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杀人偿命 作者:脚滑的狐狸01 正文 盛夏的阳光,還不到正午时分已经十分炽烈,烤的京城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都沒甚精神。 這时候,道路中央一辆黑黢黢的马车沿街而過,提起了不少人的兴致。 天气热的时候,马车往往都会摘掉车门,只挡一個薄薄的门帘,裡面的景致虽看不清楚,但是也能大概看個影子。 可是這辆马车,从裡到外蒙的严严实实,一個缝隙也沒有,来往的百姓看了都会无端生出一股闷热的感觉来。 马车最后停在镇国公府的大门口,从马车上下来一個十四五岁,一身素白的小姑娘。 她与门房說了几句话,不大一会儿,府裡便出来十几個小厮,把马车裡的东西抬进了府裡。 他们的动作很快,远远的看热闹的人還沒看清他们抬的是什么,国公府的大门便阖上了。 “谭静云住哪裡?”覃初柳微扬着下巴,气势汹汹地问康平。 康平抹了一把汗,心道今天可真是诸事不宜,二公子心不佳,他做什么都是错,出了院子還碰上了這個小祖宗。 康平很为难,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正在犹豫的时候,覃初柳已经抬脚准确地往谭静云的院子的方向去了。 這條路,她从来沒有走過,但是這几天,她已经把這條线路牢牢的记在了心裡,为的就是今天! 身后的小厮并不知道他们抬的是什么,可是走了一会儿,便有暗红的血液从遮掩的麻布上透出来,且从一开始就能闻到一股十分难闻的味道。 他们心裡也在打鼓,這哪是送礼,莫不是這小姑娘在诓骗他们? “覃姑娘,還是小的去通报一声吧”,眼见已经到了谭氏的院门口,康平拦在覃初柳身前。急切地說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這姑奶奶是来者不善,她就這么明目张胆的過来,可别惹出什么事端来才好。否则他可真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他们二公子能把他拆了。 “嗯,你說的对,是应该通报一声”,覃初柳淡淡地說道,康平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覃初柳继续說道,“去告诉你们国公爷大公子二公子,就說我覃初柳說到做到,今日上门来算账。” 覃初柳也不管康平如何想如何做。绕過他直接走进了院子裡。 院子裡的下人见到覃初柳具是一惊,就有婆子要轰她走,可是看到站在外面的许多小厮,又有些胆怯。 “把东西抬进来”,覃初柳指挥。然后又对院子裡伺候的人道,“想多活几年的,都给我出去。” 她這一声气势实在太骇人,一下子把這院子裡的人镇住了。 屋子裡的谭氏听到动静,在小丫头的搀扶下慌慌张张地走出来。 “覃初柳你想干什么?這裡是谭家,是国公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谭静云颤声說道。显然,她也被覃初柳浑身的气势吓到了。 覃初柳挥了挥手,对那些小厮道,“出去守着,除了你们国公爷大公子和二公子,谁也不许进。” 小厮正犹豫的时候。镇国公和谭绍隅、谭绍维已经跑過来了。 覃初柳气势汹汹的来,早有那有眼色的看出形势不对,跑去报信儿了。 “混账,你這是要干什么?”镇国公因为是小跑着来的,现下還有些喘。胖胖的身子微微有些抖动,看上去不见威严,十分可笑。 可是,沒有人敢笑,只有覃初柳…… “哈哈……国公爷不着急,您還是等气儿喘匀了再說话吧”,說着,她突然凑近镇国公,抬脚附耳小声道,“若不想自己难堪,让闲杂人等出去。” 镇国公侧头看這個年纪不大,气势不小的小姑娘,被她指挥心裡有些不舒服,可是他又担心覃初柳真做出什么事来,最后還是把人都打走了。 待院子裡只剩下谭姓的几個人并覃初柳的时候,覃初柳狠狠地盯着谭氏,“谭静云,别說我覃初柳做事沒有规矩,你自己做過什么自己清楚,我也清楚,那你是自己承认,還是我来撕破?” 谭氏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最后求助地看向镇国公,镇国公大概也猜到了覃初柳的来意,出乎他预料,覃初柳真的敢为這件事大张旗鼓地找上门来。 她這是诚心的啊,诚心想把事闹大,想让镇国公府难堪! 镇国公越想越觉得只有這一种可能,对覃初柳的态度便更加的不好。 “覃初柳,你不要得寸进尺,這是我镇国公府,你若是再闹,我便……” “你便如何?”覃初柳倏然回头,冷冷地看這镇国公,“在這裡打杀了我?我已经告诉许多人我来了镇国公府,若是傍晚不归,你就等着官府来查吧。想报官,告我個私闯民宅的罪名?好啊,我现在巴不得官府介入此事,倒时候,难堪的可就不是我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下,覃初柳就是那個光脚的。 “你们定然已经知道真相,从這几天你们的动作我也大概猜到了你们的選擇。