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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否极泰何来

作者:未知
办公室的桌上新台历翻到了第十五页,阳历一月十四日、阴历十二月初八……… 翻台历的是伍辰光,正看着今天這個日子发呆,或者,正在为越来越近的限期发呆。 突然间被笃…笃的敲门声打断了,顺口应了声,进来的是办公室邬主任,手裡持着一份传真电报,又是找领导来签发公文阅办来了,伍辰光下意识地抽了支笔,准备签上名字,逢年過节强调安全、布置综防、加强节前人员思想教育等等之类的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能成文。作为支队长,一個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在文件上签字,保证上情下达。 “嗯!?省厅的发文……” 伍辰光沒看內容,一看标题倒诧异了句,再一看第二页有市局梁局长、肖副局长、高副局长等一系列局长的签发,倒上心了,不過一看內容,立马又泄气了。标题是《關於开展基层干警心理健康实地调研的通知》。內容是省厅政治处将组织人员奔赴各基层刑侦、特警、经警、派出所等警种开始实地调研,要求各警务单位予以大力配合。 有道是上头调研,底下花钱,不管內容如何,但实质性的应该是個招待問題。草草一看,对于這個一直就在基层摸爬滚打的伍支队长有点不太明白所以然,揣不准上级這么個动作有什么意思,拿着笔沒下手,抬眼问着:“小邬,那什么书来着,咱们不刚发了沒多久嗎?……就是說什么心理健康。” “是公安民警心理自我调适学习读本。”邬主任提醒道。 “咱们支队不是都发下去了么?這心理危机干预又是那门子学问?现在怎么都愿意和危机挂钩……”伍辰光看着這封传真电报,附后的有详细调研细则,不過于基层這种实干型而非学者型的小领导,還真就难以领会上级的精神。 “伍支队长,是這样,我专门问過市局综合办的,這次省厅主要针对的是危险性较大的警种,比如咱们刑警、特警、治安防暴以及110特勤,重点提升高危岗位民警的环境适应能力、情绪调控能力,普及心理自我调适知识,提高心理自我免疫和自我调控能力………和以前還是有所区别的,這次是省厅的警察心理学专家张处亲自带队下来,市局也很重视此事。”邬主任這主任当得年头不短了,对于领导這一问看样早有准备。 伍辰光鼻子哼哼着笑着颇有几分轻蔑的意思,心不在焉的刷刷签了几個大字,不屑地說着:“心理問題!?多放两天假陪陪老婆孩子、多增加点外勤补助,什么問題都沒了,净搞這虚的,沒一点实际东西。” 說着把传真电报递给了邬主任,主任心裡暗笑着,事实倒也如此。這什么警察心理健康的书发的不少,年年都有,可真看的有多少就不好說了,内勤還有点時間,這外勤看老婆看孩子的時間都不多,谁顾得上看這玩意。在這一点,起码主任和支队长的看法是高度一致的。 电报拿回了手裡,一看领导的签批是办公室安排,邬主任有点难为地又請示上了:“伍支,省厅张处亲自来咱们這儿,咱们怎么安排?” “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吃好喝好回去别說咱们不好就行了,怎么啦?” “俩位都是女同志。” “噢……对对,张英兰,這老太太可死板的紧,在市局政治处呆過。那這样,你打听一下,然后到各大队,挑俩仨模样顺眼、口齿伶俐女警,陪着各处转转,吃饭住宿调研你看着安排吧,還有啊,下個通知,重案队及各大队,整理内务,加强学习,强调警容警纪,特别是老出错的刑侦队裡啊,重点跟他们队长强调一下,把手下看紧了,别出门跟一群土匪样,這個节骨眼上出洋相我收拾谁……” 伍辰光想到什么說什么,丝毫沒觉得這么說自己就是個匪首了,邬主任用心记着,一逢上级来检查,需要亮着什么来,需要藏着什么,這警队裡大多心裡都有数,說话的中间看着支队长又倒了几粒清热解毒胶囊往嘴裡塞,心裡却是知道八成支队长为案子事上火,小心翼翼地给领导倒上水,告辞出了办公室。 上火,确实上火,一個上午,签了七份上级来文,又签了两份下发的通知、再签了四個差旅报销单、又签了六個羁押通知。签了多少伍辰光记不太清了,不過签這些字就接近中午了。吃過饭再到了下午,估计還是這样延续着。 