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九月四日 於夢境世界
李想倒是願意貢獻自己的幽能，可是生體輸出設備的操縱一直是卡萊的領域，身爲純戰士，腦子裏全是肌肉的和戰術知識的卡爾達利斯嘗試了好幾次都沒充能成功。
現在的態勢下，每一個日照循環都是寶貴而不可浪費的，塔達林內部只有阿拉納克一個聲音願意爲達拉姆和奈拉齊姆的逝去而做出反應，如果阿拉納克沉不住氣或者他被清掃掉，那就不存在任何阻止阿塔尼斯的機會了。
拉克希爾儀式的進行時間迫在眉睫，一行人卻因爲沒有驅動艦船能量的原因而止步，實在悲哀。
“曾經照徹寰宇的文明啊。”卡爾達利斯也不免痛苦地發出哀嘆：“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
“我應該是有辦法的，但也只能嘗試一下……”李想突然記起，自己的藏王雖然是氣密性不怎麼好，但搭載了護盾和空間航行組件之後應該可以勝任宇宙飛船的職能。
但有個問題——前往塔達林母星需要長途折躍，就算自己給夠了藏王折躍的能量，那也不代表藏王能準確定位，甚至說她能不能折躍走都是個問題。
“你是說你那艘被改造的艦船對嗎？卡爾達利斯搖搖頭：“很遺憾，我問過卡萊技師們，你的艦船沒有搭載折躍模塊，我們就算能在宇宙間航行，也沒辦法快速和阿拉納克匯合。”
“……”那該怎麼辦？李想很是疑惑：這個世界雖然無限趨向於真實，但他一直認爲，萬事的發展皆有跡可循。就好像一條彎曲但明朗的道路般，不管是尋找能量核心，或者通過其他手段，總歸是會有辦法離開亞頓之矛的……
在少年疑惑的時候指引光團再次出現，卡爾達利斯驚覺並立刻進入戰鬥狀態，卻被李想攔住。
“果然，任務提示來了。”李想突然有種錯覺，蕾佳雖然不能進入夢境世界，卻一直在以別的方式給予自己幫助——彷彿她在超脫這個世界的地方注視着自己。
但光團圍繞着他的身子轉圈，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我身上還有什麼東西嗎……”李想似乎是想起什麼來，把手伸進納物袋中摸索。
還真被他找到一個遺忘許久的東西。
黑色的鐵十字徽章——來自那個不靠譜女神的贈禮。
“齊柏林。”少年有些意外地看着開始“點頭”的光團，他怎麼也想不到這玩意兒會跟目前的狀況聯繫起來。
就算是齊柏林，也不過是一艘空艇而已，它沒理由比藏王在宇宙中航行速度更快，甚至不濟點，出了星港就會被凍漏氣。
“而且我也不知道怎麼召喚它。”他犯難地想着辦法：“要不要試一下用新掌握的虛空靈能……”
這樣想着，李想把自己幽綠色的靈能注入到十字架中。
“這是，黑暗聖堂之道，你果然更適合奈拉齊姆們的力量……”卡爾達利斯機械化的聲音中居然透出一絲可惜：“但現在我想去幫你找一位導師也是不可能的了。”
這是一種類似往靈能霰彈槍中注射能量的運用方式，本來不指望起反應，卻見鐵十字發出一陣嗡鳴，在白光中膨脹起來。
變成了人形。
“GutenAbendKommandant.（晚上好指揮官閣下）有什麼吩咐嗎？”眼前繫着銀色雙馬尾的嬌俏少女繃着臉對李想道。
“……那個，菲蒂婭？？”李想當時就尿了。
“德國小婊砸？？”尼雅也差點炸毛。
“您在說什麼？kommandant（指揮官）?”長得和菲蒂婭神似的少女疑惑地歪了下頭，倒是沖淡了她臉上冷然表情帶來的壓力。
“不，她不是菲蒂婭，她的胸部……”尼雅順着對方的臉往下一溜，看到那不輸自己的渾圓，立刻眼神變得更加不善起來。
“哦，對哦，菲蒂婭的胸部咳咳咳——”恍然大悟的少年趕緊住嘴。
“這姑娘又是誰？你別跟我說也是你的人格面具！”尼雅頗有些氣結地死死盯着李想。
“你誤會啦，她是神明的造物——啊……”在李想反駁的時候，齊柏林走上前來，伸出手按在李想的額頭上，檀口輕啓：“指揮官體溫正常，應該不是生病了，需要做進一步的觀察。”
“我當然沒病。”李想滿頭黑線地往後閃了一下：“那個……齊柏林……”
他再次打量了一下上身着灰黑色軍裝，下身短裙配黑絲的少女，目光又凝結在胸口綁鐵十字勳章上——對方這個樣子，看上去確實有那麼點德二的味道。
“你是飛艇對吧？”
