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105节 作者:未知 一個四十来岁金发的先生說出了自己不同的看法,“林奇先生,你的想法的确非常的有建设性,可是我們還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力气才能做到這些。” “而且离下一届大选還有两年的時間,這些债券积压在我們的手裡,每多一天,都多一天的损失。” “比起這些,我的想法稍微简单一些。” “世界大战让几乎每一個国家都受损严重,他们迫切的需要资金重新建设他们的国家,這也是他们赖账的原因之一。” “他们无法把有限的钱全部补贴给我們,可如果换一种方式呢?” 他的說法裡透着一些引导,人们不由的静心凝神,“我們带着钱去他们的国家进行战后重建的投资,以此换取他们兑现的承诺。” “一来我們获得了重建的利润,同时又让手裡的這些债券变得值钱起来,還不会因此冒犯任何政体,我认为這才是最合适的方式。” 金发先生的想法立刻得到了一些人的支持,這种方式比较稳妥,也非常的温和,不像林奇說的那么极端。 但此时,也有一個人提出了另外一种想法,不得不說這個世界上总有一些人的脑回路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第192章 技术和保障 “這位朋友看来有些不同的想法!” 在人群中,赫伯特很快就发现了一名“异类”,并且注意到了他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 能够在现在這种环境裡拿出几十万几百万去收购如同废纸一样债券的人,他们都不是一般人。 這裡的不一般,是說他们的气质,面对极有可能的血本无归,他们丝毫不在乎的那种气质就注定他们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但是人群裡的确混进了一個异类,他穿着比自己身材看上去大了半号的衣服,从赫伯特的位置還能看见他衣服内的商标,這很明显是一款流水线上生产的正装。 除了他之外,沒有人穿這种衣服,這也是這种“均码”衣服不受上流社会欢迎的地方。 它永远都无法适合每個人不同的尺码,不是大了就是小了,想要找到完美的尺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個家伙的眼睛很灵动,滴溜溜的乱转,赫伯特還在为自己第一時間皱起的眉头在心裡道歉,因为他差点以为這是一個混进来的小偷。 直到他想起来一個朋友和他提過這個家伙,一個“有些有趣想法的朋友”,他才想起来。 被他点名的年轻人沒有立刻回归神来,但很快他就下意识的挺直了脊梁,他发现了赫伯特說的是他。 他有些为难,因为他的想法的确和這裡所有人都不一样,赫伯特宽言安慰着他,最后表示如果他真的不愿意說,大家也不会勉强。 但是這句话說出来会后,年轻人就隐隐的感觉到了一种很特别的东西,他正在被這些人排斥。 這是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明明每個人看向他时候都会对他保持微笑,他们也沒有离开的更远,但是他就是能够感觉到,他已经快要成为這群人之外的人了。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的接近人们口中的上流社会,作为人类的本能驱使着让他想要留在這裡,于是他掏出手绢擦了擦汗,說出了自己的思路。 “赫伯特先生,林奇先生,還有其他先生……”,他只认识赫伯特和林奇,其他人沒有怎么自我介绍過,他不知道别人的名字。 這個时候說出自己认识的人的名字,似乎能够为他增加勇气,让他感觉自己不是一個人,“其实不是我不愿意說,只是我的想法可能有些……”,他的五官稍微发生了一些变化,绞尽脑汁后,给出了一個词,“有些低级趣味,我不知道這么描述对不对。” 赫伯特微笑着点了一下头,“這不重要,思想碰撞出的火花才是我們需要的,你只要告诉我們,你打算怎么处理你手中的债券即可。” 也许是林奇之前那番推翻执政党总统内阁的言论给了這個家伙很大的勇气,在他看来他要做的肯定比不上推翻内阁,他咽了一口唾沫,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是从事……咳……印刷行业的,我注意到這些债券使用的纸张其实和他们本国的货币使用的纸张完全相同,然后我就有了一個想法。” 