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到处挖坑 作者:未知 看着尚丰脸上那几乎掩盖不住的失望,崇祯皇帝心中就是一阵暗笑。 现在要的就是你丫的失望,越失望越好,最好能绝望。 太容易得到的都不会珍惜,不管是男人女人還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尚丰暗自苦笑一声,起身向崇祯皇帝拱手道:“陛下日理万机,仍然记挂番邦小国,臣铭感五内。” 顿了顿,尚丰又带着一丝的希冀道:“外臣只求陛下能在平定辽东之外,记得還有琉球臣民在等待陛下解救于倒悬水火。” 崇祯皇帝一瞅不好,這尚丰怕是被自己给刺激的過了,当下便笑道:“爱卿且先坐下,等朕把话說完。” 等尚丰谢了罪又坐下之后,崇祯皇帝才一副装逼如风常伴吾身的模样道:“朕已经命司礼监拟诏,先行下旨申饬日本上下。 并且,朕也要求其废除萨摩与琉球尚宁王所签《掟十五條》,召回天王寺长老菊隐,归還其所侵占之奄美诸岛。” 尚丰不知道什么叫過山车,這玩意目前還沒有人研究出来,所以不知道什么叫做過山车一般的感觉。 但是這一瞬地狱一瞬天堂的感觉算是体会到了。 尚丰正准备起身拜谢,崇祯皇帝却又摆了摆手道:“爱卿别急,那日本国上下是否会奉诏,朕此时也是不知道,谢恩的话,還是等以后再說罢。” 尚丰却是起身拜道:“陛下旦有一封诏书,下邦小国无不视为天音,想必那日本也定然会奉诏如仪。” 崇祯皇帝却是心中暗道,奉诏?老子现在巴不得小鬼子不奉诏呢。 真個让小鬼子奉了诏书把地方還你了,還他娘的同意了租借九州岛,那朕還有什么借口对小鬼子用兵顺便将之核平? 但是很可惜,现在的情况是小鬼子很有可能会奉诏,重新恢复趄贡关系。 至于那些矮矬子们来說,被大明打的叫爸爸的時間還沒有過去太久,老实一些是应该的。 而矮矬子们自己内部争权夺利又是乱的一批,谁都想当大头,貌似日本的战国时期還沒過去多久? 对于崇祯皇帝這样儿的歷史小白来說,如果不是有着锦衣卫的情况报,丫的根本就不清楚现在德川幕府已经换成了第二代征夷大将军德川秀忠。 崇祯皇帝一直以为德川幕府就是德川家康来着,因为只有這么一個名字熟悉。 不過不管怎么說,锦衣卫所递交上来的情报中明显的显示出了一個問題。 第一代的德川幕府征夷大将军德川家康一直在寻求能恢复与大明朝贡关系的办法。 還有就是,虽然换成了第三代的掌权人,德川家光這家伙脑袋坏掉了,因为不爽天主教,所以想着要闭关锁国。 早在天启四年的时候,德川家光就便下令与西班牙断交,英国看到失去了商机也退出与日本的贸易。 自此之后,矮矬子德川家光的锁国体制逐渐建立,对于基督教来說绝对是一個坏消息。 這意味着基督教在德川幕府看来已经几乎失去了在经济方面可以利用的价值,并且在思想文化方面成为遏制儒教学說這一官学的地位的主要威胁。 因此,被严厉地打压成为基督教徒在德川家光时期无法逃脱的命运。 当然,德川家光抽什么疯,崇祯皇帝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只怕還恨不得帮他出点儿主意什么的,好让他抽的更厉害一些。 只是刚想完,崇祯皇帝又是一阵可惜。 石见银山那個好地方好像是在日本本州岛而不是九州岛。 跟德川家光商量這中日友好七條,如果說租借的是九州岛,成功的可能性倒是很大。 可是如果换成了租借本州岛,那估计就真個沒有人敢签這么個條约了——加一起就那么大点儿的地方,自己再把本州岛给租借了,那德川家光住哪儿? 本来就不太灵光的脑筋会不会因此而抽疯? 