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女人心狠 作者:未知 苏州府其实沒有藩王。 别說是苏州府,就算是整個浙江和福建加起来,都沒有藩王封在這裡。 這就造成了一种很操蛋的情况——整個东南地区沒有藩王。 如果說有藩王,藩王们不自觉的就会暗中压制文人,然后再扶植商人替自己谋利。 但是沒有了藩王,文人们浪起来就沒有了底限,也就开始了自我放飞的過程。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朱元璋把自己的第五個儿子,朱橚封为了吴王,封地就在浙江钱塘府。 可是在洪武三年册封的這位吴王根本就沒有正式的到過自己的钱塘封地,就在洪武十一年的时候改封为周王,封地也从钱塘改到了开封。 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了更换封号置换封地的事情,已经沒办法再去考究。 但是终大明一朝三百年的時間裡,皇室在福建和浙江沒有一個藩王的存在却是不争的事实。 哪怕是一個名义上的藩王。 在崇祯皇帝看来,可能的原因无非就是两個。 第一個就是江南,尤其是江浙福建一带,乃是实打实的赋税重地,所以朝廷为了直接将之控制在手心裡,所以沒有分封藩王。 第二個原因就是文人势大,所以不得已之下的一种妥协,导致了浙江福建這些地方都沒有分封的藩王。 但是不管哪個原因,最后的结果其实都差不多——浙江和福建,尤其是浙江,简直就成了东林党的老巢,文人的天堂。 還是以茶税为例子,一個十四两一個十二两分列大明茶税的倒数第一名和第二名,其中操蛋到了什么地步,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可笑的是,在原本的歷史上,這些個混账东西们凑出来九千八百三十八两银子助饷之后,崇祯皇帝那個小白還“下旨优抚”。 优抚這些個把他当成二傻子一般的戏弄的混账东西。 如今穿越過来的皇帝界平头哥崇祯皇帝,要說爱民那是绝对能称的上爱民的,可是要說他心狠手辣,那也是绝对沒有問題的。 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大不了就当成一行行代码去看就得了,该杀的杀该砍的砍。 就跟电脑杀毒一样,去除掉了這些個占用系统资源的病毒,系统才能更顺畅不是? 而电脑病毒中,有一個词叫做钩子,就是某個程序被干掉了,但是他会依靠之前注入的某些個钩子程序重新复活。 杀毒软件往往干不掉這些個钩子程序,這时候就需要手工来杀毒了。 刘景州的任务就是如此。 苏州不属于浙江,虽然紧挨着——苏州是属于南直隶省的。 吴元年,朱元璋改平江路为苏州府,隶江南行中二书省。永乐十九年朱老四迁都北京,南京成为陪都,以江南为南直隶省,苏州府属之。 也就是說,浙江巡抚一类的根本就管不到苏州知府的头上去。 而苏州又是之前复社的大本营之所在,刘景州此行,就是在收税的同时,看看這些個大商人背后還有些什么人,或者說又有哪些個官员是他们扶植起来的。 但是让刘景州失望无比的是,或许是因为崇祯皇帝在南直隶杀掉的几万颗人头威慑力太大,一连過去了十几天,這税都正常收上来了之后,也沒有什么人跳出来。 包括被关起来的十四個人,除了他们的家人在不停的活动着之外,官场之上竟然是沒有一点儿声音是替這十四個人求情的。 就连民间也沒有传出什么十四君子,十四人墓碑记一类的事情。 或许跟崇祯皇帝往张溥张采身上泼脏水泼的太狠也有关系。 毕竟沒有哪個士绅是喜歡搞什么收税分田一类的学问的。 当初的太仓骄傲,现在名声早就已经比狗屎還臭了。 崇祯皇帝用黄台吉他几十個老婆的贞操发誓,自己绝对沒有派人暗中散布谣言,一切都是百姓自发的行为。 而关在牢中的十四個人,在经历了最初的沉默,后来的爆发之后,现在也终于陷入了死寂。 