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蛋疼的黄台吉 作者:未知 崇祯望着殿上這四五十個最终显示了自己的聪明却惨遭淘汰的举子,淡淡地道:“尔等的聪明,用在经商,可以成为大富之家。用在格物,也未必不能有所成就。唯独用在官场之上,最终难免与那黄立极一般,挂在午门之外。” 训斥完的崇祯皇帝也失了点评甚么三甲不三甲的兴致,干脆对温体仁道:“温爱卿和施爱卿,還有张瑞图张爱卿一起,一起再看一遍這些卷子,择其优者报给朕罢。” 這些只答了第一题的卷子,虽然說只有一道题,但是其中包含的东西却是极多。 先是要判断這一個举子是否观察過自己這一路进京所经過的州县,而且在如何看待一個州县是否富裕這個小问句裡,還能大概断送出一個举子是否真的想過如何为官,是否知道怎样做官。 失了兴致的崇祯干脆宣布散朝,转回后宫去了。想想人家姓云的搞的那個书院,瞧瞧,就沒有一個人選擇回答這道题,再看看自己的大明朝,這他娘的都学会了妥协啊混蛋! 崇祯沒了兴致,远在辽东的黄台吉很也沒有兴致,或者說有很不爽的兴致。 明军,尤其是毛文龙那個王八蛋,到底是谁给他的优越感,一而再再而三的拿着本汗当成二傻子戏耍? “仆毛文龙致书大金国大汗:仆本不欲与大金为敌,只是食君之禄,则须忠君之事。朝廷逼仆北上,仆本不欲从之,奈何朝廷以粮饷为要胁,仆不得不从之。” 闻大汗提大兵来攻,仆辈不胜惶恐,唯恐大汗劳师远征,餐风饮雨,中秋亦不得与家人团聚。 更闻昔年叶赫九部之余孽如今又起大军,号称锡伯八部,与科尔沁部无日不战。若科尔沁有失,大汗即成无根之野鬼矣! 若大汗愿退兵辽东,只需岁赐三千石粮草于仆,则仆必不敢犯边矣。 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愿大汗三思。 崇祯元年八月仲秋,毛文龙字。” 黄台吉捏着士卒们呈上来的毛文龙派人用箭射进大营的书信,左看右看之下是既好气又好笑。王八蛋,写的倒是好听,让本汗岁赐你三千石粮草,問題是,本汗给了你就老实了? 叶赫九部?锡伯八部?老子也知道了好嗎!辽东屁大的地方,自己老窝裡发生的消息,本汗還能不知道? 彼其娘之!這是拿着本汗当傻子耍!究竟是谁给你的這谜一样的智商优越感! 暴怒不已的黄台吉很想立即就把毛文龙生擒活捉,然后给他用上十大酷刑教他做人! 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卵用。离着黄台吉只有几十裡之遥的毛文龙就是這么自信。 面对耿仲明的疑问,毛文龙笑道:“他黄台吉小儿退不退的又能怎么样。反正老子也沒打算一封书信就能让他退兵,左右不過是恶心他罢了。” 坐在毛文龙上首的孙承宗抚须笑道:“仲明還是太年轻了些。今日這封书信,他黄台吉自己生闷气倒也罢了。只是一起射入建奴大营的可不止一封,难免会有其他人看到,到时候建奴军心也未免要浮动一番。” 耿仲明撇嘴道:“祖父大人想的倒是好,可惜了,那些建奴多数是不识字的!” 毛文龙闻言,笑骂了一声小王八蛋,便抬手作势要打,孙承宗却是好笑地道:“行了,行了。那些建奴士卒识字不识字的有甚么打紧,反正他们的将领,尤其是那几個旗主可都是识字的。只要他们心中不稳,這事儿就算成了。” 张献忠也笑道:“既然這样,末将便在晚上去建奴那裡,给他们添添乐子。” 话音一转,张献忠却是接着說道:“不過還别說,這回兵部送来的這掌心雷還真好用。扔出去又响,還伤人无算,真难为那些读书人的脑子是怎么想出来這么個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了。” 正說话间,却是感觉旁边儿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袖子,张献忠扭头看去,却见一直站在旁边儿的干儿子张定国脸色古怪地指了指孙承宗。 心中咯噔一下,张献忠转头望向孙承宗,却见孙承宗黑着脸道:“老夫也是读书人!” 直唬得张献忠慌忙站了起来,拱着手讪笑道:“孙阁老恕罪,末将就是個粗人。那些读书人如何能与孙阁老相比,孙阁老才是真正的饱读诗书的大儒君子。” 不說還好,一番话說完,孙承宗的脸色却是更黑了——老子读的书更多,是不是就更坏了? 