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岂知风波恶 作者:未知 恬静的阳光照进了巍然的九鼎大厦,在這個季节更迭的时候,分不清羞红一脸的太阳会变成夏日的骄阳還是秋日的金黄! 十七层总经理办,偌大的办公桌和一排欧式书柜简约明了,桌子上的电子相册变幻着照片,盯着妻儿照片看的蒋九鼎正啜着刚冲泡的咖啡,不无惬意,牛奶和洋面包养成的胃,不离身的是是咖啡,這些生活习惯就像偶而会迸出一俩個英文单词来,不是卖弄,而是在国外生活過养成的下意识习惯使然。和清茗煮酒的父亲不尽相同、和同龄喜歡追逐品位的年青富豪或者根本无品无位的暴发户都不相同,与步入政界一身官气的同学,更无可比之处。 有时候,连他也分不太清自己究竟是個什么样的人,比上山下乡吃苦的一代年青了点、比标榜立意新潮的八零后一代,又年老了点;出国了从蓝眼睛不屑的目光裡知道自己是外国人,而回国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又觉得自己当個中国人实在不甘。但這潜意识裡,对那些披张黄皮挂個外籍的名人又颇有不齿。 這就是矛盾,每一個阶层都有自己无法解决和无法调和的矛盾,在无法定位自己的时候,总是给自己一個很准确且无可置疑的定义:生意人! 对,生意人,這才是自己真正的身份!世界上的生意人都信仰一個上帝:利益! 每一天坐在這裡,都是为上帝服务的,今天也不例外。 九点钟,敲门声响了,应声而进的是张凯和何芳璐,两個人一個人端着大盘子、一個人提着记录本,都是恭恭敬敬站到总经理的办公桌前,张凯笑吟吟地把一大盘子肉食放到了蒋九鼎的办公桌上。耳丝、白切肉、酱鸡鸭、還有几样看不出食材来,這肉食显得浅黄色,淡淡的,肉色透亮、卖相很好,张凯的意思怕是端一份让自己尝尝。 “怎么样?說說吧!”蒋九鼎搓着手,沒有动筷子,看着俩個部下。不說也知道结果不错,說的只是增加喜悦的效果。 “效果非常好,超乎了预期,品尝的人一共有二百一十七人,咱们酒店总部一百零二人,剩下的都是餐饮业协会一些同行,基本都是說好,很少的提意见,這其中包括有七十多名厨师,也是同样說不出這种做法的来历,有几家跟在我背后追问這东西的来历………看来咱们這次,真是捡到宝了!” 张凯脸上不无兴奋地說着,所叙述的事正是一天多来和何秘书忙活的事,那份卤料卤出的肉,挨着個請人试尝,越尝越让人信心百倍。 “出料稳定嗎?”蒋九鼎继续问道。 “我也考虑到這個情况了,卤料配好后我分三次进卤,出来的味道基本相同,最好的容器是土法制成的泥缸,金属的存在個氧化串味問題,简凡很实诚,這份方子沒有藏私。”张凯道。 蒋九鼎眼裡喜色重重,摩娑着下巴想了想,有條有理的說道:“好吧,你把制作工艺详细汇总成资料,何秘书,你尽快联系一下严律师,给你一周時間,申报专利,就以罗家酱坊的名义申报! ………還有,你通知一下企划部,准备两份策划,一份是广告策划,国庆期间把‘平民海鲜’的名号打响,這种酱肉当做新品在海鲜楼推出,要造出点噱头和声势来,详细资料让张经理提供,广告预算不大于十五万;另一個策划是市场推广策划,既然這個酱料是独一无二,就把它好好包装一下,加盟、连锁這两种方式做得有点烂了,想想其他方式,通過省内各市的餐饮协会找合作伙伴,既然不能量产,那么就得多撒点,多建坊,咱们从中间收转让费什么的,让他们尽快着手准备,一個月完成!