真要是把這些矮矬子们给逼的全体转职成了倭寇,那最后還不是老子操心上火? 崇祯皇帝這边儿不住的胡思乱想,尚丰依然记得要向崇祯皇帝谢恩。 等尚丰谢恩之后,崇祯皇帝又笑道:“且先看看罢,朕的旨意估计過上一两個月就能到了日本,使者再回来,差不多又是一两個月的時間。 倘若德川家光真個奉诏了,那朕的册封诏书就随着爱卿一起回琉球。 倘若德川家光不奉诏,朕自然会命大明水师去替爱卿讨個公道。只是如此一来,這時間可能就拖的久了一些。” 想了想,崇祯皇帝又接着道:“倘若爱卿着急的话,可以将奄美岛租借给大明,届时大明水师也算是师出有名?” 租借這种事儿,换在一些正常的国家身上,估计就沒有几個会同意的。 螨清除外。 但是,還有一些国家并不太正常。 比如說朝鲜,還有琉球。 早先的朝鲜王李昖和现任的琉球国王尚丰虽然沒什么交情也不可能有交情,但是心裡想的事儿却是大致上相同的——請求内附。 对于李昖和尚丰来說,国家神马的都是浮云,交给大明爸爸管理更省心,自己安安稳稳的当個王爷,就此住在大明多好。 而崇祯皇帝此时居然提出了要租借奄美诸岛以帮助自己取回失地? 這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不答应的是傻子! 别說是奄美诸岛了,只要大明爸爸愿意,本王现在就立即派人回琉球去取山川户籍民册還有印玺,统统交给大明爸爸以求安安稳稳的册封個王位。 至于琉球王的位置,本王不稀罕,唯一担心的就是大明爸爸看不上眼。 尚丰又起身道:“启奏陛下,小臣愿将奄美诸岛赠与大明,請陛下万勿推辞。” 根本就不知道尚丰一心想要内附的崇祯皇帝突然开始有些狐疑了起来。 反正崇祯皇帝觉得换成自己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答应的這么快——谁要是敢跟自己提出租借一块地盘儿什么的,不把丫祖上十八代祖坟刨喽這事儿都不算完。 可是這尚丰的脸色看着又极为诚恳,丝毫不像是作伪,难道還真有這么大方的? 還真個把大明当亲爹了是咋的? 可是想想也不太对啊,歷史上大明的最后一口气,南明小朝廷完犊子了之后,這琉球可沒跟着一起完犊子,而是转身投向了螨清爸爸的怀抱,开始接受螨清的册封了。 对于琉球接受螨清的册封,崇祯皇帝倒是能表示理解。 大明凉了,总得再找個靠山不是?尤其是像琉球這种小国,沒有一個强有力的爸爸罩着,那真的很容易就会被灭国。 只是眼下這個尚丰這么激动干什么? 既然想不清楚,崇祯皇帝也懒得去想了。 你丫的敢给,朕還不敢要了?早就打着刘备借荆州主意的崇祯皇帝干脆笑道:“尚爱卿說笑了,大明身为宗主国,又怎么会要番国之地?传了出去,岂不成了我大明恃强凌弱了?” 尚丰却是干脆道:“启奏陛下,此乃外臣一片心意,求陛下成全。” 既然你這么诚心诚意的给,朕還是再拒绝一番罢:“此事休要再提,大明只要租借奄美岛以为水师基地,如东江之例,朕会派水师驻扎以保护琉球。” 尚丰也是個知情识趣的,虽然不知道崇祯皇帝为啥一直拒绝自己双手奉上奄美岛的一片好意。 但是,只要崇祯皇帝表示要在奄美岛驻军保护琉球,那除了大明天朝上国之外,谁還敢动琉球半分汗毛? 如此一来,大喜過望的尚丰也是投桃报李,拜谢道:“外臣多谢陛下恩典。只是驻扎大军,毕竟糜费颇多,外臣愿负责驻军的饷银以及一应的粮草供应。”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后,开口道:“爱卿既然有這份心,朕也就不再推辞了,毕竟大明此时用兵之处颇多,也容不得朕推辞。” 瞧這意思,大明皇帝本来是打算连军费都不让自己出的! 