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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作者:巫灵玉
金福观裡,甄道士又喝了一晚上酒,酒瓶子堆在角落,歪七扭八的,不少喝了一半的瓶子倒在地上,酒流的到处都是。

  姚蓝一打开门,就被冲出来的酒气熏的后退几步。

  “祖师在上!你這是喝了多少?”

  姚蓝用手扇着风期望能赶走刺鼻的味道。

  甄道士躺在大殿裡,依旧睡的鼾声如雷。

  姚蓝翻了個白眼,从供桌上取下桃木剑,走到甄道士旁边,边戳边毫无感情的叫道:“师父!醒醒!”

  仿佛在叫一头熟睡的猪。

  甄道士正睡的香甜,梦裡他才买的酒竟然长出脚跑了,他跟在后面追呀追,眼看就要追上了,一個大石头从天空落下来,哐当一声砸的酒瓶碎了一地,酒撒了不說,地都裂了,随着裂缝越来越大,他吧嗒一声开始往下落。

  “啊——”

  甄道士慌张的挥舞着手脚,一個鲤鱼打挺了坐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姚蓝见人醒了,把剑往他身上一扔,站起来說:“醒了?”

  甄道士抓了抓鸡窝一般的头,看到了姚蓝。

  他打了個酒嗝,睡眼迷蒙的說道:“姚蓝来了呀……你要干嘛自己干去……”

  說完就往后一倒,就闭上眼睛,想要再梦到一瓶酒。

  姚蓝看他這样,叹了口气,走過去踢他。

  “起来了!”她大声吼着,然而甄道士才不管她。

  见靠喊沒用,姚蓝去后院找了個甄道士做法事时的钟,她一手钟一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开始疯狂摇起来。

  甄道士被钟声震的发晕,只得爬起来一把夺過姚蓝手裡的钟。

  他沒好气的說道:“醒了!醒了!别敲了!”

  姚蓝见方法奏效,得意的一笑。

  “太阳這么好,睡觉多浪费呀!”

  甄道士鄙夷的撇了她一眼,盘着腿抬头看着她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說吧,干嘛来了?”

  姚蓝目的被甄道士看穿也无所谓,她直接一屁股坐到甄道士旁边的地上,說道:“师父有沒有什么地方卖可以卖符篆的?”

  一听姚蓝打听這個,甄道士哼了一声,“沒钱了?”

  姚蓝两手一摊,表示确实沒钱。

  她這一年画符的时候多,卖出去的少,像去年国庆那种算命摊子也跟着甄道士摆過几次,但是大多数都是来算三五块的卦,会出钱买符的人還沒买她雕的木雕的人多。

  本来家裡收支基本平衡,但是這才姚爸失去工作,一下让家裡的收入呈现出负增长来。虽然姚爸接到了一個做酒席的活,但這种活不会常有,毕竟沒谁天天办酒不是。

  再說她這做的多,卖的少,自然积攒了不少沒用的符篆,放着吧总觉得可惜,還不如换成她现在最需要的小钱钱来的靠谱,反正有她自己会画,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甄道士看了姚蓝一眼,站起身伸了個懒腰,說道:“走吧,带你去趟省城!”

  汽车转汽车,姚蓝跟着甄道士折腾了快三小时,终于站在了省城一條居民巷子裡。

  巷子两旁是五六层的居民楼,楼前隔了一段载着几颗绿树,现在树還不大,也就十来米高,伸出的枝丫挨着居民楼的阳台,抬头望去树枝、阳台支出来的晾衣杆和黑色的裸露电线在空中交织成奇怪的網络,中间晾晒着的衣服裤衩,随着风不停摆动。

  一楼的住户都将对着巷子的房间改造成了门面房,买菜的、买布的、买粮油的、剪头发的都有。

  地上的水泥地被污水侵染的发黑,路边的臭水沟裡沒有水,三五成团的菜叶子被丢弃在那裡。

  十米外一辆垃圾车正在将路边的垃圾桶转移到车上,一阵阵的味道飘了過来。

  姚蓝看着面前的铺子,门口立着块木板子写着丧葬一條龙服务,门帘上挂着几個花圈样式,裡面黑洞洞的。

  左边一家做衣服的门口支着個桌子,老板娘正在桌上打的热火朝天,有顾客来问衣服做好沒都被她叫自己进去找。

  右边是家卖豆腐的小作坊,不时有人来买一两块豆腐,老板端着不知道洗了什么的水直接泼到地上,污水就顺着斜坡流到臭水沟裡,直至下水道。

  刚才装垃圾的三轮车這会已经装好了,巴巴按着喇叭冲了過来,滋啦一声急刹,车上的司机探出头来指着姚蓝他们骂道:“两個不长眼睛的傻瓜!车来了不知道让一下呀!快滚边上去!”

  姚蓝只好上前一步,站到路牙子上,垃圾车就贴着她们开了過去。

  甄道士扯了姚蓝一把,“别看了,进去!”

  說着就率先走进挂着丧葬一條龙的店铺。

  “老徐!我来看你了!”甄道士一进门就大声叫道。

  店裡空荡荡的,并沒有人。

  過了半分钟,一個穿着汗衫夹着拖鞋的男人叼着根烟从角落的小门走了出来。

  男人看起来四十来岁,肩膀很宽,略微有点啤酒肚,走近了看人很高,差不多有一米八了。

  他眼神冷淡的看了一眼甄道士,开口问:“要买什么?”

