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九月四日 於夢境世界
所以說李舜生在那麼年輕的時候也中二過，畢竟藏在家裏的那身黑色特戰服還有身上這件防彈風衣都是他自己審美誕生的產物，而不是單純的爲了方便或者別的更現實的理由。
李舜生的童年過的非常慘，他曾經見過各式各樣的人，但就算再怎麼悽苦，也不會有像自己這樣歷經磨難的。
——直到他看見眼前的人。
“你殺過多少人？”他看着自己的人格面具，面部肌肉變得有些僵硬。
“這不是一個值得回答的問題，就算比你多又能怎麼樣？”帶着面具的黑繼續拋着他的匕首，彷彿那是悠悠球一樣的娛樂用品。
“不，我本身沾的血確實很多，按照少爺提供的信息，我們應該是一體的，我好奇的是，你明顯是爲了跟我不一樣的理由而戰鬥。”
李舜生鼓動了一下面頰：“不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你會知道的，我懶得說的太直白。”面具黑背過身去：“你召喚我出來應該不只是爲了確定自己有沒有超能力吧，不找個對手練練？”
“……”然後李舜生默默地掃視了一遍在場的人，目光定格在李想身上。
“好吧，好吧，我就知道會是這種展開……”李想無力地擺擺手：“李哥，你先看看黑有什麼技能。”
“說真的，自己的超能力產物被別人用代號稱呼，特別奇怪。”李舜生碎碎唸的同時微微掐着自己的左右兩頰，現在的動作配上他的表情，就好像是動畫當中的那個李舜生被擊落面具的樣子。
“這些是……”他沉吟許久。
“黑……銀……白……”李舜生放下手，轉頭問自己的面具：“你懶得告訴我的就是這些？技能名字都是人的代號，對嗎？”
“……”面具沒有答話。
“我大概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氣：“少爺，咱們去哪裏切磋？”
在阿拉納克的監視之下當然也是可以進行比武的，好歹塔達林也算是個戰鬥瘋子集結成的星靈分支，角鬥場，還有各種小型的格鬥立場在這座龐大的尖塔當中到處都有。
“往上去吧，我記得上層的祭壇邊上就是自由格鬥場。”卡爾達利斯說道。
“但是小友，塔達林的格鬥場沒有保護措施。”他伸了伸機械臂：“你們打的時候，要點到爲止。”
……
和李想的藏王還有洛基不同，李舜生維持黑在場好像非常輕鬆，甚至比尼雅的女戰友號消耗更少的樣子，當然也不排除他的意志比尼雅李想還堅韌，所以精神屬性有加成。
這兩個“人”走起路來都悄無聲息，跟劉奇勝那個死光頭一樣長時間開靜步技能，如同兩抹黑色的幽靈飄在李想身後，讓他總是生出一種會被人捅屁眼的錯覺。
“MMP這要是以前我早就敵我不分一劍拍過去了……”李想心道不愧是特麼玩匕首的。
沿途，一行人看到了大量半死不活的塔達林被從祭壇隔間中拖出去，數量還非常龐大，次數頻繁，他們大多缺胳膊少腿，其中一個連腦袋都癟了，如果搶救不周，恐怕會晉升成屍體。
這種血腥殘酷的景象讓衆人再次體會了一把塔達林的“野蠻”，儘管他們擁有遠超人類的科技水平，但少年們頭一次在道義和文化的立場上對星靈產生了優越感。
“阿拉納克應該管管他的手下，這樣自相殘殺得到的戰鬥經驗並沒有想象中的多——達拉姆已經試驗並計算過了。”
“但我覺得，確實生死一線之中能悟到很多東西。”李想卻一反常態地對卡爾達利斯的說法進行了反駁。
因爲他自己就是生死一線間經驗的受益者——雖然大多時候有死無生。
而且這種特殊的經歷也不可複製。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每個存在都是獨立而唯一的——人被殺，就會死。
“看得出來小友你經歷的戰鬥非常之多，但我必須說，我現在這副軀體實在是滯塞而冰冷，就算有一顆溫暖的核心在驅動，它依舊不如鮮活的肉體順暢。”卡爾達利斯聲線漸低。
