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吓唬吓唬他 作者:未知 崇祯皇帝觉得自己时来运转了,好消息是一件接着一件的传来,让自己在崇祯二年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不用挂到那棵歪脖子树上去的希望。 先是在奢安之乱近乎于一种儿戏的方式收尾,或者說接近收尾。 奢安贼叛军莫名其妙的因为一個骑兵冲子恶搞之下炸营,结果就是自相残杀之下死了一万多。 這么一来,奢崇明和安邦彦的麾下总共就剩下了三万来人。 而這两個逗逼明显比送快递的李小哥差的太远,人家李小哥能十八骑起事,可是這两個货在手裡有着三万大军的情况下,不得不缩回了水西据守。 紧接着就是遵化之战后,那些被去了势的建奴已经运往陕西,开山挖矿是他们最终到死的归宿,不会再出现其他的可能性。 接着就是任一真那個死太监,人還沒有回来,可是却通過苗守陌的锦衣卫系统把日本同意签订崇祯七條。 這個在崇祯皇帝看来哪怕是挂树上去都不能签的條约,日本人還真就敢签? 而且更让崇祯皇帝意外的消息则是,整個日本上下,贵族不分大小,基本上都是一口流利的汉语,唯有底层的贱民還在說着日本话。 至于辽东,上上下下都在慢慢的变成双枪兵,火铳沒有還有红樱枪不是?再加上個烟枪,可不就是双枪了呗? 這种情况下,不管啥时候崇祯皇帝想要怼一波辽东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儿,现在留着那些個混账,也不過是为了個名头好以后找麻烦罢了。 如果說還有什么消息是让崇祯皇帝糟心的,也不是沒有,那就是郑芝龙传過来的消息。 捕杀的鲸实在是太多了,多到现在根本就放不下的地步。 如果再不断的扩大晒肉的肉场,只怕江浙之地的沿海都得变成重新规划后的大明南海舰队的地盘才行。 崇祯皇帝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会为了肉太多吃不過来而头疼。 真是彼其娘之! 无比头疼之下,崇祯皇帝干脆把赏格再一次的提高——只要能解决存储运输的問題,封子爵,赏万金! 除此之外,崇祯皇帝還在头疼另外一個問題。 大明驻九州岛总督派谁去当? 其实在崇祯皇帝看来,整個大明的朝堂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官员之中,最适合干這事儿的是施凤来。 這個老家伙现在满脑子研究着公羊派的儒家学說,对于日本人在嘉靖年间搞出来的倭乱自然是不爽至极——就算是赖恩那個死太监该死,那你们也得老老实实的受着才行! 如果把這家伙给弄到九州岛去当第一任总督,那么想必可以给后来者打下一個很好的基础,而且這种接受了公羊派学說后不要脸還心狠手辣的家伙实在是让自己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問題是老家伙已经六十六岁了。 人生七十古来稀,而施凤来已经六十六岁了,再折腾到日本,搞不好刚刚到日本就得落地成盒。 而对明朝晚期文武官员了解并不多的歷史小白穿越者崇祯皇帝,却是清楚的知道施凤来這家伙是個不折不扣的阉党,或者說是帝党。 思虑再三,崇祯皇帝最终還是按下了把施凤来弄去日本這個诱人的想法,干脆把温体仁和施凤来,外加房壮丽,還有魏忠贤和许显纯,都给召唤进了宫中奏对。少不了的,還有英国公张惟贤。 等人到了之后,崇祯皇帝就当先开口道:“东瀛的那些矮矬子,已经同意了签订崇祯七條這么個條约,不仅如此,现在的幕府大将军之子,下一任的幕府征夷大将军德川家光也会跟着任一真他们一起来大明。 