  甄道士嘿嘿笑着,靠近他低声說道:“我們不是买,是卖。”

  他吐出一口烟,转身往裡走,站在小门门口回头示意他们更上,接着就推开门进去了。

  “走了。”甄道士带着姚蓝稳步跟上。

  进了小门,姚蓝才发现這后面应该是他住的地方。

  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小方厅,连着另一间卧室和一個厨房、一個厕所,正对面是一個装着纱窗的铝合金窗户和防盗门,這会门和窗户都开着,隔着纱窗纱门可以看到外面的绿色花坛和楼栋的楼梯。

  姓徐的老板拉過几個折叠椅子,示意姚蓝他们坐,自己走进厨房拿了個开水瓶和两個透明是塑料一次性杯子。

  他往杯子裡放了点干茶叶,热水一冲就散发出清香,之后一人面前放一杯,自己也坐到折叠桌前,问:“你们买什么?”

  甄道士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茶,說道:“一点小玩意,是我徒弟画的。”

  說着示意姚蓝把东西拿出来。

  姚蓝把背后的双肩包拿過来,放到桌子上,桌子被压的一沉。

  姚蓝打开包,拿了一块木符出来就打算关上包。

  這时,甄道士叫她,“都拿出来吧,老徐這裡什么都收的。”

  姚蓝有点吃惊,都不先验看一下?不過甄道士似乎跟這姓徐的老板很熟的样子。于是她将包裡带着的十块木符和三盒子黄符都拿了出来。

  徐老板等姚蓝回到椅子上坐好才拿起桌上的符篆看了起来。

  過了几分钟,他看過每张符篆以后盒上了盒子,“东西不错,不過這都是新的。”

  說這句时,他是看着木符的。

  甄道士嘿嘿一笑,“說了是我徒弟画的,她挺有天赋的,以后想要多的是。”

  徐老板隔着额头前的碎发看了姚蓝一眼,姚蓝只觉得后背鸡皮疙瘩都冒起来。

  不過他很快就把眼神挪开,转而看向甄道士,“一张黄符八十,三盒三十六张,就是二千八百八十。木符卖出去再算。你要现金還是金條?”

  “现金就行。”

  听完要求,徐老板說了句等着,就进房拿了一沓钱出来放在桌上。

  “数数。”

  甄道士一把抓過来数了数,“是对的。”

  說完就塞到姚蓝背的包裡。

  两千多的钞票自然是比木符轻的多,但是姚蓝却觉得背包比来时還重,她万万沒想到符篆這么值钱。既然這么值钱,那为什么甄道士以前不卖呢。

  怀着這個疑问,姚蓝在返程的路上终于憋不住,问了出来。

  甄道士嘿嘿一笑,答道:“小丫头,别以为那姓徐的是什么好人,他黑的白的都沾点,這种人還是少打交道的好。”

  “既然他不是很安全,那你干嘛找他?”

  “嘿嘿!他出手大方呀,再說了,我們這毕竟是偏门,這么多符也不是那么好卖出去的,所以這种交易偶尔可以,长期是不行的。”

  “行了,横财偶尔发一次就得了,回去好好读你的书吧!”

  說完甄道士就回金福观了,姚蓝自己背着包往姚家小院走。

  她进了院子,藏好這笔巨款,才想起来自己還沒吃午饭。

  于是去厨房用姚爸剩的卤水下了碗面條,期间她還特地问了還在家看书的姚欢吃了沒,姚欢当然是吃了,她自己热了剩菜吃的。

  一個人干掉一碗面條,姚蓝打了個饱嗝。

  今天收获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大,她本来只打算卖個两三张木符的,還不知道卖不卖的出去,但是走之前甄道士非要她多拿点,毕竟去一次省城也不容易。于是就有了后来的那一大包。

  现在符是卖了,钱也得了,但這么大的数目,她反而不敢给姚妈了,不然她要怎么解释這钱怎么来的呢!

  哎,真是有钱沒钱都头疼。

  然而再头疼,作业依旧要做,下個月的择校考试還在等她。

  搬着桌子放到院子裡的阴凉处,姚蓝继续跟做不完的试卷奋斗。

  做卷子到晚饭時間,姚乐都玩累了回来找吃的了,姚爸姚妈都還沒回。

  這时,姚蓝自然是要洗菜做饭照顾好两個弟妹的。

  吃吃喝喝,把两個小的洗干净哄上床睡觉,院子裡才响起了三轮车的咕噜声。

  省城,梅岩村小区,下午五点。

  棋牌室内,麻将碰撞的轰鸣声在装修简陋的屋子裡回荡。

  杨翠荷抄起一张麻将牌放在手心裡摸了摸,中了?

  她翻开一看,六万!

  “哈哈哈!胡了!”

  杨翠荷一拍大腿,“给钱!给钱!给钱!”

  坐在杨翠荷左手边的周大嫂嘀咕了两声,从面前抽出票子扔给杨翠荷。

  怎么又让她胡了?

  周大嫂一脸晦气的推到麻将牌,“不打了!不打了!”

  “别呀!”杨翠荷刚连赢了几把,正是打的上劲的时候,“時間還早,再打两圈!”

  她拉着周大嫂的手,不让她走。

  周大嫂甩开她,刻薄的說道:“都快五点了,怎么的?不用回去做饭呀?”

  杨翠荷洗着牌,哈哈一笑道:“打完了再回去做呗,慌啥?”

  這时,门口棋牌室的老板娘冲了进来,“翠荷!别打了!出事了!”

  杨翠荷头也不回的接道:“出啥事了?”

  她正忙着码牌呢!

  老板娘看她還坐在桌子旁动都不动,一巴掌拍到她肩膀上,大声叫到:“還打?你家公公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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