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刚开始還是小声争执,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就连后厨的油锅起爆声都压不住。
厨房裡的人都好奇的往前面旺,有好奇心重的,放下手裡的活,直接跑前面去看热闹。
八卦的人类的天性,姚蓝也不例外。
特别是现在吃饱了闲的慌,自然筷子一甩屁颠颠的跟着往前跑。
姚欢看姚蓝吃饱了开始作妖,摇摇头吃自己的,她才不跟姐姐一样时不时发神经呢。
至于姚乐,早八百年前就跑前面去了,跑都不忘再拿個鸡腿啃。
而且姚乐還仗着自己年纪小,在人群裡穿梭,不一会就混到了前排,跟在后面的姚蓝也顺势站到前面围观起来。
只见院子裡一個竖着大背头,穿着大一号西装的男人拉着姚三叔不放。
“大侄子,你這可不厚道呀!說好的一人一百,你這怎么才给二十,這也太少了……”
他身后的几個人都帮腔,說着姚三叔的不是。
姚蓝不认识這個拉着姚三叔领子的人,看起来也不眼熟,听周围人的议论才知道原来是宋丽雪那边来的亲戚。
他们是陪着宋丽雪過来送亲的。
铭山县這边结婚,女方都会出一队人陪着新娘到婆家来,名曰送亲。送亲的人数一般都是双数,今天宋家来了八個,全是亲一色的大男人。
一般送亲的人到了婆家都会有红包拿,宋家那边說的是一人给一百,這一点姚三叔虽然觉得有点多,但是大喜的日子還是答应了,然而到了這边,姚奶奶嫌太多,一般村裡红包都是包個十块就差不多了,一人一百也太多了,但考虑到他们是城裡来的,就一人包了二十。
结果宋家這边打开一看,差的太多,于是就找姚三叔理论起来。
本来一群男人嗓门就大,這会喝了点酒就更加控制不住,大有姚三叔如果不把数目补上就要动手的架势。
然而這是在姚家岭,自然不会让宋家那么嚣张,姚家的男人也不少,自然就分作两派,剑拔弩张起来。
姚奶奶不想出钱,又怕被打,就开始撒泼,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嚎起来。
“老天爷呀!哪有一個红包一百這么多的……這是要了老婆子的命呀……”
连說带唱的,就是不起来。
然而宋家那边的人喝了酒,早就有点不太清醒,哪管姚奶奶哭什么,就是要姚三叔把钱补齐。
眼看双方要打起来,宋丽雪提着裙子走了出来。
她已经脱下婚纱,换了一身红色的礼服裙,是打算一会进酒的。但是她今天实在累的不行,姚三叔就让她先在屋裡休息,晚上再敬酒也不迟。
哪知道前面她娘家人就闹了起来,其实在宋丽学看来一人一百也不多,结婚是大事,哪有不多准备点红包的。
谁知道姚家就沒准备什么红包,就连给宋家這几個送亲的人的红包也是现包的。
宋丽雪叫了声“舅舅”,就把人拉到一边塞了一把蓝票子给他,让他去分一下。
宋家舅舅看了看手上的票子,只多不少就不說什么了,转身跟来的人去分钱。
一场风波就次化解,姚三叔整了整衣服,挂上笑容让大家继续吃。
宋丽雪转头瞪了姚三叔一眼,头也不回的就进屋去了。
至于在地上躺着的姚奶奶,她看都沒看一眼。
姚奶奶见宋丽雪就這么给了一打钱,還要再闹,被姚春雨先一步拉起来,进屋去了。
之后的事情就沒什么好說的,无非是吃饱喝足、各回各家。至于姚三叔、宋丽雪和姚奶奶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冲突就不是姚蓝该管的了。
這個国庆加中秋的假期随着姚三叔的婚礼结束而完結,姚蓝几個小的再次過上了两点一线的上学生活。
這周姚蓝刚到学校就有同学来喊她,說是班主任找。
姚蓝一头雾水的往老师办公室走,她沒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呀?
作业写了也交了,還有什么要找她的嗎?
带着满头疑问姚蓝站在办公室门口喊“报告!”
办公室這时就冯安莲一個老师在,其他老师不是去上自习了就是還沒来。
她看到门口的姚蓝,面带笑容的招手让她进来。
“姚蓝過来,我這裡有几份卷子给你!”
一进来就遇到老师送卷子,姚蓝不知道是接還是不接。
接吧,她也不是很想做,虽然她现在成绩进步了,但不代表她喜歡做卷子;不接吧,好像又有点不尊重老师。
姚蓝面带尴尬的背着手,“老师,课本上的內容我都搞懂了……卷子……就不用加了吧?”
冯安莲看姚蓝满脸的不情愿,好笑的說道:“是這样的,铭山的实验中学在明年六月份会有自主招生,你成绩不错不妨去试试,如果考過了就能去实验读书。”
“实验中学虽然不是铭山县最好的中学,但也是排名前三的,总比你在镇上读中学好。”
“這裡是实验中学去年的招生试卷,你可以做的试试,看看水平怎么样?”
“你做完了我可以帮你改,有什么問題我也能帮你理出来。”
姚蓝听到這裡有点意外,开始她還以为是学校安排的,让成绩好的去铭山择校。可听到后面她才发现這是冯老师在给她开小灶。
但是为什么呢?