另外,为了明日友好之计,那些矮矬子的天皇表示愿意以年租租一两白银的价格租借给大明九州岛,为期九十九年,到期后再商量怎么办。 還有,這次他们同样会走月港,完成第一次的官方贸易,然后入京陛见。” 崇祯皇帝的话一出口,除了许显纯之外,剩下的人都觉得這些矮矬子一定是疯了,或者脑袋是让驴给踢了。 要不然的话,就崇祯皇帝提出的那儿戏般的明日友好七條,或者称之为崇祯七條也行的條约,谁他娘的敢签? 反正在场的這些人自己想了想,這种條约谁敢签,谁不就是妥妥的卖国贼? 现在的百姓怎么看?后世的子孙怎么看?還要不要做人了?真他娘的想要像陛下說的那般,坟头上唱大戏? 但是现在這事儿就摆在這儿了,人家倭奴還真就敢签這玩意。 算了,签就签吧,反正占了便宜的是大明,不吃亏就好。 张惟贤想了想,却躬身道:“陛下,那九州岛之地既然租借给我大明,则水师可以在其地設置水师基地以供使用。”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道:“這個是自然,這個基地不光是要给水师使用,還要给陆军使用,以后攻伐日本,自然要以之为基地。” 崇祯皇帝的话一出口,在场之人皆是一阵蛋疼——不要脸到您這份上是真不容易! 温体仁躬身道:“启奏陛下,臣以为水师基地之事可以稍缓,其实最主要的問題,還是要先确定九州岛之地到底是何种方式管辖。 到底是設置总督?還是如同大明一般設置布政使司,置巡抚?或者是羁縻州?” 崇祯皇帝道:“九州是一個跳板,先設置总督执掌军政事物,以后再說以后的。” 在崇祯皇帝看来,日本這個地方挨着哪儿比较近? 不是朝鲜或者大明,而是阿拉斯加,或者叫其他名字? 反正崇祯皇帝觉得挺近的。 而且,在拿下了日本之后,台湾跟日本就可以互为犄角,两座永不沉沒的航母加一块儿是個什么概念? 起码崇祯皇帝觉得自己不可能再面对海上来的威胁了。 除非自己作死到比螨清還要操蛋。 所以在以后,設置什么布政使司一类的情况很正常,但是现在,一切都得向着军事目的让路。 左右都不是自己的地盘,百姓也不是自己家的,祸祸了也不心疼。 崇祯皇帝這么一說,在场的這些人就知道崇祯皇帝到底是個什么目的了——无非就是想要找個合适的人去日本那边做這個第一任的总督。 施凤来干脆跳了出来:“启奏陛下,臣自請去日本担任第一任的九州岛总督!” 崇祯皇帝安抚道:“施爱卿勿急,朕原本也是想着让施爱卿去九州岛担任這第一任的总督,只是施爱卿毕竟年岁已高,只怕……” 崇祯皇帝后面的话沒有說完,但是谁都知道,其实崇祯皇帝担心的就是施凤来的身体会抗不住。 在一個人到七十古来稀的时代,六十六的岁数可不算是力能年轻了。 施凤来却躬身道:“陛下,臣請去九州岛担任第一任总督!” 這家伙怎么就這么犟呢! 崇祯皇帝有些挠头了,无论如何,崇祯皇帝也沒有想到施凤来会对這事儿感兴趣,现在非得要去日本作上一圈。 崇祯皇帝正想要再拒绝,施凤来却躬身道:“启奏陛下,臣如今已经六十六岁的年纪,按理說早就该致仕回乡。 只是陛下不以臣卑鄙,臣才厚颜恋栈至今。如今既然有九州岛之事,臣当去九州岛,以报陛下厚恩。” 张惟贤此时也很想跳出来說自己去九州岛当這第一任的总督,只是想了想五军都督府,只得无奈的放弃了這個诱人的想法。 崇祯皇帝无奈的道:“施爱卿何必一定要去九州岛,要知道這一些,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施凤来却是梗着脖子道:“臣愿替陛下牧守一方,此青史留名之事,何惧一死?倘若微臣真的死在九州岛上,臣請葬于九州岛!” 崇祯皇帝彻底沒办法了。 施凤来连這种话都說出来了,崇祯皇帝還怎么拒绝? 房壮丽才是最郁闷的。 