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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大结局 莫论坏与好

作者:未知
各位观众,现在播报本以特约专访,10月2日下午3时,大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我市北郊北深坊非法拆迁致人伤亡案19名被告人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庭审历时三天,一审宣判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何亮死刑、被告人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其余被告人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至两年三個月不等,同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该案件开发生以来,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省、市领导高度重视,明确要求迅速侦办案件,依法严惩凶手,并积极做好善后工作;杏花岭区政府第一時間采取有效措施,联合市公安局迅速展开相关工作,成立了调查侦破、善后处置等六個工作组,区政府组成了专门机构妥善处理善后事宜。大原市委对杏花岭区包括区长江沁兵在内的六名相关责任作出提請免职等处理决定,并对其立案调查…… 本台就此案专访了市政法高官,市公安局局长盖天明同志,他指出,此类非法拆迁事件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性质恶劣,影响极坏,法院一审依法作出的判决,体现了法律的公平正义,体现了市委、市政府对民生的倾注,体现了对此类犯罪依法从重从快的惩处………… ………………………… ………………………… 笃…笃…笃的敲门声起,打断了正在笔记本电脑上看新闻报道的蒋九鼎,随意地喊了一声請进,进来的是老搭裆,九鼎休闲酒店的副总,张凯,携同而来的是助理何芳璐,俩個人进门的时候微微怔了怔,此时的蒋总,与数月前惶然无助、四处奔走的样子又有所不同了,斜斜地躺坐在椅子上,倾身着身子,托着腮,很悠闲。正看着笔记本电脑,是新闻播报的声音,张凯顺口问了句:“蒋总,這都旧闻了,您還有這么大兴趣呀?” “呵呵……坐,坐……旧闻也有旧闻的看头嘛,其实呀,我回国這么多年,在這件事上才多少读懂了咱们身处的這個环境……還是简氏企业厉害啊,案子照查照办、地照样该征就征,楼照样该修還修,财富实力還是决定性的……非法拆迁的深层次原因是谁也知道,谁也不吭声,都眼不眨地看着拆迁公司背這個黑锅,我听說何亮還是简怀钰的亲戚,不過商人眼裡只有利益,恐怕沒亲情這一說了………” 蒋九鼎关了视频新闻,随意发表了一句自己看法,何芳璐给俩位上司倒着水轻手放好,张凯笑而不答,此事虽然沸沸扬扬,不過事不关己,对于這些纯粹的商人当然是高高挂起了,与其关心事件的处理,倒不如关心关心下一任上台是谁。俩人笑着,蒋九鼎注意到了俩個人表情,微微一动,诧异地问:“怎么?看来你们俩有好消息告诉我?是和简氏企业合作的消息。” 何芳璐笑着点点头,张凯接着话头說上了:“当然有,不光這個,我和九鼎休闲酒店的股东们私下通了点气,蒋总您能猜到结果嗎?” “哦……一定又要赶我上架吧!?”蒋九鼎几分谦虚,又多有几分自得地說着,现在身兼两职,一個是九鼎的总经理、一個是九鼎卤酱食品开发公司的总经理,前者已经失去了控股身份,融资之后酒店开始装修,他這個总经理是徒有其名了。