只是来从山海关又折腾回辽东也有些日子,认识這個叫张献忠的家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知道這是個什么货色的孙承宗无奈地摆摆手道:“罢了罢了,老夫也沒說别的。” 待张献忠讪讪地坐下后,孙承宗便接着道:“那就這么着,今天晚上再给建奴送点儿礼。反正现在东江這边儿的军械弹药都是敞开了供应。一会儿让将士们好好休息,晚上便向建奴那边儿多打几炮,让建奴晚上好好睡觉。” 毛文龙无良地道:“要不然再命几個卫所的将士们塞好了耳朵好生休息,明天白天再去建奴那裡找他们的乐子?” 孙承宗抚须道:“便依振南。” 见孙承宗首肯了,毛文龙便问张献忠道:“黄虎是想晚上打炮?還是白天去找乐子?” 张献忠闻言却是纠结了。晚上打炮确实爽的很,轰隆隆的炮声不绝于耳,那才是人世间最美妙不過的声音。再看着赤红的弹丸从天上飞到建奴的营中,那更是人间至极的美好景象。 两個都想要掺合,两個都舍不得的张献忠纠结半天,才试探道:“末将先打炮,明天白天了照样跟着仲明小兄弟一起去建奴那裡找乐子,成不?” 不待毛文龙說甚么,孙承宗先拒绝道:“你想的倒好!一個人哪儿来的那么大精神!只能選擇一個!” 本来便沒抱多大希望的张献忠悻悻地道:“那俺選擇打炮!” 就在孙承宗和毛文龙還有张献忠商量着怎么给建奴找乐子的时候,建奴也一样在商量。 只不過,现在黄台吉根本就顾不上给毛文龙這边儿找乐子,先是如集了代善、阿敏和多尔衮等人,接着就在商议到底還要不要跟毛文龙硬怼下去:“如今盛京那边儿有消息传来,先是叶赫九部的余孽锡伯部又纠集了其他几部,号称锡伯九部,在攻打科尔沁部。接着又是蛮子小皇帝亲征林丹汗,如今林丹汗已经退回到了漠北休生养息。” “今儿個找大家伙儿過来,便是想和大家伙儿商量一番,咱们是接着打下去,還是先退兵回去救科尔沁部。” 代善由于两個儿子都折在了毛文龙的手裡——虽然岳托是折在了锡伯部完颜宏的手裡,但是代善就是把這笑账算在毛文龙的头上。所以现在代善是最不希望退兵的。 眼见黄台吉有想要退兵回去的意思,代善便先反对道:“大汗,若是现在退兵,属实得不偿失。一番远征之下,补给甚么的沒得到多少,花费却更多。如今回去,只怕今年一样的难熬。” 阿敏却是报着另外一种态度:“大汗,依奴才之见,咱们干脆去打朝鲜算了。這毛文龙蛮子這裡的鬼东西太多了,天天睡也睡不好,更别提打仗了。倒是朝鲜那边儿是面瓜一般好拿捏。到时候从朝鲜弄到补给了再走也不迟!” 多尔衮心中挂着盛京的情况——只是不知道有几分是挂念着大玉儿,闻言便赞同道:“大汗,如今咱们跟這毛文在這裡鏊战,却是便宜了朝鲜。而且就算是咱们打下来东江,也不過是得到了通向朝鲜的门户而已。到时候一样要跟朝鲜做過一场。” “为今之计,不如先退回到沈阳,毕竟若是失了科尔沁,咱们便失了战马的来源,光靠咱们八旗自己,又怎么能有這么许多的战马?” 黄台吉其实心中早有退意。 這狗日的毛文龙也太不是东西了,一路上行军過来,就沒安生過。走哪條路,哪條路上就全是碗口大但是却尺余深的坑,這种坑实在是太坑人了——人踩人崴脚,马陷马失蹄! 等慢慢儿地推进到了东江附近了吧,這狗日的又拿出来新玩具,那种小瓷瓶子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家伙想出来的,只要扔出来炸开,人越多的地方就伤的人越多! 到后来,便是连平坦的地面上也不安全了。只要是看着那土像是新动過的,便要仔细下面是不是埋了一大堆這种小瓷瓶的进化版——大的坛子。 可是一开始這种掀开地面翻找的办法倒還行得通,只是后来,每隔一断路面便是被挖過的,說不准哪個裡面就埋了這玩意!有时候连着几個都有,但是有时候根本就沒有——可是自己又不敢派兵直接趟過去试试。 還是多亏了多尔衮出的主意,先赶着驽马趟過去,沒有的话再进军,若是炸了,也不過是炸死那么几匹驽马而已。 可是就算如此,也是让黄台吉心疼不已。大金国可比不得明朝蛮子有钱,驽马也是钱啊。再者說了,现在明朝的炮弹也升级了,打出来的炮弹落地后居然会炸开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這样儿,毛文龙对于大金来說,就是癞蛤蟆趴在脚面上,咬不死人,但是它能膈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