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姚妈端了水盆走进来,对姚爸說:“累了一天了,泡会吧!”
姚爸摆了摆手,說道:“我算算账,你先去洗。”
說着就从柜子裡拿出個姚蓝学校发的網格本,翻开封面,裡面记了一些菜的价格和数量。
第一行就是猪肉,写的整猪一只,420元。
本来姚爸是按菜单去菜场买肉的,但是后来算了一下,发现但买肉不划算,于是就找到养猪场买了一头猪,价格和买肉差不多不說,還多了一堆的猪下水,正好可以卤了做拼盘。
接着是鱼,大草鱼买了五條,105元。
鸡蛋两板、皮蛋两板,共50元。
……
姚爸拿算笔在纸上加了一下,大概成本在九百不到的样子,這還是今天人来的多,后来又加了不少菜的缘故。
主家看到菜這么好,觉得特别有面子,于是晚上结账的时候又给添了一百块。
這样是就一千三,除掉成本,一天赚了差不多四百块。
账算清楚了,姚爸倒吸一口凉气,這么多!
姚妈看到姚爸脸色变换,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亏了嗎?”
“沒!沒!沒!”姚爸摆摆手,“不仅沒亏,還赚了四百呢!”
“啊!”姚妈不敢置信的张大嘴,“這么多?這钱也太好赚了吧!”
姚爸点点头,“确实是這么多。”
這时,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放着铁饭碗不要,要下海做生意了。
“啊!”姚妈突然想起,今天晚上收拾残局时,有個穿蓝色短袖的人来找姚爸,說是也要办酒。
“今天那個找你的人你答应沒?”
“我說回来考虑下。”
“哎!”姚妈遗憾的一拍大腿,“早知道就直接答应了!”
“沒事。”姚爸拿出一张纸條,“那人给我留了個电话号码,說我愿意做可以打這個电话。”
姚妈听到這话,又高兴起来,“明天就给他回话!”
之后,姚爸姚妈带着兴奋的心情快速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姚蓝被一阵滴滴答答的下雨声吵醒了!
她起来一看,原来是窗户沒关,于是爬起来关上窗户,回头一看闹钟都快七点了。
于是干脆不睡了,下楼去洗漱,准备早点去学校。
柏泉镇一下雨就容易积水,地面到处都是泥巴,不好走。
吃完早饭,打着雨伞,三個小的出门了。
进了学校,三個各自奔向自己的教室。
雨一会大一会小,陆陆续续下了快一天,到傍晚的时候才停,不過天空依旧阴沉,看不见太阳。
這场雨范围比较广,就连远在一百多公裡外的省城也在下。
省城這边的雨从中午开始下,而且越下越大,到了晚上已经是瓢泼大雨,打的魏家支出来的麻布雨棚啪啪做响,好像随时都会倒塌一样。
几個大男人坐在魏家的客厅裡呼啦啦的搓着麻将。
今天魏家办丧事,晚上几個邻居陪着魏建中守夜,长夜漫长,于是就开了桌麻将大家打发時間。
這时,一阵风吹過来,木头做的门窗被风吹的晃来晃去,砸在墙上哐哐响。
杨翠荷端着個大铁盘子出来就看到這一幕。
她先把铁盘子上面端着几碗面挨個送到打麻将的几個人手上。
最后一碗递给叼着根红梅的魏建中,“你就不能管点事?雨下這么大,门窗都不关一下!”
魏建中接過碗放在手边,還沒开口,坐他右手边的一個胖子就笑着道:“弟妹這就不知道了吧,守夜都是不关门的,怕走的人回不来。”
仿佛为了迎合男人的华语,又一阵强风吹過来,把门砸在墙上半天动不了。
杨翠荷在這阵寒风中打了個寒颤,明明是五月份,却觉得這风特别冷。
她机械的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個牵强的笑容,“强哥說笑了,走了的人哪有回的,不過是玩笑话罢了……”
被杨翠荷当面否定,叫强哥的胖子也不在意,他呼噜了一大口面條,口齿不清的赞到:“嫂子做的面好吃!”
倒是坐在上首的魏建中弹了弹手裡的烟灰,斥责杨翠荷道:“你個娘们懂什么,還不进去吃你的面去!”
“来来来!哥几個吃完了继续啊!”
杨翠荷暗地裡翻了個白眼,给魏建中留面子,转身进屋去。
刚走到门口,她就觉得什么东西从眼角闪過。
转头一看,一只黑猫停在灵堂上,绿色的竖瞳紧紧盯着麻将桌這边。
這会见杨翠荷看它,咧开嘴叫了一声,“喵——”
叫声在惊雷中若隐若现,伴随着的是杨翠荷的尖叫声在黑夜裡传的很远。
第二天,一大早六点不到太阳就出来了。
下了一晚上的大雨,空气都是清新且湿润的。
徐勤业打着哈欠在店裡扫水。
昨天下雨的时候门沒关紧,屋裡地面都淹了,還好店比外面的路高几层台阶,雨停了以后水都流的差不多了,就是地面湿漉漉的。
他是不是应该换一個卷闸门了?