而后者却是独资的身份,出售一部分股份集资创建食品开发公司的时候,多数股东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不過连续数月销售量节节攀升的事实证明,這個决策是很正确的,不但正确,而且這边的成绩也更有利于挽回在酒店经营上的颓势。 何芳璐依然笑着,作为助理更愿意看到老板走出低谷,张凯竖着大拇指,给了一個肯定的表示,笑着道:“我們专程道喜来了啊,几位股东商议之下還是决定推举您为继续任九鼎休闲酒店的总经理,毕竟您在這個位置上干得時間最长了,融资方,也就是您說的简氏企业的新掌门人,私下裡向我們透露,基本同意,恭喜您啊蒋总,再過俩個月重装开业,我們這些老员工亲自来食品厂接您上任去………” “哦哟,我可就怕辜负大家的信任啊,不過我得谢谢大家,谢谢张总您,谢谢芳璐,這么多年风风雨雨,最难的时候你们都沒有走,不是你们迎接我,而我要站到大厅门口迎接你们啊……”蒋九鼎說着微微有点动容,拱手谢了谢,张凯和何芳璐忙客气着,不過心裡暗暗地也觉得這位蒋九鼎变化确实挺大,和以前趾高气扬的蒋二代比,此时要谦虚、和气以及圆滑多了。 人都会变的,也是环境的原因了,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這么多年,蒋总已非昔日可比了。 仨人随意地坐着,生意谈得不多,反倒是生活上的事說得多,蒋总一则关心何助理婚事,還不忘张凯儿子快高中毕业的事,嘘寒问暖,浑不似当年颐指气使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和霭可亲,原本蒋九鼎创建卤酱食品加工厂时,都觉得蒋九鼎是要淡出酒店经营另立门户,可沒料到這個门户立得不错,反而给股东们增添了几分东山再起的信心,在张凯看来,這招以退为进,进得非常之好,最起码向股东们证明了自己的经营能力。问着问到了食品公司的经营,一俟蒋总日销量已经到了一吨以上,国庆节的销售更是翻一番,国庆节過后旺势不减,今天才十八号,已经超過上個月的销量了,說得是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听得何芳璐和张凯也有点羡慕不已。 正說着的时候,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随手接了电话,蒋九鼎一听是妹妹,嗯嗯应付了几句,只是来报喜的张凯和何芳璐识趣,起身告辞着,蒋九鼎放了电话,若无其事地把俩位老员工送至楼下,直看着车走,這才快步回到了三楼,直推开了财务室的门,看着妹妹蒋迪佳正蹙着眉,盯着一堆报表发愣,笑着问着:“佳佳,怎么了?有什么問題?” 說话着走上前来,坐到了对面,不经意地看到了桌上扔着的包還是数年前在大原买的旧款,蒋九鼎心裡有点酸酸的,从来沒有想到過自己這位从小娇生惯养,只知道朝爸妈哥哥要钱消费的妹妹,在有难处的时候比谁都知情达意,为了這個厂子,哥哥搬出别墅房子卖了,妹妹把数年攒下的钱也全拿出来了,這半年多从建厂到销售、到财务,事无巨细处理井井有條,而且只从厂裡支出可数的薪水生活,不管怎么看,此时看着有点憔悴,已不复以前无忧无虑的妹妹,总是让蒋九鼎觉得亏欠了妹妹很多。 不過好的是,现在总算熬出来了,前景一片大好。 坐下来,蒋迪佳把一摞营销日报表递给了哥哥,示意哥哥看着,粗粗翻了几页,很给力的旬报曲线,几乎是直线上升的趋势,看了几眼,仿佛是看到了很美好的未来,蒋九鼎笑了笑:“怎么?哪裡不对?” “不是不对,是对得有点過头了。”蒋迪佳略带狐疑的說着,女人心细,好像发现了其中猫腻似的,蒋九鼎又瞄了几眼,還是不太懂,奇怪地问着:“怎么?有货款沒有回笼。” “不是沒有回笼,是全部回笼,开业這接近四個月了,一分钱欠账都沒有。”蒋迪佳再說道。 “那库存压力大,不過呀?咱们现在可是零库存了。”蒋九鼎道。 “对呀?這就是問題了。”妹妹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卖不出去的时候发愁,现在销售這么好,有什么愁可发?