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作死的福王朱常洵(3K章節第一更) 作者:未知 “官校藐法,横于洛中,中使四出,驾贴捕民,格杀庄佃,所在骚然。”区区二十四個字,让崇祯看到的,却是這位福王叔在洛阳到底有多牛逼,多威风,又是多么想帮着东林的那帮孙子把他崇祯给挂到树上去! 崇祯在前世虽然是個死宅的程序猿,但是对于程序猿来說,只要有網,他们想知道的事儿又有多少是查不到的? “王体肥,重三百馀觔,贼置酒大会,以王为葅,杂鹿肉食之,号福禄酒。”這就是螨清文人计六奇所著的《明季北略》裡边儿的记载。 “两承奉伏尸哭,贼摔之去。承奉呼曰:‘王死某不愿生,乞一棺收王骨,粉无所恨’。贼义而许之。桐棺一寸,载以断车”這是螨清所修《明史》之中的记载。 两种說法,到底哪种是可信的,這玩意根本就不可考。后世之人,谁也沒活在那时候,至于螨清的东西,崇祯皇帝在前世之时就向来是当放屁一样看的,唯恐避之不及。 可是就算這两种說法都是扯蛋,但是自己的這位王叔,福王朱常洵在李自成攻破洛阳之时被人给一刀剁了却是肯定的。 关键的地方在于,你丫被人剁了倒是沒啥,可是你弄回去的钱也沒能填了坟,反而让那個送快递的捡了便宜,逼得朕自己挂树上去了啊卧槽! 至于這位福王多有钱? 穿越過来的崇祯看過相关的记载,比如說福王朱常洵在万历四十年,已经二十七岁了還不就藩,而在第二年春天就藩时,他老娘郑贵妃又开口大捞了一笔。 這一笔有多大呢? 第一,庄田四万顷。 第二,籍沒张居正的财业,尚存官的拨归福府。 第三,从扬州到安徽太平,沿江各种杂税拨归福府。 第四,四川盐井的一部分收益划归福府。 第五,請淮盐一千三百引。 看到沒,有個牛逼的老娘就是好,哪怕第一條因为当时的朝臣们据死力争,最后沒给足四万顷,但是“仍须两万顷,中州腴土不足,取山东、湖广的良田凑足”,看到沒,人家不過是就個藩,就得了两万顷的良田,還他娘的不止一個地方的。 等到拖无可拖——连李太后的七十大寿這個借口都用上了,可能是人家李太后实在不想看到朱常洵的痴肥样子,连七十大寿都不過了,直接挂了去见先帝,最后无可奈何的朱常洵這才开始了他的就藩之路。 据记载中所說,万历四十二年二月,朱常洵带着无数金银财宝就藩洛阳,队伍前后达一百多裡! 当然,這是以前的老皇帝那一辈的狗屁倒灶的事儿,崇祯表示自己根本就是无可奈何,拿着這些大佬沒办法。可是现在么,福王叔可算是撞了枪口上了! 自打崇祯元年家宴的时候开始,這位福王叔倒是在洛阳老实了一段日子。可惜好景不长,這才几個月過去,就再次开始了他愉快的作死人生,大捞特捞。 其实崇祯就很想把福王给拎到跟前问问他,弄那么多钱干什么?填坟嗎?你說你他娘的哪怕长进点儿,有了钱,你蓄养個死士,私藏個兵甲,谋個反,跟老子抢個皇位,朕也能高看你一眼不是?可你倒好,对待藩国的百姓倒是牛的一批,真牛逼的快递小哥儿一来,你丫的倒是给跪了! 左思右想,怎么都不爽的崇祯捏着手中的密报,也不管時間已经是晚上,只是黑着脸吩咐道:“宣温体仁、施凤来、田尔耕、许显纯、魏忠贤前来见朕。” 等到温体仁一行人进宫见到崇祯那张阴沉到可以滴出水来的脸,心下就是齐齐打了個突。玛格吉的,哪位不开眼的又作死的惹到這位爷了? 崇祯却是不理会温体仁几人的表情,只是将手中的密报往地下一扔,沉声道:“都看看罢。看完再說說,朕的這位福王叔,该怎么办。” 温体仁却是毫不拿捏自己身为首辅的架子,這位爷已经连扔地上奏折這种前所未有的事儿都干出来了,只能說明现在的皇帝已经怒极,自己還拿捏個屁的架子,赶紧捡起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才是当务之急。 只是等温体仁捡起来密报看完后,却是神情古怪的将密报递给了施凤来。一圈儿的几個人都看過之后,各個脸上皆是神情古怪——這福王当真是不知死活至极! 崇祯见几人都看過了密报,当下便冷笑道:“西边儿的大旱還沒過去,朕每日裡忧心如焚,朕的這位爷王叔在洛阳却是玩的开心呐!” 