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
于是为了躲避老师,许一嘉再次从寝室溜了出来,去了小洋楼。
她跪在地上,摇着碟子,满眼含泪的问道:“阿圆,你能带我走嗎?”
“阿圆,你能带我走嗎?”
“阿圆,你能带我走嗎?”
……
一遍又一遍的问着。
渐渐的四周光线越来越暗,只剩碟子上一点亮光。
夜晚,小洋楼。
姚蓝带着陈沧粟這個熊孩子翻過围墙进入到小楼裡。
因为她上次来過這栋房子,所以两人直奔许一嘉玩游戏的那個房间。
“在裡面?”
陈沧粟焦急的问道,然后不等姚蓝回答就一脚踹开门,发出碰的一声巨响,在這空旷的小楼中回荡。
姚蓝本想阻止都来不及开口。
门撞到墙后,溅起阵阵烟尘,抢的两人不住咳嗽。
“咳咳——”姚蓝退开了一些,捂着鼻子道:“你干嘛呢?這么莽,不怕裡面跑点什么东西出来嗎?”
陈沧粟听到這话完全沒被吓到不說,反而双眼发光的看着姚蓝,兴奋的问道:“這屋子裡有什么嗎?”
姚蓝:……
她错了,她忘记熊孩子不是一般孩子,不能用对正常人的方式对他。
等烟尘散的差不多,姚蓝抬脚往裡走。
“這裡什么都沒有。”
然而房间内却不是真的什么都沒有。
陈沧粟看着地上躺着的许一嘉问:“那這是什么?”
“许一嘉呀!”姚蓝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完全沒有打脸的自觉。
陈沧粟盯着她看了一会,发现她确实表情沒任何变化,才撇撇嘴的蹲下来查看。
地上许一嘉平躺的姿势很标准,背朝下,脸朝上,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怎么看怎么不像睡着,反而像死尸。
有哪個人睡觉会躺的這么标准的?還是在這边废弃小楼的地上?
陈沧粟怀着试一试的心情,把手放到了许一嘉的鼻子下面,果然感受不到什么气息。
“完了!完了!她沒救了!”
一连否认三连,陈沧粟一脸灰败的摇着头,打算给她父母打电话,准备办丧事。
“白发人送黑发人,惨呀!”
姚蓝弯起手指,一個爆栗子敲在陈沧粟脑袋上。
“沒事别胡說八道!”
說完就越過他,把手放到许一嘉额头上查看。
“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凉透了?”
陈沧粟仿佛猴子一般在旁边上蹿下跳,抓耳挠腮。
“沒有。”姚蓝收回手,盘腿坐到地上。
许一嘉是三魂走失,七魄尚存,虽說沒完全過去,也差不多了,但既然来了,人還是要救的,不過接下来就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地方了。
“我去把她找回来,你就在這呆着。”
說完,就不管乱叫的陈沧粟,闭上了眼睛,点燃追魂符。
陈沧粟本来看姚蓝坐下了,還感到奇怪,他蹲在姚蓝身边,拿手在姚蓝眼睛前方晃。
“喂!喂!”
突然,姚蓝身上闪起金绿色的光芒,瞬间就覆盖住姚蓝的全身。
陈沧粟被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跌坐到地上。
“什么鬼?”
然而屋裡安静的如同沒有人一般,一坐一躺的两個都无法回答他的問題。
等了一会,陈沧粟发现姚蓝身上的光只围着她和地上的许一嘉转,并不会伤害到他,于是他蹲着挪了几步,靠近了姚蓝。
他盯着看了一会,想了想,還是伸出手碰了一下姚蓝,想看看有沒有什么变化。
就在他手碰到姚蓝的一刹那,金绿色光芒瞬间将他笼罩进来,眼前变成了一片绿色,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啪的摔到了姚蓝身上。
同一時間,柏泉镇。
姚家小院裡,姚爸一家刚吃完晚饭。
姚爸开口让姚欢姚乐赶紧去做作业,不要出去浪。
姚乐哦了一声,扭扭捏捏的拿過书包,找出笔和本子摊开在桌子上。
他写了两笔停了下来,不会写了。
“啊——”他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无力的趴到桌上上。
“這题太难了!为什么我們要学這個?”
姚欢停下笔,抬起头来看姚乐,“哪题不会做?给我看看。”
姚乐稍稍抬起脑袋,瞟了姚欢一眼,并不想给她看,其实他一点都不想写作业,然而现在家裡盯的紧,不写不行。
自从姚蓝发愤图强考上铭山实验中学以后,姚爸姚妈就开始对他们两個小的寄予厚望,希望他们也能跟姚蓝一样考到市裡去。
对此,姚乐表示不理解。
市裡有什么好的?有鱼抓?有认识的小伙伴嗎?
說到姚蓝,厨房裡姚爸姚妈也在說她。
姚妈拿起水池裡的碗用干抹布擦了擦,转手放进旁边的柜子裡。
她一边擦碗一边对姚爸說道:“這個星期我炖点排骨,你给姚蓝送過去。”
姚爸闻言回问道:“怎么?她不回嗎?”
“上次回来不就說不回了嗎?”姚妈瞪了姚爸一眼,真是啥都不知道,跟外面人似的。
“哦。”姚爸平淡的应了一声,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瞪,是因为他沒帮忙洗碗嗎?