這就是伍辰光作为這個不大不小领导的日常工作,但真正上火的不是這些已经习以为常的日常工作,而是那俩件压在支队头上的大案,案子不破,怕是火消不了。 又看了一眼台历,伍辰光头仰着盯着天花板,发愁着越来越近的限期……… 陈水路新村杀人案沒有什么新的进展,描蓦恢复的嫌疑人到底有几分相似還真不好說,但這個嫌疑人和数据库裡李三柱的照片不相符合,可李三柱脱不了嫌疑,但恰恰是那個中枪脱逃的李三柱,不但大原围捕沒有抓住人,云城方面也毫无消息,通缉令遍布省内已经二十天了,還是一无所获;不仅仅是李三柱消失了,惊鸿一现的齐树民自从盛唐事件以后就再沒有了消息。 对于這俩個十几年前亲手送进监狱的顽匪伍辰光心裡清楚,盗墓出身的人本身就胆大心细,出狱后又走南闯北這么多年,像這种老江湖沒有那么容易抓得到,何况這人已经拥有了外国的国籍。 這段時間,支队和省厅的联合办案重点排查放在齐援民为首的霁月阁经营上,都期待能从這裡突破,不過查来查去却查出了一個笑话,霁月阁十一年的经营账目清清楚楚,几笔疑似有問題的账目顺着来龙去脉一查,却是已经捐给了省博物馆、省文物研究所几家单位,這個调查捅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马蜂窝,在古董爱好者的群体裡,不乏有从市裡、省裡退下来的大员,电话一打,不是市局就是省厅,专案组裡每天接到各级领导“关怀”、“嘱托”电话就不知道有多少。 這一次让伍辰光有点领教到古董的威力了,钱能当贿赂、女人能当性贿赂、古董如果在喜好他的人眼裡,怕是比前两样更管用。市局梁局长已经几次打招呼,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一定要“不能引起负面影响”,两個一定,加上一堆电话,让伍辰光感觉越来越束手束脚不是那么放得开了。 這种束手束脚的憋屈,恰如一位千娇百媚的**在侧,而自己却沒有那种雄起和深入的能力那种感觉。不上火都不可能。 “对,問題在自己身上,太過于死板和教條了………” 伍辰光检讨着得失,想到了此案牵涉到了派出所、预审处俩人,牵涉到了唐授清,如果牵涉到了唐授清,那么唐授清的背后還有谁,就不好說了。不過不管是谁,对于办案、对于侦破、对于排查肯定都了如指掌了,常规的侦破对于普通的罪犯有用,对于齐树民、李三柱這类饱受打击,早百练成精的人物肯定不管用,地方公安都找不着人就說明了這一点。对于齐援民這种脚跨了多個行业关系遍布全市的人来說,更不管用,這個人连警察都买得动,怕是对警察這一套要熟悉得很,即便是有什么猫腻肯定也掩盖得不露分毫。 破绽……需要找到对手一個破绽……伍辰光干了几十年刑侦,深知到找到对手弱点的重要性,這些年大原落網的人物不少。四和尚团伙嚣张一时,但为首的這位吸毒,抓捕的时候沿着毒品货源便挖了一窝;哄传一时的“杀人魔王”王彦青,有好色的毛病;去年的伪钞团伙,更容易,内部分赃不均,经常内讧………有时候一個细微的错误往往能让一個巨奸伏法、大恶落網,可這兄弟俩的破绽在什么地方? “破绽……对!這個最初的破绽来自……” 伍辰光再想的时候,眼前浮现出一個人影,一個同样让他多次虚火上升的人影。把霁月阁上上下下拘回了刑侦大队、把薛建庭和失枪挖了出来、又把一车古董截了下来,最终還把明火执杖的齐树民赶出了大原。除了最后一次是搅和了预定计划,前若干次,别說放到個人头上,就是放到那個刑侦大队,都是一件能骄傲几年的大功一件。 這個人肯定是找出破绽的最好人选,伍辰光突然发现自己良久以来已经当局者迷了,被案子搞得昏头转向,尚忘记了自己手裡還有這么一张王牌。 对,绝对是一张王牌,就沒有破绽,這家伙也制造得出破绽来,此时再想那個人把全市闻名的盛唐夜总会搅得乌七八糟,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了,隐隐地让伍辰光有点快感充溢在胸中,像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不值得同情。 說干就干,伍辰光略一思索,拿着电话的手稍稍一停顿,斟酌了语句,电话拔出去了:“喂,坚定……你躲我干什么?案子下不来,我吃不了你……我可告诉你啊,快年底了,要密切注意干警们的思想动向、及时解决和发现一些問題的苗头……别给我打马虎眼,這工作我不问我都知道你沒做……那我问你,你们队裡简凡呢?……讫今为止,你们重案队和他本人,都沒有给過我一個详细的报告和检讨。……什么什么?過两天?