本来崇祯皇帝找自己這些人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九州岛总督之事,让施凤来這么一折腾,房壮丽立即就显得可有可无了起来…… 崇祯皇帝道:“罢了,朕许了,施爱卿便是這九州岛第一任总督,至于施爱卿去九州之后的阁臣之职,廷推罢。” 只是安排完总督之事后,崇祯皇帝又接着道:“东厂西厂锦衣卫,该往日本派的人也不能少了,尤其是监军太监。 忠贤呐,你說說說看,谁去九州比较合适?” 魏忠贤很想說自己去是最合适的,可是想想自己的年龄,再加上自己在宫中這么多年所知道的事情,心中也明白崇祯皇帝不可能让自己活着离开大明,当下也只得放弃了這個诱人的想法。 想了想,魏忠贤便开口道:“皇爷,东厂之人,奴婢不便开口,西厂么,可以让前些日子在遵化受了伤,进西厂行走的马石去。” 崇祯皇帝這时才想起来那個被伤了子孙根的倒霉蛋,早就被自己给安排进了西厂跟着魏忠贤办事——那是准备用来接替魏忠贤的。 這家伙既有带兵的经验,如今又成了太监,估计跟着老魏也沒少学一些生儿子沒那啥的阴损招数,放到九州岛上去祸害一番,倒也算是合适。 点了点头后,崇祯皇帝才接着道:“锦衣卫呢?” 许显纯躬身道:“启奏陛下,臣以为苗守陌,或者是朱刚都比较合适。” 崇祯皇帝想了想,发现這两個家伙基本上差不多。 一個是跟着自己時間挺长的朱刚,這家伙算是深得自己的精髓,另一個算是自学成才,跟着任一真一唱一和的坑人玩的很溜。 崇祯皇帝想了想,還是点将道:“让朱刚去罢。” 随后,崇祯皇帝又道:“施爱卿到了九州岛后,一是要配合好南海舰队的郑芝龙捕鲸,再一個就是先试种罂粟,看看日本那裡到底合适不合适种植。 现在辽东和草原上缺货,而倭国又是一個新的市场,既然這些客官们都有需求,咱们就得想办法尽量去满足不是?” 京城裡边,崇祯皇帝等人想着怎么坑倭国,而倭国這边,任一真和苗守陌也算是完美的完成了出使任务,返回到了郑芝虎的船上,准备返回大明。 同行的,還有德川家光。 這家伙是德川秀忠的长子,也是德川幕府下一任的人选。 反正任一真和苗守陌对于這個可以称得上是知书懂礼的年轻人很是喜歡——家光么,早晚把家败光。 就冲着這么名字,不喜歡都不成。 再加上原本就有毛病的德川秀忠现在身体不是很好,现在已经升为左大臣的德川家光更是稳稳的下一任幕府之主——德川秀忠现在已经選擇去西之丸隐居,打算等德川家光从大明回来之后,就正式让德川家光接任征夷大将军之位。 而德川家光這孩子跟他爹其实是一样一样的,也是瞧着天主教不顺眼。 而不顺眼的后果就是這家伙打算跟他爹一样,闭关锁果,打压天主教。 日本所有的寺院僧人虽然因为紫服事件跟幕府闹的很不愉快,但是对于打压天主教這一点,日本的僧人们都表示很高兴。 毕竟把天主教给打压下去,就沒有人跟自己抢饭吃了。 任一真這种坏的头顶流脓脚底生疮的家伙却是觉得德川家光這孩子目前還不足以称之为一個合格的幕府之主——毕竟這家伙不是完全的心向大明。 哪怕是有好感,却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心向大明,或者說对于大明的惧怕還不够。 所以任一真觉得,无论如何也应该让德川家光跟着自己好好学习学习——尤其是看看南海舰队捕鲸什么的,還有那些火炮齐射的场面,让丫的好好学习学习,也好知道什么叫害怕两個字! 而苗守陌在把任一真和自己商量的结果跟郑芝虎說了之后,郑芝虎也表示认同——最好把這個败光家的家伙胆子都给吓破,下一次再来日本,就把小侄子给接回大明。 而第一次看到福船的德川家光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惊叹,還有眼中一闪而逝的畏惧,都被郑芝虎和任一真等人看在了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