可惜,你们想错了我覃初柳,我覃初柳绝对不是那等任家人被欺辱的软蛋!”覃初柳有些激动,說话时也沒了分寸。 可是這时候,谁還在意她說的有沒有分寸。 “你想怎样?”镇国公胖胖的手指指着覃初柳,一副恨不得将她撕碎的样子。 覃初柳冷笑一声,“我想如何?我想为我死去的家人讨回公道,就這么简单!” “覃姑娘,你直說你要怎么做吧?”谭绍隅问道。 “杀人偿命,欠债還钱!”覃初柳淡淡地說道。 听到“杀人偿命”這几個字,谭氏已经吓傻了,连连后退几步,惊慌地辩解,“我沒有杀人,我沒有杀人,你沒有证据证明我杀人,我沒有杀人!” 证据,镇国公与谭绍隅对视一眼,若有所悟。 “覃姑娘,‘杀人偿命,欠债還钱’是不错,可是总得讲一個证据,你凭什么跑到我們谭家来叫嚣着为你家人讨回公道!”谭绍隅抢镇国公一步說道。 覃初柳走到被麻布盖着的“礼物”前,一把掀开上面的麻布。 在场的几個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血肉模糊的一团,明明是人,却已经沒了人形。 “這就是那晚的贼人之一,其他三個已死,這是最后一個還能喘气的”,覃初柳好心给他们解释。 他,還活着。难以想象,一個人被折磨成這样,竟然還活着。 他们看着覃初柳的目光已经十分不同,若是以前一直觉得覃初柳聪明机智的话,现在只怕還要加上一條有胆色。 可是這胆色对于他们来說,着实不是一件好事。 谭氏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捂着脸不敢看地上的人。 覃初柳嗤笑一声,“前些天你们派去的人沒有弄死他,倒是助我撬开了他的嘴。”眼睛从谭家父子三人身上扫過,“现下你们也不要想着弄死他死无对证了,他已经在认罪书上签字画押,认罪书就在我手裡。” 覃初柳为保万无一失,把谭家人能做的所有龌龊行径都想到了,也提前做了准备。 “你们若是觉得证据不够充分的话,那现在找出一個能說话的你们总该沒话說了吧。”覃初柳拍了拍手。 這时候,正屋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一個十*岁的女子拎着一個妇人走了出来。 妇人似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一张脸苍白如纸。她看到覃初柳,忙忙从女子手裡挣扎开,一下子跪到地上,膝行到覃初柳身前。 “柳柳,你绕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了。”女人凄凄求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三妹妹……”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沒說的谭绍维突然看口,看着安香有些怔。 安香听到這一声称呼,抬头去看,也怔住了。 她先反应過来,讷讷地喊了声,“大姐夫……”紧接着,她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到谭绍维身前,抱着他的小腿。 “大姐夫,你沒死,你真的沒死……你让柳柳绕我一命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是她亲爹,你說话她一定听。”安香哭嚎道。 谭绍维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挣脱开安香,疑惑又震惊地问覃初柳,“柳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覃初柳看也沒看他一眼,只把目光落到谭氏身上。 “谭静云,你還有什么好說的?”覃初柳好整以暇地问道。 谭氏错愕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安香,好半晌,才木木地转過头,做垂死挣扎,“不,不,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 “少夫人,你可得說良心话啊,咱们刚才還在屋裡說话,我可为你做了不少事啊。”安香心下慌乱,根本不用覃初柳问,便把所有的事都交待了,“你早前给我的二两金子我都沒花,這次给狼投毒的五百两银子我還留着,就在家裡放着,你可不能不认账啊。” “你,你含血喷人……”谭氏犹不死心。 “谭静云,事前一日,你派一個小丫头专门去我家查看我家地形人数,那小丫头你想不想见一见?”覃初柳俯身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谭氏,“你们可真是一家人,杀人灭口的招数也能用的不约而同。” 她站直身子,面对镇国公几人,“我今日就把证据都摆在這裡,你们也看到了。我的目的只有一個——杀人偿命!” (一秒记住小說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