你咋不說過两年我退休了再說……少磨叽,通知他本人,下午三点,带上情况报告和检讨书,到我办公室报到………” 颇有怒气的声音扣了电话,伍辰光的脸上暗暗浮着笑意,为自己這個灵光一现自鸣得意,就這态度估计要把陆坚定吓得够呛,领导用人嘛,敲着打着唬着训着都行,就是不能哄着求着惯着,特别像简凡這号,毛還沒捋顺的,不多敲打,還真就不行………… ……………………………………………… ……………………………………………… “陆队,不是情况還沒查实嗎?沒查实让我写什么检查?……正式处分都沒下来,要是给個清退,那我写检查不是脱裤放屁么?……报到?還去支队长办公室报到?……那好那好,我不给你找麻烦,我去還不成,知道了,下午三点………” 挂了电话,简凡眉头皱皱不知道這是又有了什么新花样,還是所有的花样都要结束了。 雪已消融,卧室的大窗外面,小区的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居民和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尽收眼底,掐指一算,差不多過了两周普通人的生活,而且生活的蛮不错,看脸上的伤就知道,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痂已脱落了,不细看已经看不到伤迹。再看看脸上的表情也知道,倒不像办案期间长年挂在脸上的愁眉苦脸;看了脸部再看身上更知道,系着围裙,敢情這是做饭的间隙忙裡偷闲接了個电话。 电话往床上一扔,简凡不以为然,根本沒有伏案写检查的打算,况且那活還真不是自己的强项。還沒出卧室,就听得厨房裡“啪”地一声碎裂的声音,尖叫声随即响起,吓了简凡一跳,小步蹬蹬蹬直奔进厨房。 是蒋迪佳,俩手举在胸前投降的姿势、面部的表情定格着惊讶,两只大眼骨碌碌转着,好像被自己的动作吓住了,看着简凡进来,歉意的說着:“sorry,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地上,碎裂着一堆碗碟的,八成是准备盛菜先洗洗,来了個拿捏不稳全报销了,简凡看得哭笑不得地說着:“就故意也不能打這么多呀?十天你打了三回碗盘……” “哼!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蒋迪佳拧着鼻子,赌气了句。 “自己收拾,罚你不准吃饭。”简凡笑着倒沒有苛责,慢慢地处得近了才知道,蒋姐不仅仅美得脱俗,人更脱俗,像柴米油盐之类的俗事根本就是白痴一個。 “哼,小气……” 蒋迪佳埋怨了句,找着笤帚收拾着残片。想帮点忙,不過看着简凡手脚利索地忙活着,自己压根就是一累赘,干脆出了厨房,准备坐享其成了。 這屋裡,可能什么都缺,就不缺吃的。餐桌上的瓜子,個大籽饱的葵花子、個小味香的黑瓜子、几乎是圆形的大西瓜籽,還有风味加外独特的南瓜籽,四色一盘,磕着喷香的瓜子,等着菜上桌、饭入碗的時間。 看着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简凡,沐浴在這尝也不够的温馨之中,偶尔的過错也会被這個可爱的小男人包容着,蒋迪佳倒觉得俩個人对于彼此好像沒有什么可挑剔的。 菜上桌了,确实沒有什么可挑剔的,热腾腾的砂锅煲得素什锦,蔬菜淡淡的清香随着热气弥漫开来,蒋迪佳深吸着鼻子,有点馋相的凑上来,不過简凡却是谑笑着递着一個盛菜的大盘和一副筷子道:“将就着吧啊,碗被你报销了,拿盘就着吃吧。” 肉乎乎的香菇、颜色鲜艳的胡萝卜、绿得通透的豆荚、還有大原人冬季桌上的常菜萝卜白菜冻豆腐,蒋迪佳早忘了不快,馋相毕露着挟着吃得津津有味。看看简凡盛的米饭也在盘裡,蒋迪佳這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讪笑着說着:“简凡,你是不是嫌我什么也不会做……” “嗯!?……”简凡坐下了,侧眼饶有兴致地看着蒋姐,有点失落的眼神,一发愁倒是更有一种另类的美。這样子让简凡想生气都生不上来,正色說道:“谁說的,你有一样就做的非常好?” “什么!?”蒋迪佳顺口问着。 “做爱呀!…嘿嘿哈哈……” “讨厌……” 简凡坏笑着,蒋迪佳脸上一片飞红,跺着脚,筷子当武器要打将上来,不過毫无力量的攻击被简凡捉住了纤手,作势来了吻手礼,顺手把米饭放到面前。