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九月四日 於夢境世界
畢竟有了李想那艘巡洋艦做例子，再加上妮子的戰車，李舜生這個純人形的面具存在感實在“弱”了點。
然而那是剛開始的時候，現在他們的下巴已經接近脫臼。
“哐！！！”
因爲黑一匕首將格鬥場內的李想砸得飛出了激光護欄，甚至在地面上滑行了很久才停下。
“他，他那是什麼力氣啊？？”郭繼覺得自己需要進行一次面部骨骼矯正。
“起碼有一頭雷獸那樣的衝擊力吧，不然虎虎很難被打飛的……”見識過李想戰場表現的妮子不太確定地盯着黑微微顫抖的手。
剛纔是怎麼做到的？
而李想則是有些驚疑不定，他當然明白人格面具的爆發力非比尋常，但黑的這種力量已經比身爲英雄的自己更強了——
“使用電流刺激肌肉做到的嗎？”李想開口問道，同時將狼大劍尖端向下壓住地面。
“一眼就看出來了？還是猜的？”對方的聲音透過面具變得有些憋悶，但不妨礙李想聽清楚。
“猜的。”少年沒有隱瞞，他重新跳回激光欄內，斟酌了一兩秒：“對你有什麼副作用？”
“我是精神體，人類因電流激發導致的肌肉損傷和隱疾對我都不會有影響。”黑說出了一句非常平淡的話。
但李想聽着心裏有點不對味兒——他的意思是因爲自己不算人類，就應該可了勁兒地糟蹋身體來不擇手段地達成戰鬥目的。
對自己真狠啊……
李想也是少有地再次因爲某個存在的“努力”而感受到欽佩之意。
“你的肉體也不算是人類的範疇。”黑打量着李想的胳膊，少年的整個肩膀被盔甲遮蔽着，看不出肌肉線條，但他微微顫抖的右手在提醒他那對胳膊強大的爆發力。
“轟！！！”
這兩個傢伙剛剛還在談話，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再次武器交擊，發出爆鳴——
黑獨立自主的意識讓李舜生完全不需要分神去操控他，甚至不要命令，黑就能做出非常具有威脅性的攻擊動作。
“感覺我們這羣人的人格面具不像是人格面具，更像是英靈。”李想腹誹的同時將狼大劍側向擋住了黑投擲過來的匕首。
“嗯？”
這次他的狼大劍沒有感受到向內的擠壓感，反而是像被磁鐵吸住了一般往外扯去。
“電流的運用！”他想起了黑在動漫中的各種詭異作戰手法。
和這種“詭計多端”的對手作戰遠算不上暢快，但李想也是拼命地在吸收經驗。
“唔！”相比黑那邊的全力應戰，李舜生的表現則閒適很多，可他捂着臉頰一幅凝重的表情，而且還時不時地發出奇怪的呻吟——或許不能稱之爲呻吟。
“黑每次和少爺對劍的時候，我的精神都會受到一個衝擊，這就是人格面具受傷時反饋回來的精神壓迫感？”
而且看着那有點殘破的場地，李舜生表示自己確實不可能親身參與這種戰鬥，除非他不要命了。
黑的匕首通過鋼絲能夠進行更加細緻的戰術動作，李想能夠感覺到周圍波動的空氣不只是他和黑打鬥留下的餘波，還有那些鋼絲劃過的軌跡，肉眼難見。
“這東西割到皮膚應該會很痛。”
剛這樣想，少年的臉頰就被繃緊的鋼絲抽了一下，隨後急速輸出的電流將他猛地激了一下。
“這麼多的輸出量對付普通人已經足夠致死了，但對你完全沒有效果。”
黑蹲伏在遠處，扯着鋼絲，尖銳的眼神不斷掃視着李想裸露在外的皮膚：“真是個怪物。”
合着你也沒手下留情啊，一開始就打算把我往死裏整。
李想頗有些無語地用劍柄盪開鋼絲，與此同時神明的火焰再次點燃了。
初火這次是被黑的電流給電醒的，緣由是，黑的電力中含有羣星的力量，那是近似於神明造物的高等力量，她用一種晦澀的語言向李想傳達着羣星想要反應的信息，但最終失敗了。
“神力？不會吧？契約者的超自然力量跟神力還有關？”李想表情微妙地傾聽着初火的聲音，同時腳下起跳，用狼躍的姿態向黑砸出有力的一劍。