………张经理你這儿的配方配料要跟上,九鼎的老厨子们你挑几個,再把细节完善完善,注意保密,知道配方的现在就你一個人,知道全盘计划的就你们俩個人,泄密了或者出了其他茬子,我找你们俩人算账………” 蒋九鼎也踌躇满志地說道,說话條理清楚,何秘书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把领导安排的任务分成了几條。张凯越听越糊涂,沒想到总经理把這個小方子要造這么大声势,愣眼有点不太敢相信的问道:“…這……蒋总,咱们這儿可沒一個姓罗的啊?這怎么能是罗家酱坊的?” “呵……cctv在国外還不是央视註冊的呢!?既然沒人知道罗家的酱方是什么配料,谁又能证明這不是呢?”蒋九鼎诧异的仿佛觉得张凯有点大惊小怪,反问了句。 颇觉有什么不妥的张凯看了何秘书一眼,何秘书沒吭声,张凯這才有点为难地說道:“蒋总,這裡的缺陷也不小啊!有好几個,第一,制作周期长,生肉进卤需要十二個小时,蒸半熟后再进熟卤,又需要十個小时,同时要配制两种卤料,费时费工;第二,卤料用過三遍,就开始自然发酵,出来就变味!再有………” “张经理!”蒋九鼎不太高兴地打断了张凯的话,反问道:“你见過真正罗家酱坊卤料嗎?” “哪倒沒有!”张凯摇摇头。 “那么,還有人见過嗎?” “应该沒有吧!” “這不就得了,咱们這就是罗家酱坊,就是這么一种制法,就罗大御厨再生也不能告咱们侵权吧?天下姓罗的可多得去啊。至于缺陷嘛,那算什么,十全十美的东西,我想找還找不着呢?”蒋九鼎揶喻地說道。 相信现代科学的人大多数不相信中医,喜歡现代快餐和饮食的,同样也无法理解十几中药配方怎么着就泡出来美味的肉来,蒋九鼎就属于這类人,不過,這個并不妨碍他用這個配方去赚钱,或许不管罗家、李家,在生意人眼裡,都差不多。 得,俩人不敢多问了,看来這决心已下,非要把李鬼当李逵卖了。 看着俩人不說了,蒋九鼎却是兴致来了,拿着筷子挟了一块肉,细细尝了口,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說道:“只要味道是独一无二的,什么都好說………嗯,张凯,你的手艺不错啊!呵呵……” 看着蒋总兴趣尚好,张凯和何秘书交换了眼神,小心翼翼地问道:“蒋总,那個,简凡這事怎么办?這孩子我看手底有两下子,咱们是不是跟他接触接触,招到九鼎旗下呀?” 在路上就和何秘书交换過了意见,都有這個意思,原本看简凡表现颇佳,蒋九鼎要這么费尽心思把人請来,待客又這么周到,都以为這次要高薪聘下了。不過让俩人有点诧异的是,已经過去三天了,蒋九鼎却是什么表示都沒有。 “這個人呀,我不准备留。”蒋九鼎尝了尝,只是好吃而已,却是說不出所以然来。 张凯和何秘书大为诧异不解之下,静了半晌见沒有下文,张凯才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蒋总,他……他做的不好嗎?” “不不,他做的非常好,這点我不否认,不但我不否认,大家都有目共睹,但是你们发现了沒有,他的技术是非驴非马!川鲁津杭广他是那样都沾边,那样都不正宗,有個最正宗的,又是乌龙乡土系,這上不得正式台面呀,我就给他新建一個菜系,大家也得认可呀!………再說了,他年纪這么小,让他来当帮厨,他肯定不干,当主厨,這么小,說话嘴又快又损,怎么孚众?他要来了,我估计酒店的四五十個厨师要集体造反。還有一個最重要方面你考虑過沒有,像這個厨艺世家出来的子弟,几岁就学厨,這和厨师学校培养出来就为挣俩糊口钱的不一样,他们迟早要自立门户,咱们留不住人的。” 