……我当时就憋了口气,就不靠着谁,咱们也能干成……爸妈下個月就回来,咱们俩都别說啊,到时候给他们一個惊喜……呵呵,怎么样?哥给你换個车啊,這两年哥不争气,活得不如人呀,让全家跟着受连累……”蒋九鼎一面哎声唷气,一面大难得解,說不出的轻松,本想兄妹俩轻松說几句,不料蒋迪佳蹙眉一拍报表,指摘着:“哥你别瞎高兴,你不觉得這事奇怪嗎。” “有嗎?”蒋九鼎不解。 “你看啊……六月十八号投产,一直到七月三号,咱们销量几乎为零,還记得第一次开营销会嗎?那时候咱们连流动资金都困难,還朝曾楠借了400万。到七月底仍然沒有什么起色,不過销售了库存的六分之一稍多点,而八月份,一下子日销量就提高到了300公斤左右,九月份更奇怪,金鼎、常和、家美、香外香几家快餐订制不要肠衣的卤火腿、酱肘、脱骨肉系列,日销量到了九百公斤左右,月底连几家我們谈不下来的超市反倒找上门来要货来了………十月份你看啊,最高的一天,不带肠衣的半成品,销售了一千八百公斤……昨天,昨天更离谱,超市有個配货商,来把咱们的库存底全收拾了收拾,付得還是现金……” 蒋迪佳边指摘,边說着,不时地看着哥哥,而蒋九鼎越听越迷糊,插了句:“這怎么了到底,不你說這不形式大好一片嘛,毕竟是罗家秘方的深加工,這個口味反饋回来的消息十個裡有八九個說好的……” “是啊,太好了……沒有一分钱欠账、沒有一件库存更别說积压了、而且根本沒出大原就销售一空了,你做過這么好的生意嗎?咱们根本沒有打罗家酱坊的旗号,你觉得品牌效应四個月就见效了?”蒋迪佳反问了句。 “咦!?对呀?”蒋九鼎一听,看着妹妹疑惑的眼神,這倒上心了,一忖度還真是如此,太好了,太顺手,反而让人觉得那裡很不对劲了,不過想不出哪裡有問題来,奇怪地问妹妹:“那你?发现什么了?……這裡不会有多大問題吧?” “我倒发现了点……今天上午我走了一圈,买回来的。” 蒋迪佳說着,起身关上了门,复又坐回了座位,伸手从座位下提了一串东西,蒋九鼎一愣,却是一串盒饭,有七八盒,怔着眼看着妹妹一盒一盒摆到了桌面上,一個一個掀开了,答案就在裡面,配份的小格子菜裡,有的是卤火腿、有的是酱肘、有的是鸡块、有的是猪脸肉,都是九鼎的产品,卤酱肉的成色比普通机械加工的出来的肉类制品颜色要深几分,一眼便瞧得出来。 “是啊,這個我知道了,他们不要肠衣的包装就是配份餐啊……虽然利润摊薄了,不過销量很大。”蒋九鼎說了句,這是正常道理。 “对,那么哥你沒想過,這几家大型快餐公司凭什么還巴巴找上门来要咱们的货,大原六個肉联厂、做火腿的二十几個公司,一百多個品种,人家凭什么选九鼎?更何况一根火腿比人家的价格還要高两毛钱?……别說好吃啊,要好吃直接吃六味斋的比咱们强得多,你总不会以为是你人品大爆发,人家巴巴找上门送钱来了吧?”蒋迪佳解释着,看着哥哥要辨,直接把理由也找了出来。 “对呀?這些人一個比一個奸,而且盒饭本就不挣多少钱,他们凭什么還选贵的?”蒋九鼎抚着下巴,思考上了,有点纳闷,光快餐公司的定量就占到了日销量的三分之二,要是這裡面有問題,就不敢不重视了……可這么大好形势,又能有什么問題呢?蒋九鼎半晌想不出结果来,直接问着妹妹:“那你說,這到底怎么回事?……要有問題早說啊,千万别虚高,现在十台成型机开足马力了,别积压上几十吨成品,那咱们可惨了。” “那你說呢?谁撬得动這個快餐市场?谁能同时指挥得动几家快餐经营业主。”蒋迪佳轻轻說了一句,不像在揭开一個答案,而像在說一個故人,蒋九鼎一听,脑子裡灵光一现,眼睛一凸,十成十地诧异道:“不可能吧?……他恨不得看着我倒霉呢?” “我也有点不大相信,不過我再想不出第二個人来。這样的销量要持续下去,用不了两年我們就能收回成本,這等于是救我們蒋家一命。……要就凭着咱们招得那几位营销员,和咱们原来并不对路的人脉,您觉得能达到這种效果么?”蒋迪佳說着,看着哥哥。 “是他!?”