“我這幾天一直無法入眠，因爲機器不需要休息，但曾經作爲一個生命的潛意識令我痛苦不堪……只希望這樣殘破的我能成爲你的警示。”
“……我會小心的。”李想嘆了口氣。
戰士從不畏懼死亡，然，他們的戰鬥與自我犧牲是否真的完成了曾經的願景？
沒人能回答，畢竟不同的價值觀所給出的答案太多太多。
“就是這裏。”李想思考片刻後，卡爾達利斯定住身形，從鏈接艙口處讓開一個間距給衆人。
“這種充滿了屠宰場氛圍的建築內飾究竟是怎麼個說法……”李想厭惡地吐槽着塔達林們刻意搞成的血腥美學空間，而郭繼也收起了他對塔達林一切配色心生好感的狂熱BUFF，變得沉默起來。
“說起來塔達林飆血的時候顏色也不是黑紅的啊？難道因爲是埃蒙的配色？或者是他們自帶靈光的關係？”
包括郭繼在內的這幫人都忘記了星際一代、二代部分塔達林有着和正常達拉姆差不多的幽能靈光。
“祭祀和儀式之位要的就是這種感覺，人類的靈能者。”
在側面，阿拉納克悄無聲息地出現，他飄在在空中，一身仙氣，那架勢彷彿在這裏蹲了衆人許久般，把李想嚇了一跳。
“雖然埃蒙背叛了整個塔達林族羣，但我也無意去修正他所帶來的審美——反正金藍色的裝備看了就想吐。”他暗諷地對卡爾達利斯潑毒，但淨化者沒有理他，讓他興趣缺缺。
“祝你們在這裏玩的愉快，哦，對了，我建議你最好無視那些過來挑釁的死徒，人類，你畢竟是異族，如果幹掉了我太多的奴隸我也會不爽的。”
他的語氣就彷彿早些時候李想私自出去的事情都被忘掉了。
“知道了，我不會惹事。”李想回答的很有技巧：如果對方自己找死那不關我事兒。
“哼。”留下一句所有傲嬌系角色都喜歡用的語氣助詞，阿拉納克打算離開散落的格鬥場，他瞥了一眼李舜生身後的位置，目光閃爍，還是忍住了沒吭聲。
“看起來他應該是發現我了。”“黑”開口道：“那個尖下巴非常敏銳。”
“發現？”李想愣了一下：“你有藏起來？不是就大馬金刀地站在這兒嗎？”
“能看到我的只有我願意將身形展示予他們的人——”“黑”言止於此。
“……你的被動是隱身？”
而且還是主觀的？
這也太玄乎了吧。要知道遁入虛空這種技能也是敵我不分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隊友視野？
“比這更奇怪的還有……將敵人量子化……”李舜生本人按着臉頰，非常苦惱。自從召喚出“黑”之後他似乎就變得喜歡做這動作。
“電擊麻痹敵人……還有暴擊……投擲匕首命中敵人三次之後發動突襲……視距範圍內蓄力兩秒瞬移至任意敵人背後……這都是什麼東西？？”
“……”李想表示，作爲一個曾經的半宅男，在這種充滿既視感的情況下，自己還是別張嘴比較好。
“我好像在看一排遊戲技能……”末了李舜生苦笑着對李想道：“少爺您也是這樣嗎？”
“不只，我還自帶一個血條和道具面板。”┓(′?`)┏
李想神情越發微妙，他從來沒有跟這幾個人說過身爲愚者的自己還能通過特殊手段看到幾人的好感度——也就是羈絆值。
“你嘗試習慣一下吧，剛開始的時候我也什麼都覺得奇怪。”
“嗯。這個技能……白……”李舜生目光渙散了一瞬間。
只見他身後的“黑”微微蹲伏，身體外側的空氣微微顫抖，產生了很多黑色的煙氣狀扭曲，電流劃過，隨後化成一道快速而模糊的影子向上升起。
然後黑就突然出現在了李想的身後，手中依舊百無聊賴地甩着匕首。
“這麼近的距離，不要浪費‘白’。”他的聲音中多少有些無奈。
“抱歉，我並不能很好地操縱你。”結果李舜生主人格向面具道歉了，看得李想一愣一愣的。
李舜生再次捂住臉頰，他的表情比之前凝重了不少：“有些頭暈……原來少爺說的消耗精神力是這個意思……”
“就那邊吧，我怕我堅持不了多久。”他指着一處空閒的，有着紅色激光圍欄的場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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