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军事管制 作者:未知 分银子好啊,千裡做官只为财,现在有了這么一個开放冶铁的口子,這可是好事儿。 自从宣德皇帝以后,大明朝对于冶铁的管制其实說不上多严格,甚至对于铁器的打制也說不上严格。 但是毕竟名不正,沒有正式放开,名不正则言不顺,白花花的银子揣到兜裡面也是心惊胆颤。 至于說当官的不能经商什么的,大家伙儿谁還沒有個亲朋故旧啥的,谁家九族裡边的人少了? 有了這個先提條件之后,许鼎臣表示对于铁路的修建工作一定要大力支持,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民间百姓们又有工钱可拿,定然会踊跃参与其中。 至于說需要的钢铁什么的,那些都是小事情,自己堂兄的二大爷家的三弟的四儿子的七舅姥爷,家裡就有会冶铁的,保证质量過关,绝不耽误工期。 许鼎臣等人在盘算着怎么合理合法的往自己兜裡面揣些银子,登莱巡抚陈应元则是关疼的想要把头发给薅光。 十月份了啊,眼看着该下雪的时候沒下雪,反而十分痛快的来了一声雨雹。 彼其娘之,谁听說過大冬天的下雹子的?不過下了,還他娘的下那么大,小点儿的跟那鸽子蛋一般大小,大点儿的都快有鸡蛋大了。 光下這玩意也就算了,可是那雨再下那么大是几個意思?登州城裡水都快到膝盖了,城外的房屋被毁了多少连统计都沒办法统计。 老子這個登莱巡抚命不好啊,天启七年前之前的巡抚们,小日子那叫一個滋润,天启七年后一個不慎就是丢官罢职回家养老的命! 甚至于,丢官罢职都算是好事儿,总比脑袋掉了再牵连一家老小要强的多。 手中的茶已经完全凉了,可是自己想要听到的消息却還沒有传過来,陈应元的心中越发的焦燥起来,问道:“派去的人還沒有回来么?” 陈福苦笑道:“老爷,這登莱卫指挥使现在肯定也是一堆的麻烦事儿,您這么着急也沒有用哇。” 陈应元干脆砰的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吩咐道:“备轿,本官自去寻他!” 然而還沒等陈应元推开大门,外面就传来的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一声马儿的长嘶,接着就是一個浑厚的声音传来:“巡抚大人可在府中?” 陈应元也顾不得拿捏什么架子了,干脆的拉开门道:“本官在此,可算是把李将军盼来了!” 登莱卫指挥使李文锦也不客气,而是直接从怀裡掏出一张盖着五军都督府大印的纸,对着陈应元道:“奉军令,登州从现在开始实施军管,一应粮食等物资,全部实行配给制度。 請巡抚大人出示安民告示并派出人手,告诉百姓们暂时先待在家中或者邻居家裡等待救援。 另外,請大人务必要告诉下面的人,這個时候,一旦发现偷盗、抢劫、贪腐等行为,直接军法处罢,不需要经過官府衙门和大理寺!” 无视了陈应元黑成狗的脸色,李文锦反而将文书向着陈应元一递,接着道:“這是五军都督府发下来的军令,巡抚大人可以過目,至于内阁方面的命令,請陈大人耐心等候,得罪了!” 說完之后,李文锦便向着身后直接吩咐道:“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陈应元被气的够呛,干脆连請李文锦去府裡休息的面子功夫都懒得做了,只是向着李文锦拱了拱手便返回了府中。 李文锦也不以为意,直接便折身返回了登莱卫都司,留下陈应元自己一個人生起了闷气。 陈福看陈应元的茶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仍旧沒有开口說话的意思,便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 陈应元嗯了一声,砰的一声将茶杯顿在桌子上面,吩咐道:“去,将登州大大小小的官员们都给叫過来,老爷我有事情要吩咐。” 