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无耻老贼多无耻 作者:未知 孔贞运闻言,无奈地道:“叔父大人,胤植的事儿,侄儿确实无能为了。先是兴燮這孩子被锦衣卫在京中抓了现行,再就是他所联络的如袁崇焕等人,都已经供认不讳,這事儿已经成了铁案。若不是天子看在我孔家先祖圣人的份上,這就是诛九族的大事,如今只是胤植与兴燮二人,已经是陛下天大的恩典了。” 孔闻韺却道:“那又如何?不過是倒卖了些粮食罢了,又有甚么打紧?再退一万步說,便是胤植這孩子当真该死,也自有我孔府的家规处置。堂堂圣人之后,如何与那些凡夫俗子一般,要甚么大明律来处置?千年以降,此闻所未闻之事,当真可笑至极!” 明知道孔闻韺是在强辞夺理,孔贞运還是得强自赔笑道:“叔父大人言之有理,不過此事毕竟是天子钦定的,我等也是无可奈何。” 孔闻韺却道:“只怕不是无可奈何,而是你孔公爷不愿意施以援手罢了。” 孔贞运闻言,为之气结。心中暗道,老子能施以援手?皇帝让南宗回来祖庙就是给你北宗添堵来了,更何况你们北宗不要脸,老子的南宗還要呢! 只是不管心中多么不爽,孔贞运還是道:“侄儿确实无能为力,若叔父大人有甚么好的办法,可以跟侄儿說一說,侄儿也好再想想办法。” 孔闻韺却是瘪了瘪沒剩下几颗牙的嘴,小声道:“若是你真心想救,也未必救不得。只要救了他们出来,哪怕是让他们回来受家法处置,而不是被凌迟处死,那么你所要的大开重光门以迎归南宗先贤骸骨之事,也不是沒得商量。” 见孔闻韺强行把這么两件事儿给揉捏到一块儿,孔贞运虽然气闷,但是也想听听孔闻韺有什么高招,便问道:“請叔父大人明示。” 孔闻韺這才道:“今年不是要开科举么。到时候,你只需要暗示下去,這天下人沒有多少人去赶考,原本去了的也各自归家,到时候,這皇帝怎么办?你再上书一封,替這皇帝解了围之后,再去求個恩典,事情不就成了?再說了,老朽可以做主,胤植与兴燮這孩子回来后,也要依家法进行处置,绝不轻宥。” 孔贞运心中却是开始骂娘了。孔闻韺這老东西倚老卖老也就算了,如今這不是撺掇着自己去送死?当今天子是個什么德性,远在山东的孔闻韺不知道,自己可是在京师的,又如何不知?只怕到时候這皇帝必然会找些甚么墨家法家的作孽来当官,也绝不会放過孔胤植和孔兴燮這两個混账东西,更有可能的,则是到时候這衍圣公一脉都有危险。 既然不想自己送死,更不想给儒家找什么麻烦的孔贞运也对北宗這些老顽固失去耐心了,干脆拉下脸道:“叔父大人当真打的好算盘,只是你以为,這样儿就能求出胤植与兴燮?只怕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把我整個孔氏都置于险地!” 孔闻韺却是不高兴了,怒道:“你把话给老夫說清楚,如何就置我孔氏于险地了?难道皇帝不知道,治理這江山,還得靠我名教子弟?我名教子弟,又有哪個敢违背我孔氏的意思?” 孔贞运闻言,冷笑道:“那自天子御极以来,杀了多少名教子弟?可曾有名教子弟站出来登高一呼,罢官不做的?到时候皇帝再扶植下法家墨家兵家杂家甚么的,先人好不容易创下的大好局面毁于一旦,到时候叔父大人你又如何自处?” 孔闻韺也是冷笑道:“从来都是千年的世家,未闻千年的王朝。你說的甚么墨家兵家的,又到哪裡去寻?還不是我名教一家独大?” 顿了顿,见孔贞运不开口,只道是他被自己說的哑口无言,孔闻韺接着道:“现在你是衍圣公,天子亲封,了不起,了不起啊。這事儿既然你不愿意帮忙,那也沒甚么,老夫自己来。老夫倒要看看,能不能求得出胤植与兴燮孩儿,更要看看是怎么個置我孔氏于险地的!” 彻底被孔闻韺激怒的孔贞运再也不在乎什么养气,什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怒道:“你敢!别以为本公尊你一声叔父大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孔胤植与孔兴燮這两個混账东西做下的甚么好事儿,你不知道?” 孔闻韺也是炸了毛,怒喝道:“孔贞运!注意你的身份!你就是這么和长辈說话的?胤植与兴燮做下了甚么好事儿?不就是倒卖了点儿粮食?孔氏家大业大,不赚些银钱补贴家用,又如何维持得下去?!” 孔贞运闻言,却是气极而笑,寒声道:“补贴家用?這两個混账东西哪裡是倒卖了点儿粮食那么简单!這两個混账是把粮食倒卖给了给奴!這倒卖的不是粮食,是大明朝的根!别說皇帝想要杀了他们,便是本公爷也容不得他们!别說他们救不回来,便是救了回来,本公爷也要把這两個王八蛋给千刀万剐!” 孔闻韺却是怒极,喝道:“混账!你也是孔氏之人,胤植与兴燮還是你的后辈,你骂他们王八蛋,你又是甚么东西?在座的,有多少你的长辈?都被你连带着一起骂了?!” 孔贞运闻言,却是再一次认识到了北宗這些混账东西的无耻,自己掌管的南宗虽然狗屁倒灶的事儿也干了不少,但是像北宗這么不要脸的卖国行径,却是从来不敢干的。 已经沒有丝毫而心的孔贞运也是怒了,开口骂道:“无耻老贼!浩髯匹夫!圣人最重华夷之防,如今孔胤植与孔兴燮這两上混账东西向建奴走私粮食铁器,你视若不见,反而想要搭救這两個混账东西,家传之学你都学到狗肚子裡去了!当年南宗为何南渡,你当真不知?還不是因为不愿意受蒙元胡虏的册封,這才让爵给了你北宗!” “你北宗受胡虏册封,說是守了家庙,這倒也罢了,如今南宗北归,你却多方阻拦,视胡虏册封为正宗!当真是好生不要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