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随着薄纱一般的幻境褪去,头顶水晶灯不再在屋顶闪闪发光,而是变成陷在地板裡只剩生锈的铁架子。
轻盈的窗帘变成了枯黄的藤蔓,围绕着沒有玻璃的商户自由伸展。
许一嘉身上的粉色蛋糕裙也消失了,变成了她自己的长衣长裤,地上她自己的身体平躺着,只余一根透明的白线与灵魂连接。
而此时這根白线被黑色的煞气缠绕着,已经快要断裂了。
煞气从碟子裡出现,包裹着许一嘉的灵魂,如同斗篷一样罩着她,黑色的斗篷最顶上有着两個黄黄的圆点,远远看去仿佛一张沒有脸孔的脑袋若隐若现。
而此时,许一嘉在斗篷下正在不停尖叫。
姚蓝看着眼睛逐渐蒙上黑气的许一嘉,摇了摇头,“无法沟通了呀……”
那就只能硬抢了!
說完就左手持符,右手拿剑,口中默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随着咒语的咏出,木符发出刺眼的金光,整個小洋楼被照的金光闪闪。
对面的许一嘉直面金光咒,“啊——”的尖叫一声,不停把脸往后扭,想躲进沒有光的地方。
然而罩着她的斗篷比她跑的還快,嗖的一下就溜进了碟子下面,再也不出来了。
姚蓝见许一嘉和斗篷分开了,瞬间冲了過去,一剑敲在她脑袋上,将她敲晕了過去。
這时,金光咒的效果慢慢消失,小洋楼又暗了下来。
姚蓝将许一嘉的灵魂放在身体处,看着两则慢慢融合起来。
這时,躲在碟子裡的撒气又开始溢出来,贴着地面向姚蓝這边进发。
“還来?”姚蓝冷笑道。
她双脚一蹬,不到三米的距离瞬间贴近。
绿色的灵力在木剑上闪耀,顺着不知名的纹路流淌,随着她挥手刺下,木剑上噼裡啪啦的响起阵阵雷声,电光围绕着木剑游走,在姚蓝刺入碟子的刹那传导到整個地面,瞬间击碎了小小的红色碟子。
随着碟子的破碎,黑色的煞气在雷光的照耀下无处躲藏,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灰飞烟灭。
清晨,实验中学后巷。
太阳冲地平线跳出,暖黄色的光照在墙边的两個身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其中一個跳了几次都沒跳起来,最后一次還摔到了地上,之后就靠着墙不动了。
姚蓝叉着腰,看废物一样的看着陈沧粟,“你說你能干嘛?一個男孩子连個墙都爬不上,难道你還指望我把你背過去嗎?”
坐在地上的陈沧粟满脸通红,他气愤的說道:“沒看到我腿還在抖嗎?”
說着還艰难的把腿曲起来给姚蓝看。
姚蓝心虚的把眼神移开,“额……我先进去,你在這等会?”
陈沧粟万万沒想到姚蓝毫无同情心,還落井下石,他呜咽一声,哭了出来,“你個大混蛋,用雷的时候不注意,我被你电到现在還在发抖,你竟然就要這么把我扔在這!!!哇——”
姚蓝看着陈沧粟一米五、六的個子却像個孩子一样哇哇大哭,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好,她就說她最讨厌熊孩子了。
今天半夜,她解决了碟仙,才回头发现陈沧粟被五雷符波及,头发都烫的竖了起来,等把人拍醒已经是半個小时后了。
接着他们用共用电话通知了许一嘉的父母来接人。
许一嘉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算是游戏的后遗症,姚蓝已经再三確認她灵魂已经归体,至于以后還作不作死就看她自己了。
不過当许一嘉的父母来接人时,姚蓝還是把她知道的關於许一嘉的事情告诉她父母,至于怎么应对就看他们自己怎么想了。
许一嘉的父母千恩万谢的带着孩子走了,并表示等他们忙完会回来道谢的。
对此,姚蓝无所谓。并不是她突然转了性子,不在乎钱了。而是委托她的是陈沧粟這個熊孩子,反正熊孩子有钱能兜底,也不怕他跑了。
解决完了许一嘉的事,两人慢慢走回学校,结果发现大门沒开,于是就围着学校转了一圈,找到了操场旁边的围墙,打算翻過去。
接着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姚蓝看着大声嚎哭的陈沧粟只能无奈的說道:“這样,我先上去,然后拉你上去,你看行嗎?”