蒋九鼎侃侃說了一大堆,看样這件也是深思熟虑過了。或许這只是找了一堆借口而已。 企业裡,特别是私营的這些企业用人,和酿酒类似,榨干了精华,剩下的渣滓只能当酒糟处理了,文雅点叫解聘、通俗点叫炒鱿鱼、不客气地叫滚蛋! 這么着一来,倒让和简凡相处的不错的张凯、何芳璐俩人心裡不安了,脸上俱是挽惜,张凯像是心有不甘地說了句:“就是有点可惜啊,這可是块好料子,煅炼几年,在省城当個名厨都沒問題。” “呵呵……张凯,我說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马上拿這個方子要推广,你再把知情人留在身边,你是想给我找麻烦還是想给你自己找麻烦?让他自己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回大原来。”蒋九鼎摇摇头,却是毫无挽惜之意。 张凯看得蒋总的决心已定,脑子裡灵光一现,又想起一個籍口来,脸带着神秘地劝道:“蒋总,您是不再考虑一下,這简家的汤料配方要是咱们,咱们以后的汤品可能上個档次,特别是呛锅常的用那一手,一下子能把菜味的精髓都提起来,尝過的,沒人說不好的!那锅熬到现在的猪骨料,我們试過了,即便是過期的冻肉沒有什么味道,老汤一呛锅,不放味精提味,照样是新鲜可口,实在不简单。吃了這么几天,我算是吃明白了,简家菜的功夫,全在一锅汤上!简凡這味道和他爸差得不远”。 却不料,這蒋九鼎蓦地笑着,不无赞许地看着张凯,嘉许般地說道:“看来還是老同志们为公司着想,不過這個你不用担心,汤料的配方,我已经拿到手了,回头找办公室许主任要,你尽快组织你手下的厨师们实践,改良一下,开发一些乡土风味浓的菜品来。像那炒大白菜了、炖猪骨头啦、熬小米羹了,乡下那老太太都会做,话說到這份上,你不能不明白吧,我至于一年再花小十万块請這么個做乡下菜的人来?有他的配方就够了。” “啊!?蒋总,這………這個败家子,把他们简家汤料的配方也卖给您了?”张凯吓了一跳。 张凯和何芳璐看着一脸志得意满的蒋总,這话倒真不像大话,可是,好像沒听說简家把配方卖了呀。 蒋九鼎却是呵呵一笑不作答了:“好了,别多问了,你们各忙各的去吧?对了,何秘书,简凡這两天在干什么?” “噢,他妹妹从北京上学回来了,昨天我给她多开了個房间,他们就是逛逛,吃吃、玩玩呗。他们兄妹俩今天下午要回乌龙县,回家過国庆节。”何芳璐轻声细语地說道,工作两年了,已经学成了对什么事都不动声色,即便是說话的时候也不带任何感情,汇报而已。 “下午那你代我去送送他们吧,张经理,你们熟悉,你也去送送,就說我开個什么会,抽不出空来。给他准备点礼物,尽尽心意………你们下去吧,张经理,把這個端走……” 蒋九鼎安排着,摆摆手。张凯和何秘书嗫嗫退出了办公室,出了门俩人都不约而同的互视了一眼,眼裡的挽惜都是很浓。挽惜的眼神就像每次投向辞职或者被公司炒鱿鱼的同事们。接着又是同一個动作,都摇摇头,朝着俩個方向。 這次,還真是各忙各的去了…………… ……………………………………… ……………………………………… 吃完了午饭,一路向车站驶去的路上,驾车的张经理和何秘书尽量保持着常态和简凡兄妹俩說說笑笑,這一对兄妹俩好笑得紧,简凡白白嫩嫩、秀秀气气,像個女孩子;而妹妹简莉却是大大咧咧,皮肤黑黑的,留了個娃娃头,乍看像個假小子!俩人正好颠倒過来了。 