蒋九鼎思忖着,疑惑愈深,一想,干脆摸着手机,翻着电话号码,找到了金鼎快餐经理的电话直拔了過去:“……喂…钱总吧,哦,我蒋九鼎,卤酱食品开发公司的……别客气,我得好好谢谢你们,一直用我們厂的产品,下個月有個订货,您一定要来啊,我得請請钱总您啊……哎有個小事,钱总您当时怎么决定用我們公司的产品了,呵呵,别多心啊,我得谢谢谁把名气不大的九鼎介绍给你们了………” 客套寒喧间,电话說完了,蒋九鼎愣着眼,十分不信,又不得不信地說了句:“是食尚,是食尚当家的张芸指定他们来的……這事邪了,他什么意思嘛……都准备给他股份,他都不愿意来……” 食尚是谁家,蒋九鼎知道,沒有别人,简凡。倒沒有想到其中還有這么個蹊跷,蒋九鼎疑惑着,盯着妹妹,像在征询答案,不料蒋迪佳轻轻地說了句:“哥,我想去找他。” 声音几近不闻,蒋九鼎一惊,几分讶异地看着妹妹,清丽中带着几分愁绪,虽然依然是那么漂亮、那么迷人,不過有点憔悴的面庞,几乎已经看不到曾经被优越宠得满面容光。听得說去找,哥哥眼光裡有几分难色了,虽然沒有說,不過意思很明显,人家已经结婚了,人家根本不理你了,還去找什么? “我沒其他意思,就想见见他,就想說句谢谢……” 此时,蒋迪佳似乎沉浸某种甜蜜但痛楚的回忆,轻声细语說着,数月前在困窘的时候,能想到可能帮到自己的人就只有他了,而那时候他好像也沒有做,好像依然旧怨难忘,不過现在這個无心无意的发现,所有的一切又好像都是他干的,巨大的心理反差,往事历历免不了俱上心头,看着哥哥,蒋迪佳深深吁了口气,轻轻說着: “……几年前妈不让我和他来往,逼着我走,說他是個黑警察、說他和黑社会有染、說他有多么多么卑劣无耻,可我最终看到的是,他是作为警察中的英雄退役的,而和黑社会有染的是你和妈,差一点给咱们家带来倾覆之灾。你们說他卑劣,一次又一次置疑他、排斥他,可他在暗地裡一次又一次帮着我們,连那份价值连城的卤酱配方也给了我們,现在又把我們名气不大的厂子抬起来,让我們坐享其成……可我做了些什么,我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抛下他,一個人走了………我今天才明白,他不是不帮我,而是怕我感激他,怕我面对他的帮助难堪……我真的好悔,他是那么的爱我,我却扔下他就走了……” 蒋迪佳說着,情不自禁,掩着一双泪眼,掩着嘴,泪如泉涌而来,抽泣着,泣不成声地說着,蒋九鼎轻轻揽過哭着的妹妹,拍拍安慰着,半晌才叹着气劝着: “别哭了……哥陪你去找他,我們当面谢谢他……” …………………………………… …………………………………… 话說這人成名了,见面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兄妹俩同乘一辆车,哥哥驾着车好容易哄得妹妹止住了哭声,出了北郊厂门這才省得数月不见那位简总了,而曾楠又在美国玩得乐不思蜀,還真不知道上哪儿找人去。于是先到了最近的大营盘的店裡,這当家的是位奇胖无比的老妇人,而且這裡生意忙得厉害,敢情国庆后的招聘比平时還要火爆,半下午還是人来人往,时时保持着满座,蒋九鼎不经意地从配菜裡注意到了這裡卖的也是九鼎出产的卤味火腿,更确定了几分,不過那胖妇人顾不上招待,一问找简凡,骂骂咧咧,這臭小子,早当甩手掌柜了,一個多月都沒来店裡了,一打电话就說忙……不是忙着钓鱼就是忙着去玩,甭找了,到晚上直接找他家去沒准能碰到……… 這儿沒找着,干脆到了天朗名城小区找到了简凡的家,奇怪的是,家裡居然沒人,又到了分水岭加工场,這儿却沒有一個的认识的人了,让蒋九鼎诧异的是,场子后的卤坊扩大了两倍,這裡也渐成气候了,只是依然沒有找到人,而且這裡人连老板在哪都不知道,掌勺的也姓简,问来问去是乌龙第一锅的老伙计。 沒找着,蒋迪佳变得更黯然了,蒋九鼎這会倒有决心了,又想了個去处,沒准寇庄店裡人知道,說不定张芸知道,于是又转向到寇庄而来。对了,兄妹俩都沒有提打电话的事,尽管电话号码都知道,俩人也都领教過简凡不冷不热的态度,要打电话沒准一句话就把你搪塞了…… 寇庄,两年多除了墙壁粉刷過一次之外沒有什么变化,蒋九鼎一路看過不少饭店挂得都是食尚的牌子,很难想像数年前一无所有的一個普通人,在這么短的時間裡,怎么样就不知不觉地把种子撒到了大原這座城市而且還处处开花结果了。 