陈沧粟想了想,同意了。
“好了!那别哭了?”姚蓝试探着问。
陈沧粟收了声,伸出手撒娇道:“拉我。”
未变声的童音带着点哭腔,還蛮可爱的。
姚蓝啥时变成怪阿姨心态,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大人都喜歡逗哭孩子了。
她拉着超龄儿童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一個冲刺,双□□替用力,踩着红砖的围墙就爬了上去。
她骑在围墙上,弯腰伸出手,“上来?”
陈沧粟拉住姚蓝的手,脚在墙上一边抖一边用力蹬,這次总算上去了。
然而,就在两人转身准备跳下的时候,一個秃顶的中年男人微笑着看着他们,“同学,起的很早呀!哪個班的?”
姚蓝:……
教导主任为什么在這???!!!
初一年级办公室。
崔珊珊一边对着镜子画眉毛一边沒好气的白了站在她面前的陈沧粟和姚蓝几眼。
“你们两胆子挺大呀!還半夜不睡觉出去溜达?作业太少?”
今天她刚起床就接到教导主任的电话,說是她班上有两個学生夜不归宿,让她快点来学校处理一下。
她原本以为是两個男生出去打了一晚上游戏,结果到学校教导主任的办公室一看,竟然是一男一女的两個学生,当时就惊的她下巴掉地上。
這年头的孩子胆子也太大了吧?這才几岁就敢在外面過夜?
崔珊珊站在教导主任面前陪着听了一堆训示,這会把人带回办公室,想着怎么处理。
一大早出来,害的她妆都沒画就来了,真是烦死了!
崔珊珊问了两句沒听到回答,烦躁的抬起头吼道:“說呀!为什么大晚上的两個人跑出去鬼混?”
随着崔珊珊的话语落下,办公室裡陆陆续续来了的老师都坐在椅子上竖着耳朵听。
坐在她旁边的一個穿着碎花的确良裙子的老师笑道:“哟!现在的学生怎么时髦呀!”
“快說說你们干嘛去了?别气坏你们崔老师!”
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和八卦,听的姚蓝直皱眉,她面无表情的回道:“就是出去玩,忘记時間了,于是去同学家睡了一晚。”
姚蓝顿了一下,强调道:“女同学家。然后早上想进来的时候在墙边遇到陈沧粟的。”
陈沧粟听到姚蓝這么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刚想反驳,說他们是去救人了,就被姚蓝重重踩了一脚,踩的他一個激灵。
疼死了!!!
崔珊珊一边合上粉饼盒子,一般看着他们的小动作,生气的說道:“别骗老师,干什么去了老实交代,虽然谈朋友不好,但你们老实认错,老师也不会怪你们的。”
姚蓝翻了個白眼,强调道:“我和他沒关系!”
现在几乎全年级都认为他们是一对,但其实昨天晚上他们只是去救许一嘉了,但這個過程過于不科学,說出来也不会有人信的,還不如不說。
說不能說,单纯否认也沒用,姚蓝心累。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崔珊珊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她本来站起来的人又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拉起电话问道:“喂?”
眼睛同时還在瞪着姚蓝他们。
随着电话裡面的话语传来,崔珊珊本来怒火正胜的表情缓和下来,她放下电话,幸灾乐祸的对姚蓝說:“赶巧了,你爸妈来了,正好让他们看看他女儿在学校裡面做的好事!”
說完,還一副期待姚蓝被教训的表情。
姚蓝听到她父母来了,并不害怕,但感到奇怪。
這個时候她爸妈跑市裡来干嘛,還是一大早上就過来,這個時間到铭山市還不一定是坐的班车,搞不好是骑自行车来的,是出什么事了?
带着不详的预感,姚蓝快步冲向校门。
大门门房处,姚妈眼睛通红的抓着姚爸的胳膊,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门卫大爷不知道他们家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姚妈哭的這么伤心還是出声安慰道:“大妹子,别哭了,哭多了坏眼睛。”
說完還递了张已经洗的发黄的手帕過去。
姚妈一边用手摸着眼泪,一边拒绝道:“我沒事,沒事……”
但是语气哽咽,带着极度的悲伤。
姚爸一边拍着姚妈肩膀,一边往校园裡张望。
手裡一块烧焦的木牌被用力捏着,他知道他一個大人不应该遇事找姚蓝這個十几岁的孩子,但姚乐說這牌子是姐姐给的,现在变成這样,也只能看姚蓝有沒有办法了。
姚爸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觉得手心裡汗冒了一层又一层,终于一個扎着马尾辫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虽然沒看清面容,但他无比确定就是姚蓝。
此时,姚妈也看见了,她先一步冲出了门房,两人相互奔跑着,一下就拉近了距离。
姚妈看到姚蓝是刹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扑了過去,她凄厉的喊着:“蓝蓝!你妹妹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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