然後少年發現自己可能需要多點一些敏捷屬性了，因爲黑在捨棄了自己佈置出去的鋼絲同時後撤成功，完全沒被擦到邊。
“唔！！”黑使用電流刺激自己大腿肌肉的痛感有一部分反饋給了李舜生，他手掌下方的表情略顯疲憊，但眼神也變得像自己的人格面具一邊凌厲起來。
“不行，這樣下去我們打不贏少爺。”他從自己的風衣之中掏出匕首：“少爺！介意我自身參戰嗎？”
“……人格面具和麪具使本來就是一體的，就好像替身一樣。”李想撇撇嘴：“到現在你才悟出來嗎？”
“那不是因爲您沒有用藏王女士——呃。”他微微晃了下身子，黑的劇烈消耗到底還是嚴重影響到了主體。
“抱歉，我可能需要暫停——”李舜生半蹲下去，目光有些渙散。
少年聞言收起了懸在半空的大劍，本來低廉的人格面具消耗現在都導致主人格站立不穩，說明黑應該是用了超過李舜生承受能力的一些技巧和自己作戰。
“你是真的狠啊，對自己的主人都這麼……”少年突然想起了自己那張代表“愚者”的洛基，兩個都是不顧及面具使的“混蛋面具”。
“他要的是切磋，否則剛纔我跟你拼命的話，他已經該暈過去了。”黑的聲音平淡而具有張力，令在場的人類都打了個冷戰。
比試的結果很明顯，“黑”不是跟亞爾特留斯一樣的爆發性人格面具，但他的消耗會根據戰鬥烈度的提升而提升，李舜生沒有“加點”過的專注不夠，非常容易空藍。
而李想這樣可以持久用本體進行作戰的人格面具使，估計整個世界獨此一家。
“果然是人外有人……我一直以來的隱瞞其實完全沒必要。”李舜生嘆了口氣，黑化作一片藍色的光暈，又在空中聚合成塔羅牌緩緩落下。
“少爺，我很想知道您究竟是受過多少苦才能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沒，估計跟你受過的苦比我的也不算啥……”李想擺擺手，但配上他現在彷彿全身都在燃燒的樣子，分明給人一種慘烈的錯覺。
“？”李舜生不解地站起來。
其實李想所指的，是李舜生和他的人格面具所共同經受的磨難。
這個男人的一生都活在尋覓與彷徨之中，可比自己所受的單純的傷痛之災要難過得多。
永遠濡溼的狼騎士盔甲變得鮮豔了一些，但這個細節李想都沒有注意到，只有卡爾達利斯的視覺過濾網捕捉到了一點點不協調，可惜星靈的機械沒有賦予他對此進行分析的能力。
讓初火褪去，少年晃了晃頭，背起狼大劍，目光轉向周圍圍觀的塔達林，那些傢伙的眼神裏全是不敢置信，星靈對靈能天生的敏感讓他們得以知道李想和黑之間的戰鬥爆發出過怎樣絢爛的波紋，那些逸散的靈能只要提煉出一點點就足夠他們驅動最強大的戰爭機器了——
果然，能成爲高階領主“貴客”的傢伙，哪怕是一羣人類和鐵罐頭，也應該有着令人側目的力量。
崇尚武力的死徒們紛紛聚集過來，想要挑戰少年，甚至有幾個眼力見兒差點的把主意打到了郭繼身上。
“我勒個去的他們不是要找我單挑吧？？”某個主播滿頭冷汗地說道：“應該不會吧？我一看即使條鹹魚——”
然後瞬間這傢伙就被妮子照着額頭糊了一巴掌：“你不想死在這兒就閉嘴！”
郭繼的毒奶之力也許真的在他自己的夢境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成……他被妮子錘完，就有一個死徒紅着眼睛走近了，盯着他一動不動。
“人類，讓我見識下你的勇武——”他高傲地擡起胳膊，上面的靈能增幅器閃閃發光。
“或者苟且偷生——”
這幫塔達林是特麼狗吧？？
郭繼驚恐萬分的眼神分明表達着這樣的意思。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