接简莉的时候就是何秘书和香香去的,香香当时就說,這一对兄妹是投错胎了,妹妹该漂亮的沒长漂亮,像假小子;哥哥该虎气,却长秀气了,一個随妈、一個随爸,不過次序正好颠倒了!一见之下還真是如此,张凯经理也看着好笑,那简莉大咧咧的,倒和乌龙第一锅裡那位雷人的村姑桃花像姐妹俩! 车站在建北路,十几分钟時間就到了,快過节了!回大原和从大原出发回家過年进进出出的人车站挤得满满攘攘,车站裡停了上面辆发往全省各地的中长途大巴、中巴和白色的依维柯,简凡和妹妹相跟着一手提着大行李包,一手拽着妹妹的简凡挥着手上了车,把妹妹安顿下来,又急奔着从车上下来了。正要返回的张凯和何秘书见得简凡急色匆匆,又停了下来。 “何姐、张哥!我忘了给你们說一件事。”简凡跑着上来了,脸上带着喜色。 “什么事啊?”何秘书问道,旁边就站着张凯,俩人专程送简凡来了。 “我……发现了你们俩人隐藏着的秘密!”简凡卖着关子,神神秘秘地說道。 “啊!?” 俩人俱是心裡咯噔一下,互相看看,心跳瞬间加速了许多。 “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俩心裡有鬼。特别张经理你。”简凡突然笑了。 這下子,让张凯尴尬了,還以为简凡已经知道了那事,讪讪地笑着說:“我…我能有什么鬼?” “你……”简凡指着张凯,猛地爆了一句:“张哥你有腰肌劳损是吧?何姐,你有心悸怔忡的毛病吧?是不是经常食欲不好,那是脾虚引起的!” “啊!?” 张凯和何芳璐俩人俱是惊诧无比,却不知道简凡沒来由的怎么来了這么一下。 “我……确实有点,不過這两天吃你做的,好多了。”何芳璐讪讪笑笑,想安慰简凡却不料被简凡提了這么一下子。 “那你呢,张哥!?” “我這快奔四的年纪了,肯定多多少少有点毛病,哎,你怎么知道?” “哈哈……我說张哥,您這么大年纪,十個裡头八九個肾虚,再說,您一天点头哈腰,這腰能不出毛病嗎?”简凡嘻笑着說道。惹得何秘书也是咯咯直笑,這简凡什么时候看着都像玩一般。 “臭小子,埋汰我是不是?亏得我白对你這么好了。”张凯笑骂了句。 “不不,您听我說,昨天常下的几味药,我给你们俩开了开小灶啊,我熬了两瓶酒,一瓶八珍酒,是用全当归、炒白芍、生地黄、炙甘草、五加皮十几味药熬的,给何姐,调理脾胃脾虚管用;還有一瓶牛膝酒,是用桑寄生、牛膝、独活、秦艽、杜仲几味药熬的,是给张哥您的啊,养血益气,治肝肾两亏不错,土方子…………服法和配方我都放在厨房裡了,柜子底两個五斤瓶子,放十几天,你们拿出来過滤一下药渣就能喝,坚持喝,保证有效果………哎,你们俩怎么啦,不领情呀?白给你准备了……” 简凡看俩人听得脸色越来越凄苦,跟生离死别一般,诧异地问了句。 “谢谢啊,沒看出来,你小子還這么有心!……来来来,抱一個!”张凯心下感动之至,开着玩笑拥抱了一下子。谁知道回头简凡又是嘿嘿笑着现买现卖,嘴裡喊着抱一個抱一個,给何芳璐来了個拥抱,何芳璐猝不及防,被简凡一把搂到怀裡,搂着了顿觉這肯定不是同志式的,简凡整個人和脸都贴上来了,来了個暧mei贴面式情人拥抱,当着這么人多面,何芳璐脸刷地一下子红了個透,使劲推都沒把沾便宜的简凡推开,待到省過来要发作的时候,简凡又是瞬间放开了她,谑笑着挥着手一溜烟奔上了车…… 被沾了便宜吃了豆腐,何芳璐羞色一脸,只觉得刹那间激动之后心裡怦怦乱跳!跟着這心随着那小坏笑的小子差点跳出胸膛之外。 张凯倒沒觉出简凡這趁机沾便宜的鬼心思来,只是有点可惜的感叹了句:“哎,真难得這小子這么有心!” 