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整個柏泉镇都陷入了沉睡。
镇子背后的一個不知名小山坡上,一個穿着紫色裙子,带着红布的遮眼的女人静静的看着小镇的方向。
這时,一個黄毛支棱着的小混混从山的背面爬了上来。
“妈,還不动手嗎?”
李飞翔喘了两下,才平复下来。
何仙姑在红布下的眼睛翻了一下,“你這体力太差了,還跟车,怎么沒把你丢路上!”
李飞翔点了支烟抽了一口道:“我跟车是坐车裡,又不是跟着车跑,要什么体力,有钱就行!”
何仙姑一挥手,李飞翔的烟被削了一半。
“抽什么抽!早跟你說這個对身体不好!”
李飞翔撇撇嘴,往旁边挪了两步,再从口袋裡掏出一盒烟,点了一根叼在嘴上,对何仙姑示威道:“我就爱這口!”
意思是我就要抽,你管我?
何仙姑不想理這讨债儿子,她转头看向柏泉镇,眼不见心不烦。
一根烟抽完,山头上弥漫的烟雾散开,唯余的一点烟味也随着李飞翔脚碾碎烟头而踩进了土裡。
月亮升到头顶上,洒下阵阵光辉,子时一到,山中煞气流动,阴气盖過了阳气。
何仙姑冷淡而缥缈的声音响起,“可以了。”
說完就开始举起双手,露出腕子上的银镯子。
只见白皙到发青的细长手指开始上下摇动,银色镯子明明带在手上,却仿佛悬在空中,以一种肉眼看不到的频率来回晃动。
随着镯子晃动,周围的阴气也开始震动,不過這一切李飞翔是看不到的,但直觉告诉他周围有种不安定的气息,激的他汗毛直立。
他下意识的离他妈远一些,再远一些,直到退出十米开外,才觉得身上沒那么冰凉。
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還好我沒学這個,虽然厉害但也太让人胆寒了一点,总感觉会被什么吃掉的样子。
過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原本寂静的山头开始躁动起来,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在阴影下穿梭。
来了!
陈沧粟陡然看见窗帘后面的身影吓的退了两步。
“什么人?!”
這时,窗帘后面的身影也看到陈沧粟他们发现了他,于是急忙往后退去,消失在了窗边。
然而,姚蓝好不容易逮到人,自然不会就這么放人离开。
于是她踩着凳子往上一跳,抓着建筑腰线的装饰就跳到了二楼,一脚踹开刚才站着人的窗户,姚蓝翻身进了屋。
“啊!!!你怎么不带我!!!”
楼下陈沧粟被姚蓝突然的东西吓到,沒来得及跟上,等看姚蓝爬了上去,要跟着爬,才发现自己踩了几次都跳不上。
這会看到姚蓝已经进屋,于是在楼下花园裡又跳又叫,希望姚蓝可以拉他一把。
不過已经进屋的姚蓝全当楼下有狗在叫,自顾自的看了一圈,跟着从打开的房门追了出去。
此时的小洋楼内部装饰的金碧辉煌,手工织的毯子铺满了地面,脚踩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沒有。
墙上挂着各种世界名画,陪着碎花的墙纸,充满了浪漫的欧式气息。
小洋楼不大,姚蓝顺着走廊一路過来沒看到任何人,她停在楼梯口看了一下,往沒上去過的三楼踩了過去。
姚蓝转過楼梯扶手,突然一個不该出现在眼前的人与她四目相对。
“你下来了?”陈沧粟开口问道,“楼上怎么样?”
姚蓝叹了口气,踩下最后一個台阶,“跟丢了。”
說完径直朝大门走去。
陈沧粟满脸问号的跟了上去,“你跑那么快都沒看到脸嗎?”
“沒。”姚蓝淡淡答到。
她坐回到院子裡,端起茶壶倒了一杯,可惜现在茶已经凉了。
双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虽然凉了也有一股香味,還是可以的。
陈沧粟看她又坐下喝茶,抓耳挠腮的不停晃荡。
“别喝了!人還沒找到呢!你都不着急嗎?”
姚蓝给他也倒了一杯,“這個空间是按许一嘉的心意行程的,只有她愿意出现的时候才会出现,不然我們是找不到她的。”
陈沧粟停下挠桌子的动作,抬头看她,“许一嘉?那刚才看我們的是她嗎?”
姚蓝点点头,“大概率是。”
“那我們還不快点去找?”陈沧粟两條腿不停的原地踏步,一副马上就要冲出去的样子。
“說了她不愿意出现看不到人咯。”姚蓝摊着手,看白痴一样的看着陈沧粟。
陈沧粟竖起的耳朵塔拉下来,无力的贴在凳子上,“那怎么办呀?她肯定不愿意看到我們呀。”
姚蓝放下茶杯,自信一笑,“到時間就会出现了。”
陈沧粟:?