他看了看四周其他人,這些人的表情都很严肃,也很认真的聆听,這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振奋,声音也多了一些自信,“我可以用這些债券经過化学方法去掉他的染色剂,然后重新打成纸浆,加入少量长纤维,就能够還原這种特种用纸。” “即使我們处理不干净它的颜色也沒关系,因为我們最终還要在它的表面重新上色,它只要手感沒有太多的变化就行了。” 赫伯特突然插嘴问了一句,并且从口袋裡掏出了一张二十块钱面额的联邦索尔观察了起来,“防伪怎么办?” 他不是开玩笑,问的非常的认真,這個年轻人可以說给了他们的计划提供了最后的“保障”。 一旦他们的计划沒办法实现,他们手裡的這些债券立刻就有了新的出路,那就是重新变成真币,流入目标国中。 年轻人的状态越来越好,他变得有自信起来,“联邦去年有過一种专利,可以通過特殊的药水腐蚀金属,我們可以比以前更容易的制造出凹凸不平高精度的铜版。” “至于其他的,我們也有办法解决,其实对于我們所掌握的技术来說,纸张才是最难解决的那個,因为這种纸张不会对发行行外的企业或個人出售!” 其实拜勒联邦也是,拜勒联邦的货币由拜勒联邦货币发行委员会控制,這些特种纸张只用来做两件事,印刷钞票,以及印刷国家债券。 做這些是为了防伪,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說国家债券可以等同于货币,它们都需要能够快速的,有效的辨别出真伪,那么选用相同的纸张和防伪工艺就是最好的選擇。 首先工艺流程已经很成熟了,不需要担心出现一些意外,其次银行方面可以轻而易举的分辨出這些债券的真伪,方便兑现。 国外也是這样,林奇他们手裡的這批债券的印刷工艺和它国的钞票印刷工艺完全相同,甚至防伪方式都一样。 在年轻人的描述中,這個看似神秘的行业逐渐揭开了面纱,而且這個年轻人本身就是开印刷公司的,只是现在的行情都不太好,他的公司快要倒闭了。 有一次他在一個朋友的就会上喝多了,忍不住谈论起现在国内糟糕的商业环境,用发泄的口吻說着逼急了他就去印钞票。 這句话被他朋友的朋友听见了,也记在了心裡,這次正好推薦了他来這裡碰碰运气。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诱人的想法,但也很危险,一個不慎就会引来血腥的报复。 赫伯特似笑非笑的看着年轻人,“你需要戒酒,明白了嗎?” 在赫伯特那种强大的气场之下,年轻人只能点头称是,虽然有点心跳加速,可他知道自己合格了。 其他人开始和他交换名片,這也意味着他融入了這個小群体中。 赫伯特为這件事作出了最终的决定,“我們不应该眼睁睁的看着我們的朋友走上犯法的道路,我們应该帮助他!” 他看向了其他人,一些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表态。 “我的公司每個月都会有内部刊物,之前合作的印刷厂太混蛋了,他们要求的太多,也许我可以把這個工作交给我們的新朋友!” “我有一部分新的商品设计了新的包装,也许你愿意接這笔订单?” 人们热情的给年轻人送去相当多的订单,他惊喜的发现,生意做不好,企业要倒闭,并不完全是因为市场的缘故,這其实和企业的领导者有关系。 就连林奇,都给了這個家伙一份订单,他需要一些海报和印刷品为他的下一期商业计划做准备。 也就是把交易和拍卖分拆成为两個公司,如果赫伯特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会非常的感兴趣,不過他不会說话。 有了這位印刷工厂的小老板的加入,气氛变得更加的轻松了起来,有了保底的保障,风险就大大的降低了。 可以预见,一旦他们的计划失败,很快就会有大量的“真钞”从境外流入一些战胜国,一些连他们自己都分辨不出的真钞! 不過這件事始终是犯法的,在不到最后那一刻,他们是绝对不会做的。 比起這些,他们很快又谈起了国内的局势,“总统先生到现在都沒有拿出任何有效的办法遏制目前的形势,這很让人失望……” 赫伯特先生說起這些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林奇,林奇這微微举杯,与赫伯特隔空碰了一次杯。 其实从赫伯特的角度来看,林奇之前的說法才是最正确的。 经济永远都是政治的延伸,商人们想要依靠帮助這些国家战后重建就获得兑现這些债券的机会,成功的可能可以說微乎其微。 