過程有多苦多难沒人注意,不過结果确实够令人惊讶了,进了食尚寇庄总部的大门,虽显狭小,不過胜在效率,联系到的张芸笑吟吟地在门口迎接着這兄妹俩,进门一路介绍着,這裡是净菜车间、這裡是加工车间,二层整個都是蒸房、菜房,大下午還有定餐和配份出笼,一层弥漫着蒸汽,兄妹俩坚持要参观参观這個加工坊,张芸直领着二人进了二层,沒有很听清楚张芸介绍了些什么,不過蒋家兄妹都看到想看到的东西:九鼎卤酱开发食品公司生产的火腿、酱肘,就另放着准备配菜。 兄弟妹俩都不做声了,日报表上高窜的销售曲线,恐怕是因为搭上了食尚快车的缘故,這已经沒有悬念了。 张芸似乎注意到了,不過沒有揭破,笑了笑,把二人請进了三层办公室,边倒着水,边笑着客气了句,看到眼睛红红的,很漂亮,不過却带着几忧色的蒋迪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似乎那微笑的眼神裡,也找到了她想知道的答案。 “呵呵……先别质问。我知道迟早二位要来,既然来了么,我就开门见山了,俩位是不是想知道你们产品的去向和原因?”张芸笑着提前开口了,打断了准备问句话的蒋总。 時間,会让人改变的,此时落落大方的张芸,也很有個女经理人的风度了。一问之下,蒋家兄妹点点头,当然为此而来。 “其实吧,也沒什么,他就是嘱咐了一声,以后快餐的配份只用九鼎产出来的卤酱制品,我們几家联营的金鼎、常和、家美、香外香等快餐公司嘛,都是唯我們老板马首是瞻,他說一句话当然管用了,于是就用上了,說起来咱们是双赢,我們手工加工的虽然口味更好一点,不過产量不大,有了你们产品,手工就以腾出来专卖,价格還要稍高一点……”张芸解释着,尽量保持着平和的语气。 “那超市……是不是也是他帮了忙了?”蒋迪佳突然问了句,哥哥倒不太相信了,看着张芸奇怪地问:“简凡!?不会真是他吧?超市不会买他的账呀?” “還真是他,虽然他能量不大,不過他背后的能量大呀!?”张芸笑着說着,似乎是一個笑话,兄妹俩沒听很明白,张芸解释着:“……你也知道我們老板是公安出身,光现在食尚在寇庄和大营盘的销售加工点就有不少警察家属,万一真要巧合了,那個家属或者我們老板朋友什么的,正好认识辖区超市经理……警察說一句,又是上货不是什么坏事,你說他们会不会给這個面子呢?……对了,特警队和北郊三分局中秋节福利都是你们的卤味火腿啊……呵呵……” 张芸說着就呵呵笑了,老板的生意做得是无孔不入,连警察口袋裡的钱都盯上了,据說三分局新任局长是熟人,前脚上任后脚就把东西推销出去了,几天前见面,听說還有意向把生意往交警支队延伸,那個队伍基数更大,嘴当然更多了。张芸倒丝毫不怀疑,這生意十成十能做得进去。 张芸笑了,蒋家的兄妹倒沒有笑,先前被简凡拒绝的忿意此时是一点也沒了,虽然沒有同意注资,不過這個援手,要比注资多少都管用,市场多样化的條件下,现在实业的难点都在销售上,而简凡表面拒绝,暗地裡却解决了一個最大的难题,這之中的感激,真让蒋九鼎不知道该怎么說了。 “其实你们不必太在意,這桩生意虽然帮了你们的忙,我們也稍有点赚头……原本我也不太明白我們老板为什么要不遗余力地這么做,不過听曾楠說我們老板和蒋姐的事之后,我倒明白了,我想他应该是不想把生意和感情搅和在一起,而且他是個受谁点恩惠就沒齿不忘的人,我的前一位老板楚秀女楚总两年前曾以赠送的形式把寇庄店给了他,前段時間听說楚总在英国投资证券不利,简老板直接把這份钱都還上了………”张芸身体倾了倾,有点不遗余力地在给自己這位老板歌功颂德,不過這位甩手掌柜确实也不错,把偌大的家业全扔给她這位经理人,這份信任那肯定是无与伦比的,說着又看到了脸上表情不自然的蒋总和蒋家小姐,张芸好像還怕俩人心有芥蒂似地补充着:“……今天我多嘴了啊,听說你们两家之间有過点误解,不過在我看来,我們老板還算個信人,最起码当年跟着他出道的厨师,除了适合留在食尚的,有很多人被他推薦到了咱们市的四星、五星酒店和大饭店裡掌勺……你们不会认为他别有用心吧!?” 