接下来的時間,两個人在花园裡喝茶吃点心。准备的說是姚蓝喝茶,陈沧粟祸害花园的花花草草。
头顶上的太阳慢慢落下,天黑了下来。
随便四周隐入黑夜,小洋楼的灯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在黑夜裡闪闪发光不說,還多了很多穿着华丽礼服的宾客。
陈沧粟看着周围突然出现的端着酒杯,谈笑风生的客人,咽了咽口水,他贴着姚蓝小声问道:“這些人哪来的?”
或者說這些是人嗎?
姚蓝站起来脸上挂起微笑,拉住陈沧粟的手,說道:“我們进去吧,宴会开始了。”
“额……”陈沧粟其实不太想去,但是让他一個人呆在這,更觉得心慌,于是他只能跟着姚蓝进了屋子。
门口穿着燕尾服的门童弯腰行礼,姚蓝說:“我們的许一嘉的同学。”
门童又行了一礼,微笑道:“請随我来。”
說完就带着姚蓝他们去了二楼的宴会厅。
此时的宴会厅灯火通明,原本掉在地上的水晶灯完整的挂在天顶上,发出白金色的光芒。
许一嘉穿着粉红色的蛋糕裙,站在人群中开心的笑着,宾客围着她說說笑笑,不停夸奖着今天的寿星。
陈沧粟一进门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目标,他扯着姚蓝的袖子小声叫道:“那!那!那……”
姚蓝把人一扯,拉到了墙边。
“别叫。”
陈沧粟却怕姚蓝听不见似的,贴着她耳朵說:“许一嘉!你沒看到嗎?”
“看到了。我不瞎。”姚蓝翻着白眼把陈沧粟的头推远了一些,她不习惯有人在她耳朵旁边吹气。
“那我們還不赶快過去!!!”陈沧粟边說边跳,跃跃欲试。
“慌什么,等蛋糕来了再說。”姚蓝靠着墙,从身边经過的服务生手上拿了一杯香槟。
陈沧粟瞪着她手上的香槟,不敢置信道:“你喝酒?!”
姚蓝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喝酒怎么了,我是成年人。”
陈沧粟伸手在姚蓝头顶和他头顶比了比,满脸的控诉。
我信你的鬼话!!!
不過看着姚蓝小口小口抿着香槟,陈沧粟也觉得心痒难耐,他也想喝!
于是蹭着姚蓝关注点都在许一嘉身上,他手快的在旁边的服务生举着的托盘上拿了一杯,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好像有点香甜的味道。
他鼓起勇气喝了一口,有点甜,好像好不错,再试试?
一口接一口,不到十分钟,一杯香槟就沒了。
姚蓝回過头来,才发现陈沧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蛮脸通红的端着杯子蹲在了墙角,嘴裡還打着酒嗝。
“嗝——”
一股子酸爽的味道散开,姚蓝扶额。
熊孩子真的是不能错眼,一下沒看到就作妖。
虽然他们现在是灵体状态,但酒量什么的還是会跟有肉身的时候差不多,陈沧粟這种从来沒喝過酒的,自然是一杯倒。
不過……這样也好。
姚蓝把空杯子放到地上,一会她动手的时候就不用管這個睡着的炸弹了。
许一嘉那边已经推出蛋糕在许愿了,众人围着寿星唱歌祝福,在她吹灭蜡烛后,分得一块块蛋糕。
姚蓝见蛋糕分的差别了,也走了過去。
“也给我一块吧。”
许一嘉看着姚蓝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還是切了块蛋糕递過去。
姚蓝接過漂亮的骨瓷碟子,微笑着說:“生日快乐。”
许一嘉听了一楞,然后羞涩的回了一句,“谢谢。”
姚蓝站在原地咬了一口蛋糕,“很甜。”
许一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容带着几分欢喜。
然而,姚蓝這时放下了吃了一口的蛋糕碟子,她看着许一嘉问:“蛋糕也吃完,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许一嘉刚笑的开心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她转過头不看姚蓝,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姚蓝叹了口气道:“何必呢,逃避不能解决任何問題,假的终究是假的。”
随着她這句话說完,许一嘉的表情顿时变的阴霾,她愤怒的叫道:“什么叫假的,這都是真的,是真的!!!”
姚蓝轻蔑的笑了,她问道:“真的?哪裡是真的?是被众人围绕着的你?還是广受欢迎的你?”
“不是,都不是。這一切都是你幻想出来的,你希望自己有朋友,是众人众星捧月的对象,然而现实并非如此。”
随着這些话,许一嘉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念叨着:“我有朋友的。我有朋友的!”
“阿圆!阿圆!!阿圆!!!”
随着徐一嘉的叫喊,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黑色的雾气从四周包围了過来。
姚蓝眯起眼,用力一跺脚,绿色的灵力以她为中心点扩散开来,凡是是灵力扫過的地方,画布一样的景色都跟水洗一样褪去,露出了萧條而破败的小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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