国内怎么对待那些跨国公司的,将来那些战争国就会怎么对待這些联邦商人。 夺取资产可能都是最温和的做法,說不定会有很多人永远的埋骨在那些国家裡。 毕竟国家刚刚结束战争,社会還有些混乱,出现了一些意外很正常不是嗎? 所以想要让這笔债券能够兑现,最可靠的办法,還是通過政治的影响力去实现它。 而第一步,就是推翻总统和总统内阁现在的统治。 赫伯特开了一個头,人们很快就开始谈论起总统先生一些愚蠢的举动,他最近一改多年前留给人们聪明的印象,变得愚蠢起来。 不管是說谎,還是试图掩盖一些真相,其实都非常的愚蠢。 特别是他坚定的认为自己的政策沒有错,只要挺下去就一定会变好起来,一切都只是外部力量在针对他。 這种蠢到家的說辞让民众们愈发的失望起来,进步党和社会党的活动开始频繁,一些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赫伯特和人们聊着天,說着想法,說着說着,他突然說道,“我从一些特别的渠道听到了一些特别有趣的想法,据說有人打算弹劾总统阁下……” 第193章 剧本,演员和影帝 在离林奇這些人有些距离的莫尔顿特区的总统府内,总统先生有些狼狈的坐在会议桌边。 他扯掉了领带,撕开了领口,就让领口就那么敞开着,甚至可以看见裡面隐藏着的一些胸毛。 他的左臂压在桌子上,袖子高高的卷起,整個脑袋都正在左臂体毛浓密的小臂上,歪着头,愁眉不展,另外一手夹着的烟已经快要烧完,留着长长的烟灰。 他保持這個动作已经很长一段時間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在会议桌的边上,還坐着一些人,這些人都是他的幕僚,也包括了一些内阁的成员。 突然间,像是快要睡着的总统先生猛地一哆嗦,他看向了自己的右手,以及从桌面缓缓滚落在地上,迸射出几点火星的烟头,他烫着自己的手了。 這疼痛让他清醒過来,他抹了抹脸,看向其他人,“先生们,我們现在的局面非常的危险,国会已经受理了弹劾,接下来我們该怎么办?” 当市面上开始流传着有人要弹劾总统阁下的小道消息时,其实已经开始走流程了,否则市面上也不会有這样的消息,這等于是在提醒总统阁下,有人要对付他。 只有事情发动起来,需要造势的时候,這些隐秘的消息才流传出去。 从国会那边得到的消息,进步党和社会党苟合在了一起,他们拉动了众议院众多的议员站在了他们的那边。 上下议院的拉票行为一直是存在的,人们也习惯了這样的事情,同时這也让一些东西变得更加不确定起来,因为即便是保守党的人,也有可能会站在进步党那边。 原因很简单,如果弹劾了总统能够保证保守党在民众的心目中的正面形象,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在位的总统,選擇站在总统的对立面上。 這听上去好像很滑稽,但這就是事实,总统可以有很多位,但是选州就那么多,选票就那么多,今天丢了一票,等于对手领先两票,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沒必要捆死在某一個总统的身上。 总统的幕僚们此时也很消沉,其实他们的政策真的已经起到了作用,国际社会上,包括那些战败国都站在他们這边,攻击战胜国联盟的无耻行径。 這取得了一定的成果,至少让联邦在国际上开始发声,至于后续的問題還需要进一步的推动。 不過进步党那些人可能不会给他们這個机会了,他们直接发动了弹劾议案,他们想要让总统丢尽颜面的离开這個位置! 沉默一直在延续,总统先生突然拿起杯子狠狠的摔向一边。 杯子在厚厚的地摊上弹了弹,倾泄出其中的饮料,但并沒有碎裂,只是弄脏了一片地毯,他现在既愤怒,又觉得无辜。 這個时候幕僚长知道自己得說点什么了,他是這個团体中的核心人物,他必须表态了。 看了看周围的那些同僚面无表情的脸,他轻咳了一声,“总统阁下,我們现在最好立刻行动起来,我們需要更多的支持者……” 他的话還沒有說完,就被总统先生打断了,总统先生用带着一些讥诮的口吻问道,“现在的我們,還有支持者嗎?” 這一句话问完之后房间裡再次归于平静,沒有人說话,因为每個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沒有了支持者。 不管是政治上的盟友,還是那些资本家,都已经离他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