徐勤业边扫边想。
還沒沒等他把店打扫干净,门口就走近一個身影。
他头也不抬的說道:“今天闭店,不营业!”
店裡湿漉漉的,看着就烦!休息一天好了!
本着扫完水就关门的徐勤业等着门口的人离开。
然而站在门口的杨翠荷犹豫了一下還是走了进来。
這人怎么不听說?
徐勤业抬头看過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昨天来买一條龙服务的夫妻。
他想了想,开口道:“你是昨天的那個?”
不等杨翠荷回答就接着說道:“殡仪馆那边都联系好了,明天一早可以出殡。”
說完就又低下头去扫他的地,意思很明显,杨翠荷该走了。
然而杨翠荷像沒看懂徐勤业的暗示一样,她哆哆嗦嗦的开口道:“那個……我听强哥說……說你這不止……不止卖丧葬用品?”
她语气极度不肯定,但是又很想知道的样子。
然而等了好一会,徐勤业都沒接她下句。
打扫完店面地面的徐老板拿着门板,往门外一指,“你可以走了。”
杨翠荷听到徐勤业的催促动也沒动,她鼓起勇气說道:“我听說……听說你這有……有驱邪的东西……”
她飞快的說完后面几個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似的打了個冷颤。
听完這话,徐勤业眼神深了深。
“你听谁說的?”
“强……强哥……”
徐勤业盯着她看了看,问道:“遇上什么了?”
“黑……黑猫!”杨翠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瑟缩了一下。
“猫?”徐勤业顿了顿,“你确定?”
杨翠荷疯狂点头,“是的,我确定!就我公公养的那只,那只黑的,纯黑色的!眼睛還冒着绿光,可吓人了!”
徐勤业皱了皱眉,“活的?”
“当然是活的!”杨翠荷激动道,“死的才不吓人呢!”
徐勤业沒有接话,其实在他看来死的比活的吓人,不過看杨翠荷抖的跟筛子似的還是别吓她了,吓死了不好处理。
“等着。”
徐勤业进屋去拿了张黄符出来递给杨翠荷,“一百八。”
“一百八?這么贵?”
徐勤业看她犹犹豫豫的,就收回手,“爱要不要。”
杨翠荷一把拉着他,“别!我要!我要!”
“能不能……能不能少点……”
“你的命能不能少点?”
杨翠荷被徐勤业怼的脸上跟打翻调色盘似的,敢怒不敢言。
她往地上一坐,耍赖道:“我身上沒那么多钱!”
“一百六?”
“沒有!”
杨翠荷把钱全部掏出来,放椅子上。
徐勤业点了点,一百三十五块六毛八。
行吧,沒亏。
他把黄符扔给杨翠荷,连人带符一起扔出店外。
关好门,他该回去睡觉了。
之后怎么样了徐勤业不得而知,反正第二天出殡办的很正常。
顺利的办完流程,收回尾款,对徐勤业来說事情就算完了。
然而過了一個多月,一天早上他刚开店,杨翠荷就来店裡闹,她哭着喊着非說他卖假货,害死他家男人了!
這种泼妇徐勤业见的多了,他毫不在意周围围观的路人,把人提溜进店裡,门一关,各种探寻的眼线都隔绝在了外面。
徐勤业店面一关,屋裡也沒开灯,整個房子黑洞洞的怪吓人。
杨翠荷意识到自己跟一個壮汉同处一室,感到不妙,于是自觉收声不敢闹了。
“說說怎么回事吧。”
徐勤业大刀阔马的坐在椅子上,从桌子上拿過一盒烟,打开盖子抽了一根出来,再拿出打火机点燃烟头,吸了一口吐出来。
烟雾缭绕在黑暗的室内,杨翠荷觉得对面的人更看不清表情了。
她小声开口道:“我老公被车撞进医院了。”
徐老板低头看她,“我撞的?”
杨翠荷感觉他逾期不善,赶紧摇摇头,“是别人撞的,但是,但是我老公說他被撞之前看到了那只黑猫。”
“然后?”
問題是那猫已经死了,是我老公亲自埋的,還,還把你的符放进去了……”
徐勤业听到這裡,停下了吸烟的动作。
他问:“猫怎么死的?”
杨翠荷目光闪烁的說:“我,我也不知道。不過,你那符沒用是真的,你得赔我!”
徐勤业压根不信杨翠荷說的不知情,黑猫会缠着他们肯定是他们做了什么。
买符的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自然已经两清。
于是他不再理会杨翠荷的无理取闹,直接将人扔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杨翠荷天天上店裡闹,徐勤业不开门就拉個横幅在门口哭。
過了一個星期,徐勤业实在受不了,就把杨翠荷叫进店裡跟她說:“我可以找個人来帮你你解决,但你不许再闹。”
杨翠荷赢了一局,高兴的道:“只要能解决,我一定不闹!”
有了這话,徐勤业就转身进去打电话。
“等等!”杨翠荷叫住徐勤业,“先說好,請人的钱你出!”
徐勤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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