心裡這么想,姚蓝就顺势问了出来。
冯安莲把卷子放到桌上,面带感激的說道:“其实老师是要谢谢你的,那天要不是你提醒我,我也不会早点回去,也就来不及把我爸送医院……”
原来那天冯安莲走了以后還是觉得姚蓝的话虽然听着不靠谱但万一呢,她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走了,就一個爸一手把她拉扯大,她也是怕她爸一個人年纪大了在老家自己不会照顾自己才会申請回来教书的。
现在姚蓝說她爸会出事,她首先感到的就是愤怒,這不是诅咒她爸嗎?但是虽然生气,但是冯安莲還是觉得有点不放心,于是她跟姚蓝分开不久就說要回去了。
等她回到家果然沒看到她爸爸,但是她问了左邻右舍,說是今天沒看到她爸出门,這时她的心就提了起来,于是在家裡到处找,最后在地窖裡发现了昏倒的父亲。
看到父亲晕倒以后,冯安莲一個人搬不动他,就找邻居帮忙,把人送去了卫生所,還好送的及时,人救了回来。
她爸醒后她一阵后怕,要是她再回去晚一点,她爸是不是就不行了,毕竟地窖不通风,放满红薯和土豆以后更是有很多二氧化碳,搞不好就缺氧沒了。
這时她才觉得姚蓝不是乱說,但是姚蓝這么小就会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嗎?那不是都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才信的嗎?
然而不管冯安莲怎么觉得姚蓝有点不科学,至少她救了她爸一命,别的不說,感谢還是要的。
這么小的孩子,冯安莲也不想给她钱,因为她觉得還是好好学习比较重要,不能让姚蓝从這件事中得道金钱的奖励。
农村本来就有很多小孩读了小学就不读的,要是姚蓝本人或者姚蓝家裡人觉得她现在就能赚钱了,搞不好就不读书了,這是不行的,人還是要多读一点书比较好。
于是想来想去,冯安莲就决定帮姚蓝选個好一点的初中,這样以后考中专的几率也大一些。
這個时候大部分人都会選擇读中专而不是高中,因为中专是包分配的。
现在想中专還太早,当下是先能读一個好的初中,选来选去冯安莲就选了铭山实验中学,倒不是别的原因,只是她有同学就在這所中学教书,资料比较好搞。
于是就有姚蓝面前的這一打试卷。
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姚蓝无奈的笑了笑,“老师,那天我也是随口一說,這只能說明您父亲還沒到时候。”
冯安莲也不细究其中的因果,反正她父亲被救有姚蓝的一份功劳,這份情還是要還。
于是她把试卷放到姚蓝的手裡,让她回去做。
姚蓝沒想到多說几句反而换来一堆试卷,這也太冤了,冯老师要感谢她干嘛不直接按市价给她钱,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了。
拗不過老师的热情,姚蓝只好抱着卷子回了教室。
罗丽丽看着姚蓝去了躺办公室就拿了一堆卷子回来,吃惊的问她:“你犯什么错了?”
姚蓝沒想到罗丽丽会开口跟她搭话,她们已经冷战一個月了。
“你不是說不跟我說话了嗎?”
罗丽丽咬着辣條耸耸肩道:“我看你可怜,還是跟你說话吧,不然你都沒人說话太可怜了!”
自从姚蓝重生之后,跟這些十几岁的孩子实在說不到一起去,于是罗丽丽就看着姚蓝一個人上下学,课间都是看书做作业,再要么玩木头。
天呐!這么下去姚蓝不会发疯吧!或者她已经疯了?
罗丽丽满心愧疚,觉得是自己不跟姚蓝說话才导致她這样的,于是决定单方面结束冷战,她要努力让姚蓝恢复正常。
听完罗丽丽的精彩发言,姚蓝已经被震傻了!
她都不知道罗丽丽脑补了這么多卖火柴的小女孩的剧情。
這联想能力让老阿姨的姚蓝自愧不如。
但是這些并不能阻止她玩木头,毕竟她不仅要玩木头,以后搞不好還要玩石头的。
就在姚蓝拉着罗丽丽想让她帮忙分担卷子,但罗丽丽鉴定拒绝,以及冯老师时不时加码的拉扯中,時間滑向了年底。
這個时候還沒有双十一圣诞节這些商业狂欢节,大家会過的也就元旦這种传统节日。
对柏泉镇的人来說,今年元旦是一個跟往常不同的日子,因为从這天起,他们上面的铭山县由县变成了市。
這对沒什么新闻的小地方来說是個大新闻了。
不少人都想到改县为市的铭山去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這天姚蓝也去了铭山市,不過她不是跟别人一样好奇由县改市有什么不一样,而是她打算去买几本辅导资料。
這個时候的农村小学還是只会教课本上的知识,至于辅导教材什么的更是很多人听都沒听過。
镇上仅有的一個书店也是卖的小人书和杂志报纸什么的,在大城市销量巨好的辅导教材是一本都沒有。
她既然打算考实验中学,那自然不能只看学校的课本,别的不說,柏泉的小学的主课就只有语文和数学,但是实验中学是要考英语的。虽然不是作为主课,但是作为补充部分是可以加分的。
为了提高考上的可能,姚蓝打算去找几本辅导教材学学,哪怕学的一般,但至少不要拖后腿。
姚蓝要去铭山市卖资料肯定要跟家裡說,毕竟那么远的路一声不吭的就跑去,回头姚爸姚妈知道了恐怕要打断她的腿。
姚妈知道姚蓝是去买学习资料,高兴的给了她十块钱,并让她跟着姚爸一起去铭山市。
這天天刚亮,姚蓝就起床,坐在他爸的自行车后座上往铭山市进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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