然而這些官员们除了登州知府和蓬莱知县因为登州府治就在蓬莱而如期来到了府衙之外,剩下的黄县、栖霞、招远、莱阳、福山、文登、荣成、海阳、宁海,作县一州的官老爷们根本就沒能来。 李文锦口中的军管不只是针对百姓,连這些個官老爷们也同样包含在内了——军事管制沒有解除之前,谁也别想踏出辖区半步。 为此,陈府裡面的茶杯被摔了不知道多少個——什么时候這些個丘八這么嚣张,敢横行至此了?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要是搁在天启年前,這個该死的李文锦见了自己不叩头請安就可以算他一個不敬上官的罪名了,现在這他娘的算什么情况? 当真是彼其娘之! 然而再气也沒有什么鸟用,登莱巡抚的府衙,登州知府的府衙,蓬莱县县衙的外面现在也是由登莱卫的士卒把手,至于府衙和县衙的衙役,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抓了壮丁,帮助卫所士卒去维持街上的秩序去了。 至于說陈应元還有登州知府和蓬莱知县想要出门去体察民情,走访民间,那随便,只要有卫所士卒的陪同就行了。 但是想要离开蓬莱去别的地方看看,那么陈应元和登州知府鲁文采是可以在卫所士卒的陪同下去看一看的,但是蓬莱县的知县?不好意思,必须得等到军事管制结束了才行。 整個军事管制从十月份的雨雹结束后就开始,结束军事管制的時間则是已经接近了年底。 陈应元心中更怒,干脆上书弹劾,不光是李文锦,连五军都督府和张惟贤都一起算在内,弹劾军管扰民。 然而并沒有什么鸟用,崇祯皇帝对于這种弹劾的态度就是扔在一旁不管,反而更关心這次军管的效果——登州算是开了首例,对于以后应对天灾之时是否要军管,有着重要的参考作用。 不管是登莱卫报上来的消息,還是锦衣卫回报上来的消息,都让崇祯皇帝下定了以后要在遇到天灾之时实行军管的决心。 登州共九县一散州,整個军管期间被抓到的当街明抢事件共计一十三起,波及人员五十余人,上下其手的大小官员们共计七個,金额达到了一百余万两。 随着接近六十余人的人头落地,四百余人流放,整個登州空出了两個知县,五個主簿的位置,整個军管才算是宣告结束。 对比之前遇到天灾时不断出现的状况,再看看登州在這一次军管之中体现出来的效率和管制效果,以后是不是要管制,简直就是让傻子去想都知道该怎么做。 至于陈应元的弹劾,别說是崇祯皇帝沒当回事儿,朝堂上的温体仁和张惟贤等人沒当回事儿,便是连陈应元本人也沒当回事儿。 该弹劾的還是得弹劾,但是究竟怎么处置,那是皇帝和朝堂上大佬们說了算的,但是不发出自己的声音却是不可能的——有一就有二,這一次不弹劾,下一次的军管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 有了這一次大概的军管评估之后,崇祯皇帝就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别的地方。 朱聿键上书,要求暂时性的,临时的,让他们七個藩王先集中在新安城裡面,至于說以后的封地划分,打算請求皇帝陛下主持公道,看看怎么划分比较合适,毕竟上面有煤矿。 然后崇祯皇帝就把這封根本就沒有什么实质性內容的奏章给扔到一边去了。 麻卖批,别說你们七個渣渣现在愿意住在一起,就算是再過上十年二十年,你们還住在一起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大明朝的藩王辣么多,别說是你们七個了,就算是现在再拉一些過去也沒有問題,而且拉的越多越好,到时候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至于是永远住在一起搞基,還是把地盘分开之后各自混各自的小日子,你们随便。 反正以后藩王会越来越多,推恩令之下,封国也会越来越小,从大象变成驴子再变成狗子,你们全住在一起能怎么的? 至于說這些家伙们以后把海军发展起来了反攻回大明本土该怎么办?