安抚着佯怒的蒋迪佳:“你才打了几個碗盘算什么,我小时候在厨房切菜,我都数不清切指头切了多少回……切了我都不敢說,怕我妈骂我。慢慢就学会了,最简单的事就是做饭。” “有你在,我才不学呢。”蒋迪佳得意了句。 “那倒是啊,我妈說,我跟我爸得性一個样子。”简凡摇摇头,有点自甘命薄了。 “什么意思?” “伺候媳妇的命呗。” “呵呵……谁是你媳妇!?” “不当拉倒,看你以后馋了谁给你做。” 简凡一如既往地恬着脸开着玩笑,热气腾腾烩菜,吃得开胃开怀,偶尔看看简凡的脸上,伤痕已去。因为伤的缘故,见准丈母娘一事被一搁再搁,现在俩人倒沒人提了,刚刚說到了媳妇一事,蒋迪佳蓦地有点心动,看着简凡正专心致志地吃着,弱弱地问了句:“简凡,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 “嗯,你想過我們结婚沒有?” “想過呀,怎么啦?你迫不及待了呀?” “少来了,你才迫不及待呢……你說我們要结婚,那会是什么样子?” “嗯!?”简凡這才重视上了,仔细看看停筷未食,有点犹豫不决的蒋姐,笑着說道:“看来你和我有同样的担心啊?……其实呀,婚姻有三分之一是杯具,最终是以俩個人的分手告终的。” “干嘛往那最坏处想?”蒋迪佳埋怨着,不高兴了。 “嘿嘿……剩下的三分之二,也未必是好,還有三分之一呢,不是悲剧,而是哑剧。” “什么哑剧?” “俩個人各干其事,互不干涉,根本沒有共同语言,那不是哑剧呀。” “這個形容倒贴切……呵呵,只剩下的三分之一喜剧呀,那太少了点吧?” “no,剩下的也不是喜剧。” “是什么。” “闹剧。” 简凡解释道,看着蒋迪佳眨着美目不解,笑着道:“现代人的结合不一定是以感情为基础啊,一结婚了,毛病出来了,不是出轨就是出墙、不是缺钱就是缺房。那能不闹嗎?就不闹离婚也是天天闹不痛快。哈哈……” 蒋迪佳被逗得跟着直笑,笑得差点掉出眼泪来,笑着不满意地拍打了简凡一下子,嗔怪着:“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来,像你說的,天下還沒有美满的婚姻了。我就不相信。” “嗯,說对了,還真有。” “是什么。” “我爷爷、我奶奶呗………五十年酿着玉米黄、五十年睡着大通床、五十年俩人沒有分开過了啊,现在是三代同堂了,每年一回老家十好几口,那才叫热闹呐,那才叫幸福呢……哎,蒋姐,咱们得赶到前头,生個娃娃抱回去,那马上四世同堂了,抱着孩子出去一圈,光压岁钱就挣不少呢?……哎,蒋姐,怎么了?我就說說啊,咱不急……” 简凡嘻嘻哈哈地說着,本来当一玩笑开着,不過看着蒋迪佳的眼神有点不对了,赶紧地关切道,還以为又惹蒋迪佳不高兴。 “不是……”蒋迪佳摇摇头,笑了,嫣然一笑道:“你說的是那种原生态的爱情,那当然是最美的。” 眼相见、心相连地相视一笑,简凡再想說什么,突然发现不用再說了,在這件事的默契已经不需要赘言,无非就是双方父母间的羁绊,好像那些都不是什么問題。 蒋迪佳一笑之后,暗暗地觉出了简凡对于自己的依恋犹如自己对他的依恋一样深,以前刻意回避着婚姻的問題现在好像对于這件事有了某种期待。這,或许对于自己也是最期待看到和听到的。 “简凡,你变了。”良久,蒋迪佳轻轻說了句。 “是嗎?”简凡奇怪地看着蒋姐。 “其实我不该对你的選擇发表什么意见,我发现你虽然吊儿郎当,可真要认准了一件事,很执拗也很爱钻牛角尖,警察這個职业沒准真的不适合你,你干得有点投入了,我也不想看到你三天两头受伤、受伤完了還被停职,见不着你的日子裡我也有点担心………”轻轻地說着,眼相视着、手相握着,蒋迪佳抚着新伤刚愈的脸颊,有点疼惜地說着:“想辞职就辞了吧,這么着不上不下悬着,你也不好受。” 无言的感动涌在眼中和心中,简凡笑着,很豁达的笑着,握着蒋姐的纤手吻吻,释然地說着:“姐,别担心,其实這個职业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教我懂得了点责任感和正义感………一件事总得有始有终,不管是作为警察還是做为男人,半途而废终归会有点遗憾。” 蒋迪佳笑了,沒有阻拦也沒有支持,只是理解的一笑,鼓励似地伸着脖子,送上了一個香吻,为警察、也为這個男人,更为那句沒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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