“如假包換。”對方非常神氣的樣子，雖然身材和舉止都很成熟，結合起來卻非常可愛。
“現在我有個難題——”李想還是決定問一下：“你能在完全真空，極度低溫的環境下航行嗎？”
“您是說宇宙空間吧？當然可以。”然後對方毫不猶豫地點頭了。
“…………”woc藏王你居然連一艘一幾年產的空艇都比不過的嗎？
爲ZAO默哀了一秒鐘，少年繼續問：“那你沒有，就是那種，唰地一下子就能讓自己飛得很遠的裝置？”
少年覺得這種拗口的描述只會得來對方不解的眼神，但齊柏林再次點頭了。
“您說的是曲率引擎吧？我有。”然後少女就收穫了包括郭繼和尼雅等一衆圍觀人士的驚訝眼神。
“怎麼了？指揮官？我是根據目前所處的世界的科技發展線路模擬的自身裝備……有什麼差錯？是太弱了嗎？”少女反而忐忑起來：“早知道我就在構建艦體之前先把那種叫做大和炮的武器實裝了……”
“……不，不用了……”李想抹了一把汗：“你咋記得你應該是艘大氣圈飛行器來着？”
“那是1900年的型號，現在的我是2500年型的。”她表情居然變得有些森然：“我既然構建肯定要按照符合世界觀的型號構建，您是在小看我嗎？”
“呃……你把艦身具現化出來給我看看行嗎？”少年再次摸了一把汗。
“Gut.（好）請爲我找一處更寬闊的星港，如果我沒判斷失誤的話，這裏是民用星港吧？”
齊柏林的話令李想更加不知所措了：“你需要用到多大的泊位？”
“聯邦標準戰列巡洋艦級的。”
“啥子玩意兒？？？”
…………
看着飛速後退的星宇，李想趴在主控室——也就是齊柏林艦橋的提督桌上一幅鹹魚的樣子，嘴裏還喃喃自語：“我居然也成星際戰艦的艦長了……不可思議。”
“準確說，我是戰列巡洋艦，並沒有配置最高規格的前置主炮。”齊柏林一板一眼地糾正道。
她站在李想身邊，筆直的站姿甚至會讓人懷疑那身看着就很緊繃的德二軍裝——美少女專用版，會突然裂開。
尼雅一臉不爽地鼓着嘴，坐在炮控手的位置上啃着便攜乾糧……別說這德國船身上自帶的食物還挺好喫的，有一種蘇聯的粗獷感。
沉浸在虛假幸福感中的李想沒有注意到郭繼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以及自己塔羅牌組的震動——藏王似乎在不滿，只不過被齊柏林壓制掉了。
這裏是她的“體內”，也是她的主場。
卡爾達利斯將星際座標轉換成人類專用的數字花了好長一段時間，如果不是齊柏林主動配合，很可能他們還要再宇宙裏瞎逛。
現在卡叔正看着艦橋內“簡陋”的人類設備出神，好像機體待機了一般。
“嗯，在這個世界觀下你是戰列巡洋艦，那再黑魂中呢？”李想想到了這個奇妙的“點”，出聲問道。
也是爲了打發旅途中無聊的時間，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按照您所形容的那個世界的科技標準，很可能我會變成一個熱氣球，甚至連氣球的形態都保持不了。”然後這誠實的少女就說出了令李想十分挫敗的話。
“我本身是德意志技術的結晶，科技產物，在魔幻的世界裏無法發揮全部的力量。”
屁咧，還科技產物，你跟藏王一樣都是完全的“魔幻”產物好麼。
李想內心吐槽着，卻見郭繼以彆扭的表情看着他們兩個，有些好笑地問：“你咋了？”
“我只是想問……這艘船本身就是菲蒂婭……呃，齊柏林女士的身體對吧？”
“沒錯。”對方非常坦然地說：“你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換算在我的人形上，相當於大腦。”
“呃……那……那……”郭繼賊尷尬地問：“廁所……我是說，衛生間，能用嗎……”
“…………”李想和尼雅聽到這話全僵住了。
對吼，如果說自己要上廁所豈不是在齊柏林的……
那畫面太美了不敢想象。
“郭繼先生。”結果齊柏林完全沒有反感地正面地回答了他的問題：“您現在的狀態，不需要排泄，當然，如果您有特殊需求的話，我也不會有什麼反感的，衛生間在中部走廊起手第三個艙室，提供手紙，請自便。”
一時間在座的所有人類都變得更加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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