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彻底慌了 作者:未知 什么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什么莫欺少年穷一类的,崇祯皇帝向来都是当小說看的。 热血固然热血,但是实际上呢? 你敢死,朕還不敢埋? 长昂這些渣渣们带着的朵颜三卫,還真以为是当初敢跟朱老四叫嚣的朵颜三卫呢? 一群渣渣! 甚至于崇祯皇帝连自己亲自去弄死他们的心情都沒有,而是直接選擇了关门放张之极。 原本张之极对于刘兴祚带着新军的几万大军跑到奴尔干都司搞事情的事儿就不太开心,因为自己也想去来着。 现在好了,有朵颜三卫的這些渣渣们送上门来,张之极开心的已经想要去清风馆裡面浪一圈了。 但是想想清风馆的背景,张之极最后還是沒有去,而是带着自己手下的双花红棍和马仔们跑到了下马关那边,打算怼死朵颜三卫的渣渣们。 這么一来,崇祯皇帝是爽了,但是郭允厚就不爽的很了——别管是怼死爪哇還是去怼朵颜三卫的渣渣们,出钱的都是国库! 国库!不是内帑! 本身大明现在的屁事儿就多的要死要活的,要买奴隶,要赈济受灾的地区,要给出徭役的大明百姓们发银子,那可都是钱! 得亏铁道部的账务不是从户部走的,要不然现在自己就直接去死,直接吊死在午门口恶心皇帝他老人家去! 可是现在不死也差不多了! 崇祯三年以前的国库,基本上年年都空,年年都能跑老鼠,崇祯四年开始有了商税的收入之后,才算是偶尔能剩下那么几個铜板。 至于现在,看看爪哇和朵颜三卫两线开战的大炮火铳,郭允厚就想哭。 皇帝陛下嘴裡总是嘟囔些什么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现在应验了,国库的黄金万两随着一声声的炮响,沒了。 不行,這军费跟国库的支出還是得分开,每年都划出来一部分给五军都督府让他们自己玩去,少跟国库掺合在一起。 再不分开,自己這個户部尚书早晚得一口老血吐死算逑。 不对,不光是军费,還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都是给本尚书弄好计划和制度,每年要多少,划多少,都应该有個计划才行,要不然這钱总是想到哪儿花到哪儿,說一声寅吃卯粮都是好听的! 对于郭允厚提出来的這一点,崇祯皇帝表示认同。 后世经常听說什么财政赤字,什么预算一类的玩意,這些东西离自己太远,听個乐呵也就是了。 反正鹰酱欠了兔子几千几万亿,也沒见自己手裡拿過一分美刀的還款。 欠钱的欠成大爷了。 当然,鹰酱不要脸,自己這個大明的皇帝可是要脸的。 人家琉球马上要内附,朝鲜在承担着东江镇的军费和粮草,自己要是再不断的跟周围的小国借钱,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些。 当然,难看不难看的,其实崇祯皇帝不在乎,可是脸面這個东西,有时候拿出去就是一种威慑,在某些时候不要還真不行。 再說了,大明总是搞的处处缺钱,国库内帑傻傻分不清楚,這样自己這個皇帝的脸面上很有光么? 崇祯皇帝不這么觉得,所以最后决定配合郭允厚的要求,先把大明的户政财政给捋一遍。 最起码每年的钱要干什么,收多少花多少,都该有個计划才是。 后世开发個網站還有各個模块的预算呢,更何况一個国家? 然后崇祯皇帝又隐隐约约的有些头疼,也隐隐约约的觉得哪裡有些不对劲儿。 就像是赋這玩意,這是进入内帑的,跟国库沒什么关系,虽然說被自己一免再免的,一年也收不上来那么几個大子儿,可是眼下這玩意毕竟也是一笔收入不是? 