崇祯皇帝表示并不担心。 毕竟到了那個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這個地球上面真的上演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之老朱家内讧其实也无所谓。 别管谁输谁赢,自己的寝陵肯定沒有人敢动。 如果說自己临死之前都沒有把整個地球变成老朱家的猪圈,那自己穿越回来干什么了?還不如趁早往歪脖子树上一挂算了。 毕竟自己穿越的时机虽然操蛋了一些,天灾沒完沒了的,外边還有建奴红夷等等乱七八糟的家伙们惹自己闹心。 可是,第一次工业革命還沒有开始,或者說开始也是由自己先开的头,不像是穿越在建奴入关了以后那么麻烦。 开局一條狗?自己开局狗很多,可以浪一波。 崇祯皇帝想要浪,远在九州岛的施凤来也决定要浪一波——为人不浪枉少年,尤其是自己现在已经算是老年,再不浪可就真的浪不动了。 德川家光那個败家孩子不是要闭关锁国么?不是想要玩什么垄断贸易,把港口设在京都那边儿么? 在仔细考虑了许久之后,又经過了崇祯皇帝的允许,施凤来决定同意德川家光的要求,就把那個唯一的港口設置在京都。 然后自己在九州岛上面,還有大明本土那边先把自己该收的税给收了,至于說货物因此而上涨了成本,到了京都会卖的更贵,施凤来表示不关心。 德川家光觉得自己最近的小日子就挺美的。 先是那些個白皮猪们大部分都开始滚出了日本,宣扬他们的主的那些传教士们也走的差不多了,闭关锁国的进程又向来前近了一大步。 然后就是与明国商量的在京都設置一個港口以进行贸易的事儿在拖了好几個月将近一年之后,终于开始慢慢的实行了起来。 唯一让自己不爽的就是德川忠长那個混帐东西了。 虽然說德川忠长的名字是跟着自己兄弟两人的父亲德川忠秀的忠字而起的,可是德川忠长办出来的那些事儿,显然配不上忠這個字。 首先就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振兴织田家——這得是脑袋被门给挤成什么样儿才能想出来的事儿? 自己家是德川家,织田家是织田家,就算是德川忠长振兴了织田家,那么织田家会一门心思的跟着德川家混嗎? 然后就是這個混账东西居然在辽东被人当成奴隶抓了去,连手下带去的几百個武士都折了過去。 虽然說明国的山海关总督孙承宗致书给自己,表示那几百個活着的武士都是按照去大明务工来算,照样给付工钱,可是实际上怎么回事儿,当自己是傻子? 這些人要么被拉去开山,要么被拉去修路,反正跟被德川忠长之前卖给大明的那些奴隶应该是沒什么区别的。 之所以說什么务工,也不過是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两边都不至于撕破脸罢了。 真他娘的当自己看不出来呢? 但是想了半天之后,德川家光觉得其实這样儿也沒有什么不好——日本别的不多,人可是不少。 尤其是虾夷人那么多,也可以抓来卖给大明? 德川家光越想越觉得這事儿靠谱,毕竟這些家伙都能换成白花花的银子。 虽然說日本并不缺少银子,可是福寿膏這种东西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倭国并沒有产出——任凭自己想尽了想办,明国的那些人就是不同意把种植和提炼福寿膏的技术交给自己。 既然沒有办法,那還是卖奴隶老老实实的来换好了。 剩下的事儿,倒是沒有多少闹心的了,不過德川忠长的事儿肯定還是得想办法解决一下——要不然真把他给弄死算了? 想了半天之后,德川家光還是放弃了這個诱人的想法,改而决定让德川忠长去抓虾夷人——毕竟现在那边有着萨摩家的人在那裡,德川忠长去了那边也不算是孤军奋战了。 如果說這家伙在有着支援的情况下還是会失手,或者說被那些垃圾一样的虾夷人给怼死,那就实在怪不得别人了,只能怨他自己实在是太垃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