其中最惨的是罗仲。 哪怕罗仲粗通一些拳脚功夫,又怎么敌得過十三個对自己满怀恨意的人? 被揍的有些惨,說鼻青脸肿已经是往好上說了,用嘴歪眼斜才是最恰当的說法。 由不得這些人不恨,其实就连罗仲自己,也是深恨着自己的。 当初還嘲笑韩旭峰和赵逸海等人都是些沒卵子的软蛋,可是现在看来,人家是明哲保身,起码小命保住了。 而自己這些人,根本就是沒有人管更沒有人问,一连十多天過去,连個家人的探视都沒有等到。 看起来倒霉掉脑袋的可能性很大。 而更纠心的,则是家裡的情况一点儿也得不到消息。 问狱卒,狱卒们除了冷笑以对,基本上都是一句话不說;问送饭的牢头,基本上也是一样的结果。 虽然有的时候說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比如现在府衙裡面也沒有哪個人的亲眷被关进来,可是還有一句话,說的是人吓人能吓死人。 更何况自己吓自己,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的情况下。 這十四個人到现在都沒有疯掉,已经算是心理素质极强的了。 直到半個月的時間過去,寇慎才算是把這十四個人从牢裡面给提溜了出来過堂。 看着堂下一溜十四個大豪商,寇慎的心裡也是满满的爽意。 不为别的,就因为自己這個苏州知府其实有的时候過的很憋屈。 這十四個家伙是典型的刺头就算了,可是偏偏這十四個人的身后自還有着一批铁杆,更操蛋的是动不动就会闹個罢市什么的。 自己只要是不想因为這些個狗屁倒灶的东西而丢官去职,有的时候就不得不与他们妥协。 如今再也硬气不起来了吧? 事情很清楚,大明律的规定也很清楚,只要照本宣科就行了,所以寇慎完全就是走了個過场,宣了個判。 主要的目的還是为了自己能够看到他们那如丧考妣的模样,心裡爽一爽。 寇慎爽了,刘景州也爽了。 原本以为会很麻烦,很可能会遇到各种問題,就连皇爷都特地嘱咐過各种情况下的应对措施,甚至于连调动卫所士卒的权限都临时给了负责保护着自己的锦衣卫,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但是实在是沒想到,就因为皇爷在南直隶杀的人头滚滚的,整個苏州府這只鸡当的实在是和乖巧——根本就沒有什么样儿的抵抗,崇祯三年的商税就正式的收到手了。 至于說押解税银进京什么的,這事儿不归自己這個税使太监操心,自然由苏州府知府寇慎去操心。 自己接下来還要去整個浙江开始收税——想必有了這只鸡,浙江那边儿的猴儿们会乖巧一些。 崇祯皇帝捏着刘景州传過来的密报,脸色笑呵呵的神色一直就沒有退下去過。 只是笑容裡的冷意却是怎么样儿也遮掩不住。 幸好這是在宫中,不是在朝堂之上,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会让大臣们误以为崇祯皇帝這是打算把谁给弄死算了。 实际上,崇祯皇帝還真就有這個打算。 弄死别人的话可能会麻烦一些,但是现在去怼黄台吉一波,把黄台吉给弄面黄不吉,崇祯皇帝可是心心念念的挂着這么点事儿了。 听說這家伙最近抽福寿膏抽的比较凶,一天一泡两泡的根本就不当回事儿,三泡四泡的也就是垫垫底儿,瘾头上来了,一天能干五六泡的福寿膏出去。 太他娘的喜闻乐见了。 随着毛文龙所部在辽东动作不断,自己的便宜老丈人完颜宏又比较给力,不断的给奥巴台吉找乐子,现在辽东的建奴处境已经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正确的說法应该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崇祯皇帝高兴的想要唱歌,可是有的人就担心的要死了。 比如肚子已经开始鼓起来的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为了固宠,联合了自己的姑姑哲哲后還嫌不够,后来干脆把自己的姐姐海兰珠也给弄进了宫裡来。 