何芳璐霎时又想起了蒋总的面孔,不置可否地說了句:“咱们不也有心嘛,一开始就存心不良……哎,张经理,沒听說简凡把汤料的配方也卖给咱们了呀?” “這個呀?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沒法說,這事我就跟你一個說啊………是這样………”张凯憋着秘密不舒服似地,凑上了咬着耳朵在何秘书耳边說了几句话。 “啊!?……這,咱们公司也太卑鄙了吧?” 何芳璐刚刚還羞色一脸,霎时脸上结了一层霜,怔住了。 “生意,這就是生意。走吧,别想了………” 俩個人,看着简凡兄妹俩乘的车起步了,招着手,出了车站,却是一般般的落寂……… ………………………………… ………………………………… 沒有什么路比回家的路走得更舒服,沒有什么期待比回家更值得期待! 简凡离家十几天了,简莉离家一個多月了,留着娃娃头,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的简莉看着哥哥闭目养神,不耐烦地推着:“哥、哥、你发财了呀?怎么還住得起休闲酒店,一晚上好几百呢?” “咂,他们請我去的,我在那儿打了几天工。财嘛,沒有发,钱倒挣了点!” 简凡笑着說道。此行的收获颇丰,一箱的厨师刀,這价值要几千块,让自己买那可是无论如何舍不得的,最关键的是還存了五万块,有了平生第一笔和最大一笔存款,這钱呢,早已经全部转到了自己的卡上,怀裡惴着這么多钱,正自想着是不是告诉父母,告诉父母的话,又怕這钱全被沒收,那可沒戏了。 “哥,我给你商量個事成不?”简莉眼裡闪烁着,捉狭的笑着,看着哥哥這么志气,八成口袋鼓了。 “說呗,有男朋友了?” 简莉眨巴着眼,等着脑筋不太灵光的哥哥上钩:“什么呀?沒有……我给你商量商量,我想买個新笔记本,四千八,联想的,我攒了点,還差個零头,给我凑点成不?算借的!” “零头,凑多少?八百!?” “八百我有,剩下的你凑?” “啊!?让我凑四千?”简凡吃了一惊,瞪着眼看着妹妹,头马上摇得像拔郎鼓:“沒有,你问妈要吧!” “哎呀,我不敢问妈要,一要她又要让我用你那旧的,你那破机還有用呀?跑得比费胖子還慢!哥……借我点成不,我知道你有钱。”简莉苦着脸求道,這是第一招。 简凡摇头:“你這人品有問題,借钱从来沒還過!不借!” “借不借!” “不借!” “你等着啊,回家我告诉妈,你在外面和刘香莼同居,看妈怎么收拾你!……還有,脚踩两只船,刚才還搂人家那姑娘了。叫什么,何什么璐。” 妹妹翘着手指指着,轻声威胁道。 简凡一听,却是得意地靠着身子不理会了:“拜托,找個新鲜的成不,上学时候我怕這個威胁,现在我都工作了還怕呀?妈巴不得我领回個媳妇呢。你不告,我還准备告诉妈呢?” 简莉一听,急了,耍赖這招用上了,使劲扯着哥哥的胳膊,边摇边求道:“哎呀呀呀……哥……我回家给你洗衣服成不?你看我对你多好,還从北京给你买了件秋装……哥……我借你的,我又不是不還!哥……你对我最好了……” 简凡被摇得糊裡糊涂,看着车上的人都笑吟吟地看着這一对人,实在也惹不起妹妹,這才无奈地說道:“好好,别摇了,怕了你了……咱可說好啊,钱我可以给你,不過你放假回家,得到店裡帮我和爸干活,洗碗扫地抹桌子,表现好了,可以考虑!” “成交!……哥,我就知道你一准答应……”疯疯洒洒的妹妹,搂着哥哥胳膊,撒上娇了! 一路欢声笑语,兄妹俩說着各自的见闻,离家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