至于毒盐和福寿膏、棉籽油一类的好东西,好是好,可是這些玩意是卖向哪裡的? 基本上除了大明的地盘之外都在卖,而且卖的毫无压力。 可是以后呢? 最起码,原本的辽东南四卫之地,奴尔干都司那边的捕鱼儿海,草原上的察哈尔部,新明岛,還有以后的爪哇和朵颜三卫是沒办法卖了。 這些地方都会变成自己的,怎么卖? 越往后能卖的地方就越少。 比如辽东,平定了建奴之后肯定是要让大明百姓過去屯垦的,难道這些玩意還要卖给大明百姓? 草原,现在毒盐都已经停了,单纯的就只剩下棉籽油那玩意了,以后慢慢的连福寿膏和棉籽油都得停下。 到时候咋办? 自己好說,虽然說在穿越者培训中心学习的时候总是私会周公的女儿,可是脑袋裡好歹還是装了些东西的。 自己的儿子孙子怎么办? 所以赋這玩意有和沒有其实意义不大。 自己都收不到几個大子儿,還能指望自己的子孙后代收多少?收多了会要命的! 所以干脆,赋這玩意就免了算了?跟税合并到一起,从国库裡分出来一部分进内帑? 当然,崇祯皇帝想要這么干的话是一点儿問題都沒有,整個大明上下也找不出来谁能驳回成命。 但是划多少比例合适? 還有该划多少在教育上面?多少在军费上面?多少在民生上面?這些問題很让人头疼。 然后崇祯皇帝觉得一個合格的皇帝是不应该在這個問題上面纠结的——所以很干脆的就把锅扔给了内阁和八部,還有五军都督府,先让他们自己研究出個章程来。 自己看着不合适可以再改嘛。 崇祯皇帝在京城研究着怎么样儿把這国库内帑跟郭允厚他们一起换個玩法,远在东南的琉球也开始折腾起了自己的玩法。 琉球有多大? 反正在崇祯皇帝看来,估计還沒有自己家一個布政使司大,估计大点儿的州都要比琉球大的多。 毕竟琉球不是台湾,台湾应该是大琉球。 现在琉球的地面上,所谓的王宫裡派出来的人正在挨家挨户的去拜访那些有名有姓的人物。 比如說乡贤,比如有說功名在身的人物。 ,当然,說是拜访,其实說成是砸门也行,反正沒什么区别。 等砸开了门,见到当家人之后,王宫裡派出来的人就直接把尚丰王的要求给提了出来:联络本地百姓,让他们在請求内附成为大明百姓的文书上面签字,十万人一册,不会签字的就按個手印。 等到人数都弄的差不多了,内附這事儿的声势也就造的差不多了,基本上该知道的也就都知道了——比如說被其他国家安插在琉球国内的探子。 探子们知道了,也就等于他们背后的国家也知道了。 大明吞并琉球這事儿就不存在了,而是琉球主动要求内附,人家大明爸爸会不会答应還两說呢。 瞧,這不就把崇祯皇帝和大明朝堂给完美的洗白了么? 所以說民意這玩意就是可以操纵的,舆论這玩意就更可以操纵了,社会学它就不是科学。 琉球人提前几百年就玩起了公投,玩起了脱夷入华的先进玩法,估计要比后世玩公投入欧脱欧的搅屎棍们早了三百多年。 就是知道啥时候会有蛮子再公投入中。 琉球人的玩法传到了各個番国之后,各個番国的国王一瞅,卧槽,居然還能有這种操作?牛逼啊! 然后就各自命令自己的手下心腹们暗中吩咐下去,把百姓们都看紧一点儿。 现在的大明就是世界的中心,是灯塔是希望,是月亮最圆的天堂,那些個百姓们保不齐脑袋一热就会跟着琉球這么玩起来。 自己真要是這么玩,那就是脑袋有病!真当本王病的跟尚丰那家伙似的?他傻,本王可不傻! 但是這事儿跟瓦希德是沒什么关系了。 瓦希德原本觉得凭着爪哇的实力和地利,怎么着也不至于面对明军的时候一败涂地。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爪哇的水师在面对南海舰队连半天的時間都沒有撑過去,就已经宣告成为了歷史。 等到被明军从港口上面开辟出来一块儿地盘之后,事情就变得越发不可收拾。 