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V字仇杀 作者:未知 屋檐上的雨水,如同龙口吐水一般,顺着屋脊哗哗地流下来。8┡Δ』ΩΩ1┡中Δ文網 一声惊雷再次轰隆隆的传来。 屋内的两柄刀已经交合在了一起。 韩山的刀,同样很快,然而在那柄呈V字的剃刀下,依旧沒能找到一個可以突破的口子。那柄剃刀,仿佛是黑夜之中的一道电芒,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将韩山的刀抵挡住。 一边的油灯忽明忽暗,破风声几乎要将它吹灭,却始终未能熄灭。 “我当年就說過,小刀的刀,才是最快的刀,哈哈,果然沒让我失望啊!”韩山的眼中闪過一丝精芒。 血徒冷冷道:“老韩,你的刀,慢了。”剃刀咔嚓一声,刀柄朝外一番,直接打在了韩山的胸口,击退了三五步。 傅小刀冷冷道:“二十三年前,您的刀就不如我快,如今跟不要提了。六扇门办事,只要上不达天听,何必当那些小人的走狗?” 韩山手中刀重新起势,鼻息沉重地說道:“弟兄们得吃饭,得罪光了人,這口饭,找谁来要!小刀啊,对不住了!” 老神捕韩山,自然有几把刷子,虽然体力不及傅小刀,然而每一刀都是用的巧劲,实在挡不住的情况下,才和那柄剃刀拼气力。 叮! 两柄刀這次,终于又硬拼在了一起。 然而,诡异的是,這一回韩山寸步未动,而傅小刀却退了两步。 傅小刀瞳孔一缩,“下毒?” “小刀啊,对不住了。师父知道身手沒你快了,只能用這样下三滥的招儿了,你可别怪师父啊。”一刀砍来,傅小刀招架的力度更加小了,直接被砍翻在了老柳椅上。 “不可能的,那些菜你也吃了,为什么?” 大势已定,韩山也不急着下手,說道:“菜裡自然沒毒,但是为师在油灯裡做了手脚,我一直在喝酒解毒,可你喝的却是自己的酒,所以……呵呵,你還是太年轻了。” 他坐在长凳上,看着自己的爱徒,說道:“咱们六扇门,說到底還是一只脚涉在江湖,一只脚跨在朝堂的衙门,江湖规矩什么的,沾染多了,這衙门像什么样子?你說是吧。” 他拿起那壶沒有开封的酒,眯缝着眼笑道:“让我尝尝,這酒究竟是什么滋味。” 韩山喝了一口那壶酒,“唔,這酒烈啊,倒是好酒。啧啧,真是好酒。等這骤雨听了,为师就拿你去交了這班差事,今后六扇门在京师就再也沒人敢肆意招惹了。你啊,就算为当初的蠢事自尝苦果吧。” “你還是之前那個老韩?” 韩山眯缝着眼,听着已经有些小了的雨声,冷冷道:“我得活着!” “像狗一样活着嗎?” “呵呵。這世上太多的人活得像條狗一样,承认的人却少得可怜。太残酷了总是不好,所以别觉得自己活得洒脱,终究還是贱命一條。懂得摇尾乞怜,才饿不死。”韩山老神捕缓缓站起来,“不能再等了,软骨散只有一個时辰,等将你押送回薛府,后边的事就不管我什么事了,你自求多福吧。” 傅小刀嘴角微笑着。 “你笑什么?” 韩山站起来,忽然感觉头一阵眩晕,刀拄在地上,“這酒還真是烈。” 傅小刀冷笑道:“是酒烈嗎?” 韩山的眼中出现了幻觉,他看向那燃着的油灯,已经出现了重影。 “酒裡……” 扑通,韩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师徒两人,面面相觑。 “为什么酒裡会有……” 傅小刀笑了,說道:“有心人算无心人,师父您還是棋差一招啊。” 雨声渐止,电闪雷鸣依旧。 轰! 一声惊雷落下。 带着面具的笑脸人缓缓入门。那张诡异的小脸,在油灯下显得格外瘆人。 “灯中有软骨散,快灭了!” 林岚屏住了呼吸,走過来,将那盏一直未熄灭的油灯给吹灭了。 屋外的天,呈现出一种酒红之色,仿佛恸哭完之后,女子的眼眸。听习惯了狂风骤雨的呼啸,忽然而来的静谧,显得有些那么不适。 那张笑脸隐入黑夜之中,然而韩山依旧记得。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說道:“你……你是谁?” 林岚拿過长凳,坐在上边,仿佛一位来自地狱的判官,缓缓說道:“這是该我问你的。你是谁,从哪裡来,至于来做什么,我已经知道了。” “他是韩山,六扇门的捕头。” “老家伙们都人情世故,你也是。”林岚翘着二郎腿,一点也不介意自己什么形象。他坐着還是躺着,关某些人屁事。 韩老头下巴颤动着,终于說道:“六扇门办案,闲人……” “真是很不巧啊,薛蟠是我让杀的,算闲人嗎?” 韩老头面色死灰,這一句话,已经宣告了他的死亡。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奉九省都检点王腾王大人……” 话還未說完,被林岚给打断了。 “你奉谁来,跟我有关系嗎?老家伙们做事,总是瞻前顾后,我可沒太多這样的习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所以……即便我們都是散养的狗,那我也比你快活。” 布衣蒙在了韩山的头上。 左轮枪顶在了太阳穴。V字仇杀的笑脸,在韩山心裡已经挥之不去,即便是在老成之人,在死亡面前,吓破胆的比视死如归的要多上不少。 “不要杀我……” “你這條狗不是总端着個架子爱教训人不是?怎么求饶了?继续端着架子来教训啊!”枪头将韩山顶得死死的。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杀了我,你会有大麻烦的!” “哦。” 屋外闪過一道裂天的闪电。 轰! 雷声滚滚而来。 砰! 屋内更加响亮的枪声响起。這一定是更加响亮的雷鸣声。 林岚背着傅小刀缓缓走出铺子,将木门上顺手带上。 屋外下過雨,空气清新。天色已经暗了,傅小刀倚着马车,喃喃道:“感觉如何?” 林岚沉默了片刻,马鞭一抽,說道:“有些人,你和他将一百遍道理,不如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管用。” 傅小刀凝视着漆黑的夜,說道:“他以前不是這样的,只是人老了,就成這样了。” V字笑面下划過一丝微笑,“你觉得他该死嗎?” 傅小刀闭了眼,呢喃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哈哈,他来金陵找你,便该死了!” 小巷陷入平静。 過了好些时候,一道走路无风的身影缓缓步入木门,看着韩山的尸体咂嘴叹气,“咱家一来就要替人擦屁股,晦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