温体仁心中暗骂福王不知死,可是自己能怎么办?毕竟是天家的事儿,哪怕皇帝的意思很明显——想要让自己几人带头去怼死福王,可是自己這话该怎么說?要不然自己直接說福王跋扈,不足以奉宗庙?一個离间天家的罪名,自己到底能不能背得起来? 思前想后,也沒想出個办法来的温体仁决定還是先顺着皇帝的意思来——皇帝把自己从诏狱裡提溜出来,就是干這些脏活的,有了觉悟的温体仁咬了咬牙,躬身道:“启奏陛下,福王殿下跋扈害民,有违太祖皇帝爱民之意,此为大不孝,不足以奉宗庙,臣以为,当锁拿进京查办。” 施凤来也道:“臣附议。福王殿下在藩地所为,乃是动摇国本之举。更何况格杀庄佃,此乃大罪,不可轻恕。正所谓官逼民反,若是王逼民反,则天下浮动,臣以为,当锁拿福王进京,除爵。” 施凤来的话,却是比温体仁更进一步,反正皇帝肯定是看着福王不爽的——别的不說,单只是皇帝的老爹朱常洛,因为不如福王朱常洵更得神宗皇帝朱翊钧的欢心,以至于处处受气,连皇帝都差点儿保不住。至于光宗皇帝的两個儿子,其中大行的天启先帝,给耽误成了木匠皇帝,当今天子更是委屈的不行,若不是先帝天启皇帝关爱有加,只怕当今皇帝能不能登基都是另一說。 甚至以上原因,在施凤来看来,别說当今天子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便是個老好人只怕也忍不住!如今有了這么好的机会,還不趁机怼死他福王? 至于田尔耕和许显纯,都是低着脑袋不說话。自己只是皇帝的刀,刀是不能有自己的思想的。魏忠贤却是躬身道:“启奏皇爷,奴婢有些话儿要說。” 崇祯好奇地看了一眼最近虽然用心办差,但是却一直装聋作哑的魏忠贤,不知道這老东西又有甚么說的?当下便道:“讲。” 魏忠贤躬身道:“先帝在时,奴婢执掌东厂,其时福王便多有狂悖之语,不止辱及先帝,便是对光宗皇帝,言辞中亦多有不敬之语。” 說到這裡,魏忠贤却是跪倒在地,叩首道:“福王殿下常常抱怨神宗皇帝不该立光宗皇帝为太子,言說当初本当立自己为太子才是,如今這皇位,原本应该是福王殿下自己的,光宗皇帝,先帝,不過是窃居大宝而已。” 听到魏忠贤就這么轻描淡写地捅了福王一刀,崇祯心裡当即就是一声卧槽!這死太监可够狠的啊。 福王有沒有說過這些屁话,反正是谁也不知道,但是当时魏忠贤可是执掌东厂来着,他說有,那便一定是有的,估计福王厂中的某個小太监很可能就是东厂之人,而且這小太监恰好在某年某月某日就听福王說過這些大逆不道的话! 但是崇祯觉得,魏忠贤這一刀却是捅的好,捅的妙!单单是一個害民和跋扈的罪名,很难直接就弄死福王一系,但是借着“心怀怨望”“阴谋不轨”這么两個罪名,到时候想要怼死福王就容易的很了。 心下开心的崇祯却是开口道:“忠贤呐,說這话的后果你可知道是什么?可有人证?” 魏忠贤再次叩首道:“禀皇爷,人证是有的。当年东厂派去伺候福王的小太监,如今尚在福王府中当差,到时候一问便知。還有福王的贴身护卫,也能作证。” 崇祯唔了一声,淡淡地道:“起来罢。” 等魏忠贤从地上爬起来后,崇祯却是对温体仁道:“若是如此,福王叔之事又该当如何?” 温体仁却是躬身道:“启奏陛下,福王当除爵问罪,然则,福王毕竟是宗亲,不如诏宗人府宗人令并左右宗正前来问话?” 崇祯心裡却是卧槽了一声,自己果然是個歷史小白,不知道的东西還多着呢。本来還以为宗人府是螨清时的机构,原来大明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既然有了宗人府,那這事儿就好办了,崇祯干脆干脆问道:“宗人令现下何人?左右宗正何人?” 温体仁躬身道:“启奏陛下,宗人令现为礼部尚书孟绍虞所领,左右宗正乃是礼部左右伺郎所领。” 麻卖批,崇祯心下暗骂一声,這皇室的家事儿让這些文臣来管着,想想都他娘的操蛋。罢了罢了,不管怎么說,反正先怼死福王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