因为后来面对的根本就不是正规的明军,而是之前被自己欺负了一回的海盗们,還有海盗们找来的同行,或者說是同伙儿。 瓦希德在最开始发现进攻的居然由可怕的明军换成了海盗们的时候,内心是高兴的,是狂喜的。 但是沒想到的是,這些海盗比明军更可怕,更残忍。 明军讲究的是杀人效率,往往杀了人,把自己的作战目标达成之后就会收手,然后等待下一次的进攻命令。 但是海盗们不一样,海盗们杀人从来就不好好杀,能一刀砍死的都会顺手多砍几刀。 砍死人還不算,等到双方的接触退开之后,這些该死的海盗会把自己人的尸体收敛起来,一把火烧了然后装在罐子裡。 而爪哇军的尸体,则会被一刀砍掉脑袋,然后這些脑袋就会系在那些海盗们的腰间。 在瓦希德看来,這是虐杀! 海盗们的残忍,对于爪哇军来說不可避免的造成了一丝恐慌,然后這一丝的恐慌慢慢的就开始在爪哇军中蔓延开来。 瓦希德悲哀的发现,自己居然沒有办法制止住這种恐慌情绪的蔓延,因为自己的心中也开始隐隐约约的开始担惊受怕。 因为谁也不敢保证,下一個被砍掉脑袋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鲁迅曾经說過,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变态。 失去了失望,甚至于已经开始绝望的瓦希德就开始朝着变态的方向进化了。 整個爪哇但凡是谁提出点儿不同的意见,面临的唯一下场就是死,不光是自己,而是全家上下老小,连在吃奶的奶娃子都不会放過。 至于在外面看上眼的姑娘,则是不管有沒有嫁人,统统都得弄进自己的王宫裡面去享用一番。 爪哇上上下下开始弥漫起了一种失望,绝望,或者說不知道怎么形容才更贴切的情绪。 然后瓦希德也死了,死的跟之前那個被他的帐下第一忠犬梅加瓦亲手砍死的穆沙一样儿的下场。 因为他也是被他的第一忠犬梅加瓦亲手砍死的——在瓦希德睡了梅加瓦的小姨子之后。 短短数月之内,爪哇连着换了三任爪哇王,从穆沙到瓦希德,再从瓦希德到梅加瓦。 曾经多次浴血冲杀在第一线的梅加瓦知道明国的那些海盗们有多可怕,自己身上就有很多道被他们砍出来的伤口,全靠着命大才从战场上面活了下来。 所以梅加瓦不打算再這么干下去了。 已经被他们占领的地盘,自己不要了行不行?自己只要保住现在的這些地盘,甚至于再割让一些出去也行,两家合平罢兵好不好? 毕竟打打杀杀的会吓到小朋友,就算吓不到小朋友,吓到花花草草的也不太好嘛! 对于梅加瓦的求和,最先截到使者的海盗小头目很干脆的把人带到了李吖子帐前,然后請李吖子定夺。 李吖子在召集了其他几個海盗的大当家们之后,当场就命人把使者给砍了——连使者有什么條件都沒听听。 对于李吖子等海盗来說,梅加瓦提什么要求不重要,重要的是远在京城的崇祯皇帝提了什么要求。 擒其王,灭其国,毁其贡献,焚其祖庙,绝其苗裔! 现在的第一点要求擒其王可還沒有完成呢,更别說后面的了,這时候谁敢答应爪哇人的求和? 万一惹得京城那位连名字都不能提的皇帝陛下一时不开心,自己這些人一辈子可就都不用开心了。 至于說爪哇王从穆沙换成了瓦希德之后又换成了梅加瓦,李吖子等人表示无所谓,反正皇帝陛下說的是擒其王,只要抓一個爪哇的王回去就行了。 就算是爪哇人现在沒有王了,只要有一個活着的爪哇人,那他就是实际上的爪哇王,就必须抓回去交给崇祯皇帝。 至于崇祯皇帝是想要把爪哇王给千刀万剐還是怎么炮制,那就得看皇帝陛下的心情如何了。 反正皇帝陛下的要求必须达成,求和這种事儿,沒有谁敢答应。 梅加瓦在使者被杀了之后,彻底的慌了。 然后他就想出来一個新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