一问這句,蒋九鼎赶紧地摆手:“不不不……我們知道了這事,就是想当面谢谢他。” “那很简单,我给他打個电话……”张芸說着,就要动手,蒋九鼎又是拦着不迭地說着:“不用,不用,這個电话上說不合适,我怕他不愿意见我們……那個,方便话告诉我們他在哪儿,我們去找……家裡、大营盘、分水岭都不在,這個……” “你们真要找他?”张芸奇怪地问了句,蒋九鼎看看妹妹,蒋迪佳重重地点点头,像归心似箭一般。 “我知道他在那儿……不過可别說是我說的啊,我們老板人不错,嘴巴不怎么好,說骂就骂人。” 张芸又是奇怪地看着蒋家兄妹,小声說了個地方,這地方以及這地方的原委,让蒋家兄妹俩,又一次面面相觑,似乎在相互征询着,究竟该不该去……… ………………………………… ………………………………… 简凡在什么地方呢? 好地方,医院。准确地說在医院的门诊隔壁,正结算着账目,付了钱,看了看账单,老婆生产挑了家业内最出名的医院,西山女子医院,名院价不菲,看着一摞账单,丫的這生個娃這么贵,亏是顺产,要难产還了得?怪不得人家說生不起死不起呢。 不過得子的喜悦倒压過了一切,现在当然沒有這份担忧了。随手塞着账单出门,出了门兜裡手机就响,這几日把得子的短信发了個遍,祝福的短信纷纷如雪片而来,特别是大学裡走得最近的三個损友,费胖子是個丫头,黄天野老婆刚怀上,還沒来得及结婚呢。老大薛翰勇却是被婚還沒结,简凡得了個儿子這還了得,自然成了众的矢之,老大回复是:拽什么拽,哥要是不戴套,早儿女成群了……黄天野比较有远见,回复了句:哟,生個带把的啊,二十年后,又要有无辜少女遭殃了……费仕青比较有经济头脑,直接攀亲着:說好了,我家胖妞给你儿子当媳妇,将来你家财产都是俺闺女滴…… 這损友都是一边祝福一边不忘调侃,侃得简凡乐得颠儿颠儿的,此时還以为又是谁的祝福电话,一瞧却是曾楠的,放到了耳边一接,一听又是叽歪,不耐烦地說着:“……哎呀,你在美国都不忘骚扰我,我忙着呢,儿子刚生下来……正办出院手续呢……什么?你月底就回来,那你回来再說呗……嘿嘿……吓唬我?你也怀上了?你怀春了吧?…去就去呗,我可告诉你啊,简堡乡投资可沒那么容易,场地、人员、选址都很麻烦…好了,好了,你回来再說………” 好容易挂了這個电话,還沒想着曾楠缠着要再去简堡乡什么意思,短信的声音又来了,只当是谁回了祝福短信,边走边翻看着,一看却不料把人看着不知不觉停下了。 一條很有深意的短信:谢谢你的礼物,我想拒绝又不忍拒绝,茫茫人海中相识本就是缘,我很珍惜這份缘……顺便提一句,我以医生身份郑重警告你,在我未同意之前,你不得中断谈话疗程…… 看着渐露着笑意,是成曼婷的手机号,其实那天同时买了俩個hermes包,很贵的给了老婆,不料半路杀出個老妈来;一個便宜的做谢礼给了成医生,不料這么些日子才得到了回音,還是這么個颇有深意的回信,估计是這些天在医院忙前忙后沒顾上去心理医生那儿扯淡,那妞坐不住了……這個结果让简凡有点哭笑不得兼贼心渐炽,想着成曼婷优雅的谈吐,婷婷高挑的身材,每每颇有深意值得玩味的眼神,這心裡跟钻了只小兔似的扑通扑通直乱跳**,站着的时候,不自然地摇着脑袋,有点yy某种或许、也许、非常有可能发生的场景…… 嘿嘿……看来女人都冲不破那份财富堆积的虚荣,就像男人抵不美女的诱惑一样,這心理医生,估计也有心理問題了。简凡暗笑着,舌头舔舔着外唇坏坏的想着,想了半晌,又想起老婆来了,直拍拍自己不大争气的脑袋,暗道着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越来越像沒牙老太喝粥了,那叫一個无耻(齿)下流。 