反省到自己错误的姚爸走過来,伸手要接過姚妈手上的碗。
姚妈沒给她,绕過去要放进柜子,“都最后一個,你接啥接。”
边說边把手放进了柜子。
突然,她好像摸到了什么软乎乎毛茸茸的东西,似乎還会动。
她奇怪的弯腰往柜子裡看,一只毛色灰黑,睁着红色眼睛的大老鼠正跟她对视。
“啊——”
随着一声惨叫,姚妈疯狂的甩着手,并指着柜子說:“有老鼠!!!”
姚爸被叫声吓了一跳,不過听到有老鼠,立刻反应迅速的拿起墙边的扫帚,问道:“老鼠在哪?”
“柜子……柜子裡……”
随着姚妈的指证,老鼠也吱吱叫着从柜子下面跑了出来,在姚爸的扫帚身影中乱房间乱窜。
姚乐在前面桌子上不情不愿写着作业,這会听到姚妈喊有老鼠,眼睛一亮,扔下笔,喊着:“哪裡?哪裡!”
一溜烟的跑去了厨房。
随着姚乐冲入厨房,老鼠仿佛看到了生门,一下子就从他脚下冲了出去,等一行人跟着冲到院子裡,老鼠早就沒了踪影。
姚妈拍着大腿气愤道:“哪来的老鼠,竟然让它跑了!”
姚爸放好扫帚,拍了拍姚妈,“好了!回去把厨房重新洗一边吧!”
姚妈瞪他,“洗什么洗!你以为我沒洗嗎?我天天都洗好吧!!!”
姚爸举手做投降状道:“我跟你一起做好吧?总归是老鼠爬過的,還是洗一下比较好。”
說完就先回厨房去了。
姚妈喘匀了气,也觉得姚爸說的有道理,就跟着去了,不過她還是吩咐姚爸,“你有時間去买只猫回来好了,免得以后有老鼠也抓不住……”
小洋楼。
此时,姚蓝正坐在院子裡喝下午茶。
白色的小桌子配上蕾丝花边的桌布,蓝风铃的三层点心架上依次放着司康、曲奇和三明治,白色的骨瓷茶杯裡温热的红茶浇上牛奶,甜蜜的食物香气在花园裡飘散。
白色、蓝色、紫色的小花点点分部在绿色的草丛裡,十分可爱。
“饼干太甜了!”
一声咀嚼着食物的声音在這幅画一样的情景中响起,打破了油画的滤镜。
姚蓝翻了個白眼,拿起红茶灌倒陈沧粟嘴裡,“那是你嘴太叼!”
“烫!烫!烫!”陈沧粟吐着红肿的舌头,跟只哈士奇一般蹲在椅子上。
過了一会,嘴裡终于不那么烫了,陈沧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就這么干等着?”
其实陈沧粟跟着姚蓝进入到這個不知道是不是小洋楼的地方时,時間就从夜晚变成了白天。
他两站在小洋楼完好无损花式栏杆大门前,就陈沧粟不应该进来這件事被姚蓝不停数落。
就在陈沧粟即将被暴躁的姚蓝殴打时,大门打开了。
门内走出一個穿着燕尾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他热情的问:“你们是小姐的同学嗎?小姐的生日宴会要晚上才开始,不過你们可以先进来玩一会。”
說完就带着他们进了院子,并给他们在花园裡安排上了下午茶。
姚蓝端着奶茶喝了一口,甜的眉眼弯弯。
“不等你能干嘛?”
“当然是去找人呀!”陈沧粟靠近姚蓝小声道:“這地方太诡异了,竟然還有吃的!”
說着他看向姚蓝手上的茶杯,茶杯裡浅褐色的液体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浅浅的光泽,给人一种赶快喝了它的吸引力。
“怎么?你還害怕這是什么不能吃的奇怪东西?”
姚蓝說完,還当着陈沧粟的面又喝了一口。
“难道不害怕嗎?”陈沧粟不敢置信的看着姚蓝,“明明就是個破败院子,哪来的小姐和管家,還有這实物。”
他指了指桌子,“搞不好是石头变的,吃了還要拉肚子!”
越說陈沧粟的表情越惊恐,都快变形了。
他转過身去趴在花坛旁干呕,想把吃的东西吐出来。
姚蓝全然不在意旁边的干呕声,慢條斯理的吃着桌上的电点。
等陈沧粟呕了半天也欧不出什么,满脸菜色的回来,桌子上的点心已经十去七八。
“還吃!”
姚蓝喝完杯子裡最后一滴奶茶,打了個带甜味的饱嗝。
“吃甜的就是感觉幸福!”
還幸福?陈沧粟感觉自己已经要抓狂。
姚蓝余光看到陈沧粟便秘一般的表情,毫无同情心的哈哈大笑出来。
“别担心了!你的身体又不在這,吃什么都不会拉肚子的。”
陈沧粟:?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现在是灵魂状态,干什么都跟身体无关。”
“灵魂!!!”陈沧粟惊恐脸,“我已经死了嗎?”
姚蓝举起手指摇了摇,“谈不上,算是半死不活吧。”
陈沧粟:……听起来也像什么好词。
姚蓝站起来伸了個懒腰,摸着狗头說道:“我們现在去吧,找许一嘉去。”
陈沧粟這才想起来他们的目的,他振作精神道:“我們去哪找许一嘉?這裡沒有看到人呀!”
姚蓝指了指上面,陈沧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看不清脸的人影站在二楼窗户的窗帘后面正在看他。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