尚丰当真是感动了,不愧是天朝,不愧是大明爸爸,有大明爸爸保护的感觉真好! 等尚丰千恩万谢的退下之后,崇祯皇帝才脸色一转,吩咐道:“通知曹化淳還有许显纯,那些油盐和福寿膏什么的,往日本可劲的卖,除了建奴和林丹汗那边所需,剩下的全部卖到日本去。” 王承恩這下子可就抓瞎了。 斟酌一番后,王承恩才躬着身子道:“皇爷,曹公公那裡的油盐還好說一些,许提督那边的福寿膏可就不成啦。 皇爷,就算是锦衣卫的人在南洋之地再怎么搜刮,這罂粟一年的产量可就在那儿,沒办法产出這许多的福寿膏。 如今光是建奴之地,基本上就消耗了一大半,南洋各国的存量也是不多了。” 崇祯皇帝心知王随恩說的是事实。 罂粟這玩意不是今天种下去明天就能长出来鸦片,总需要一個成长的過程。 而成长之后,還需要取鸦片,提炼一番之后才能变成黄台吉那伙子建奴吸食的福寿膏。 提炼同样也是需要時間的。 這么一来,這福寿膏的产量有多坑人也就可想而知了——要不然這玩意怎么会那么贵。 当然,不排除自己心黑,把价格定的高了一些。 暗自惭愧了一番的崇祯皇帝干脆吩咐道:“命锦衣卫暗中接触那些番邦的蛮子,看看他们手裡有沒有,有的话就买,最好是引着那些蛮子去种罂粟才好。” 崇祯皇帝忘了在哪儿看到過,說是种這玩意很伤地力,基本上种過罂粟的土地再种别的基本上都是不成的。 既然种罂粟有這种好处,那就引诱着那些蛮子去种罢,只要不是在大明的土地上种植就好。 至于說因此而诱发鸦片战争? 崇祯皇帝不在乎会不会发生鸦片战争什么的,大明可不是螨清那個菜鸡。 现在葡萄牙人在澳门老实的跟猫儿一样,犯事儿就会被县令捉去打板子。 等到台湾的荷兰人以及辽东的建奴也被清理掉之后,谁先发动鸦片战争還不知道呢,现在担心個毛线。 崇祯皇帝正自想着,刚刚出宫不久的许显纯又回来求见崇祯皇帝。 行礼之后,许显纯躬身道:“启奏陛下,龙虎山张显庸张天师和少林寺彼岸海宽大和尚已经到了京城,正在候旨。” 崇祯皇帝這才想起来,自己還打算让张显庸和彼岸宽海配合段小荣一起弄本《佛本是道》出来,结果事儿一多就把這茬子事儿给抛诸于脑后了。 向来觉得自己時間不太够用的崇祯皇帝当下也不耽搁,干脆吩咐许显纯道:“带他们两個,還有段小荣前来见朕。” 段小荣此时无比庆幸自己很听话。 别的不說,起码自己就不用跟那個叫陈默的官员一般住在诏狱裡——起码自己還能经常去醉红楼什么的逛一逛,那個叫陈默的兄弟可就苦逼的很了。 而且,自己现在也算是有编制的人了,而且還是天下第一牛逼的锦衣卫编制,不管是到了哪家青楼,我段小荣都是大爷。 如今受到崇祯皇帝的召唤,段小荣又怎么可能不积极? 只是段小荣很积极,正一道龙虎宗第五十一代天师张显庸和少林寺的彼岸海宽大和尚可就一直在心裡打鼓了。 虽然崇祯皇帝登基之初都是上過贺表的,崇祯皇帝也都有册封诏书,可是崇祯皇帝和喜好修修的嘉靖皇帝明显不同啊。 這位爷自从登基之后,就跟两家都沒有什么往来,哪怕是陕西大旱成那個样子,這位爷都沒有传诏龙虎山和少林寺搞什么求雨的活动。 如今却突然之间两人一起召唤进京城,這事儿怎么想都透着一股子古怪。 只是皇帝的旨意下来了,通常情况下就由不得人去拒绝——通常来說,敢拒不奉诏的都是胆子特别大的。 尤其是這位爷,依着满大明都知道的草原之上十余座京观的事迹来看,拒這位爷的诏,那需要的胆子更不是一般的大能行的,得是特别大才行。 否则的话,還是好生掂量掂量自己的大好头颅再說吧。 而张显庸和彼岸海宽大和尚自认为自己修行還不到,還需要在這滚滚红尘磨炼,那就更不能恶了這位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