努力地收着绮念,抹了抹嘴,试用着心理安慰**着:得,這辈子他妈就這得性了,反正男人都這样,结婚前是流氓,结婚后是更流氓,谁也不笑话谁不是,别让老婆知道就成………正暗道着,电话铃刷地一下又响了,吓得简凡差点把手机掉地上,一看是老妈,這才省得還有正事要办呢,一接电话裡老妈在大声叱着:死那去了,都等着出院呢,办個手续都能把你办沒了……… 简凡一听拔腿就跑,直奔向二楼产房,等进了病房已经是一如常态,嘿嘿傻乐着,成了一個标准的父亲那傻样了,看着病房裡,老婆已经穿整齐了衣服,半躺在床上哦哦哄着儿子,梁舞云和秦淑云俩人眼馋也似地看着,比自己生娃還兴奋,老妈和老丈母娘、老丈人也在等着,简凡說着办好出院手续了,上前拔拉着裹布,一脸皱纹的還沒散开的儿子正眯着呼呼大睡,嘿嘿乐着要抱,不料杨红杏怕他毛手毛脚,不给,自己抱着下了床,简凡拎着鞋给媳妇穿好喽,开了门,一家子带俩朋友說說笑笑次弟出了产房,沿路几位医生都在笑着,问候着招手再见着,直出了门厅,七八個人分坐到了两辆车上。 哇……地一声,襁褓裡的儿子似乎知道要换环境,上车的一刹那扯着嗓子大哭上了,坐到了车裡的杨红杏掀着衣服,喂着奶水,梁舞云不知道說了句什么笑话,哭声刚停,又是一阵笑声而起,哭笑声裡,车缓出了医院,驶在医院的林荫道上,即便有哭声,谁也知道這是欢乐的……… ………………………… ………………………… 沒人注意到,就在门厅不远的停车场边,有一辆背对着的老式奥连轿车,车裡的人正注目着這一行欢乐的一家上车。 是蒋迪佳和哥哥,俩個人终于知道了简凡在女子医院,而且小心翼翼买了份礼品准备来探视一下,却不料正遇到了這行人的出院,停车时要下车的蒋九鼎被妹妹拉住了,手拉着,眼睛却从倒视镜裡,一瞬也不眨地看着那一对,那幸福的一对,简凡不时的搀着那位女人,女人的怀裡,抱着個孩子,不是幸福的一对,而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就這么看着,直到车出了医院才慢慢地放开了手,蒋九鼎叹了口气,无语,倒着车,半晌出了医院的门,那两辆车行驶的很缓慢,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蒋九鼎又在刚刚出门的时候停下了车,有点挽惜地看着妹妹安慰着:“怎么碰上了,你反而不下车了?” “他们這么幸福,我不忍心煞那個风景。”蒋迪佳轻声說着,忧色被一种释然而代替,或许看到曾经爱過的人那么幸福,也同样替他幸福着。 “改天我們再专程谢谢他吧……”蒋九鼎說着,放开了手刹车,准备走,又不忍地看看妹妹,妹妹的眼光一直盯着那两辆车,心裡知道,如果是一真挚的感情,要放下恐怕沒有那么容易,而今天看来,俩個人的,都沒有掺假,与其說简凡心底纯良,倒不如說他是有点放不下妹妹,而妹妹,何尝又不是如此。 妹妹沒有吭声,蒋九鼎突然想了一個另类的劝慰方式,笑了笑隐晦地說着:“其实呀,男女之间的事沒有那么复杂,你要真喜歡,真愿意不顾一切,哥支持你……他老婆和我妹妹比,可差远了……” “呵呵……”蒋迪佳笑了笑,不置可否,不過却是释然而无奈地摇摇头,黯黯地說着:“以前他不顾一切地爱我,我選擇了逃避,而现在,即便我不顾一切地去爱他……即便我能重新得到他,也得不到那颗爱我的心了……” 說着,黯黯地低下了头,悄无声息地拭去了眼角沁出来的一滴清泪,蒋九鼎默默地发动着车,也像前面消失的车那样缓缓地驶着,似乎生怕打扰沉浸在回忆中的妹妹,也就在今天,对于简凡的這個重新认识,让他对妹妹和简凡這一对璧人有了很深的挽惜,或许,一切本不该是這個样子,或许能重来一次的话,要比现在更好……… 车渐行渐远,骄阳渐渐消散了炽热的光,渐渐成了一轮带着光晕的夕阳,红得通透,美得醉人,像一轮绝美的缺憾挂在城市的边缘,即便沒有人欣赏,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即便是有很多的缺憾,明天的生活,仍将继续………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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