但是让布木布泰万万沒有想到的是,黄台吉這個狗东西有了新人忘了旧人,自己的姐姐也不是個什么好东西——自己失宠的趋势越发的明显了。 這個不能忍,尤其是在自己的肚子已经一天天大起来的情况下,這要是让海兰珠受了宠,那自己肚子裡的孩子该怎么办? 为了孩子,自己连多尔衮都已经坑了,還在乎一個海兰珠? 但是布木布泰随之又丧气的发现,自己其实并沒有什么好的办法去对付海兰珠。 一方面是自己的肚子大了,伺候不了黄台吉,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黄台吉沒事儿就往关睢宫跑, 而随着黄台吉往关睢宫跑的次数越来越多,海兰珠的封号也变成了宸妃,在宫中的地位也压了自己一头,仅次于自己的姑姑哲哲。 更可恨的是,多读過一些汉人书籍的布木布泰清楚的知道,海兰珠所居住的关睢宫,实际上就是东宫。 而东宫代表了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如此一来,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以后怎么办?难道說领個八旗旗主的位置就算了? 如果那样儿的话,自己坑了多尔衮的意义何在? 甚至于還不如当初就联络多尔衮一起把黄台吉坑了算了! 心中暗自不爽的布木布泰把目光盯向了福寿膏。 這玩意的功效怎么样,多尔衮告诉過自己,甚至于连抽了之后上瘾的情况也告诉了自己。 既然如此,那黄台吉就可劲的抽吧,多抽一点儿,争取再活几個月就行了,多了的话,時間太长,沒有什么用。 布木布泰還略显稚嫩的小脸上面,浮现出的竟是压制不住的阴狠之色。 干脆,也别光黄台吉自己抽了,海兰珠也一起抽去吧。 想了想,布木布泰便吩咐道:“来人,去关睢宫。” 果然不出布木布泰所料,黄台吉果然就在关睢宫,而且与海兰珠相对而饮。 见布木布泰来了,黄台吉脸上不悦之色一闪而逝,问道:“你怎么来了?” 先是行了礼,布木布泰才笑着道:“這不是想姐姐了么,所以就過来了,不成想大汗也在這裡。” 见黄台吉的脸色仍然不怎么好看,布木布泰连最后的一丝犹豫也给抛到了九宵云外,笑着道:“妾身喜歡翻看汉人的书籍,大汗是知道的,所以发现了些有趣儿的东西来找姐姐說一說。 只是大汗既然在這裡,那妾身改日再来就是了?” 海兰珠笑着问道:“妹妹发现了什么?倒不如与姐姐說一說?” 将目光投向了黄台吉之后,布木布泰才笑道:“這可不行,這事儿啊,是咱们女人间的私密事儿,不能让大汗听到。” 這么一說,别說是海兰珠了,就连黄台吉也是大概兴趣起来,连声催促道:“怎么看汉人的书看的多了,性子也像汉人泥堪一般了? 直接痛快的說出来,让本汗也听听。莫非,這后宫之中還有什么事儿是不能让本汗知道的不成?” 布木布泰掩嘴轻笑道:“哎哟,奴婢可不敢如此。既然大汗想听,那奴婢也就直說了。 其实啊,這福寿膏的用处,只怕大汗是用错了呢。” 听到布木布泰這般說法,黄台吉神色就有些不愉了,只是仍然问道:“哪裡错了?” 布木布泰笑道:“倒也說不上是错,只是啊,大汗沒有把它用在正处。 奴婢翻看汉人的书,发现他们的皇帝平时根本就不会吸食這福寿膏,只有在临幸后宫之时助幸时才吸食。 奴婢斗胆以为,這般的好东西,应该是两個人一起吸食才有用,单只一個人吸食,效果可能不大。” 黄吉吉闻言,心中也是一动。 明朝的蛮子皇帝拿福寿膏這般的好东西当助兴的药物来用,当真是暴殄天物。 但是這也恰恰說明了一点,就是這玩意原本的作用就是干這個的。 如今虽然自己发现了這玩意最正确的吸食方法,比如在处理政务时,或者心烦之时,但是這玩意原来的作用不应该被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