三十的模样,烫着卷卷的短发,看起来就是個时髦的白领丽人。
“奶奶好!”姚蓝跑到纪女士面前挥了挥手。
纪女士听到姚蓝的称呼,眉头一挑,生气的說道:“熊孩子!谁是奶奶?”
姚蓝见搭上话,心裡笑起来,嘴上道歉道:“对不起!不是奶奶,是阿姨!”
“叫姐姐!”纪女士一甩头发,潇洒的往院子墙根走去,想到树下歇歇。
刚才一场戏唱了两小时,累死她了,這破地方也沒個椅子!
姚蓝来不及吐槽纪女士让她叫姐姐的事,眼看纪女士走到树下,也小跑几步跟着坐了過去。
刚坐下,姚蓝還沒来的及接着套话,甄道士就直接叫道:“余老太太,快跟我們回去吧,您儿子等着您呢!”
纪女士眉毛一皱,一脸冷漠的說道:“不回,让那小兔崽子该干什么干什么!”
姚蓝看甄道士一句点火,雷区蹦迪,一把捂住他要再开口的嘴,把人拖到一边商议去了。
“见到女的要把人往年轻叫,她那样你能叫她奶奶?”
甄道士摊摊手,“不管她现在外表显示多少岁,本质上跟□□是一样的。”
姚蓝低声吼他,“那也不能叫奶奶!!!”
甄道士推开在他耳边叫的姚蓝,“好!好!好!不叫就不叫!”
“现在的問題是怎么把人搞回去?”姚蓝摸着下巴思索,“你在余家院子裡施法沒用应该是她自己不愿意回去,现在就看是为什么了!”
“嘿嘿!”甄道士掏出一個小木牌,“文的不行就武的呗!”
說着就把木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扔向纪女士,木牌一到纪女士面前就发出一阵红光,瞬间纪女士就不见了。
姚蓝面容惊恐的叫道:“你干了什么?”
甄道士不慢不紧的說道:“嘿嘿!放心,她回去了!”
以为纪女士魂飞魄散的姚蓝沒好气的白了甄道士一眼,“你用符之前也不說一声,吓死我了!”
“诶!那個木牌不是你给我的那种嗎?”
甄道士刚才拿出来的时候姚蓝就觉得跟她当初买的一样。
但是甄道士摇了摇头,“不一样,虽然看起来是一样的,但上面的云篆不一样,作用就不一样。”
“那你刚才用的是什么?”
甄道士拿出一张黄色的纸符递到姚蓝面前给她看,“這個是归魂符,作用是引导魂魄回归,纪女士還沒死,她的魂魄自然就回归肉身了。”
姚蓝接過符纸翻看,直觉得鬼画符都差不多。
“那你那天卖给我的是什么?”
“那是平安符,就是保佑人平安的,其实作用不大。”
姚蓝翻了個白眼,指着甄道士骂道:“奸商!”
“嘿嘿!”甄道士毫无羞耻之心,“你自己愿意买的,我也沒抢你的呀!”
姚蓝骂不赢老无赖,摇着符纸问道:“那這种纸的和木头的有什么区别?”
甄道士解释道:“纸的是我做的,木头的是我师父做的,所以木牌用一张少一张,很珍贵的!”
怪不得她在书房裡见到的大部分都是木牌子的,原来是师祖留下的。
“那你为什么不用木头做?”
甄道士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嗎?我是灵力不够附着在桃木上,做的木牌很快就失去效果了,還是传统的黄纸和朱砂保存的久一点。”
又是桃木?
姚蓝怀疑后山的树都要给师祖砍沒了。
“桃木不是应该更驱邪嗎?”
“是呀!但是要用灵力在木头上刻出痕迹太难了,入木三分是要一定力道的,我是不行咯!”
甄道士怅然的叹了口气,然后看着姚蓝說道:“嘿嘿!不過我看你倒是有可能做到!”
姚蓝一脸迷惑的指着自己道:“我”
“是呀!你看你开這么久的天眼也不觉得累,說明你很有天赋呀!”
這时,姚蓝才注意到甄道士已经把头上的符拿下来了。
“這個還有時間限制的?”
“嘿嘿!当然,普通人灵力有限,借力太久就会损伤性命,還是少用为好!”
姚蓝看甄道士无耻的表示他是普通人,再鄙视的送他一個白眼。
跟這老头在一起,一天要送他多少白眼!
“你這样可不算普通人!”
姚蓝指指甄道士身上的道袍,這身装扮一看就是神棍一脉的,算哪门子的普通。
甄道士意味深长的說道:“你以后就知道了,這世界上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我只是在生命的轨迹上遇到了一点不平凡的指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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