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72）迭代
太乙救苦天尊！
循聲趕赴，太乙救苦天尊！！！
他聽到，信徒臨死前的絕望呼喊，他看到，無數人在聖火中化爲肉泥。
而後，聖火將他也覆蓋，意識再次消散。
當再次恢復意識時，陳雲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是看着被聖火覆蓋的大地陷入了思考。
……我……
而後，再次死去。
……我該怎麼做？獻祭我全部嗎？可是我獻祭了全部屍傀們還會存在嗎？屍傀突然消失……
他聽着信徒們的祈求，聽着人們絕望的哭嚎，一次次的在生與死之間輪迴不止。
不知第多少次死亡，不知第幾次重生後，陳雲的心中隱隱有了一點靈光。
他看着被聖火覆蓋的城區，看着那潔白的火焰無序的擴散，看着教皇肆無忌憚的殺戮着太乙教的“異教徒”，看着……遠處的聖遺物。
……聖遺物？飛昇之路？
他看到了教皇身後的羽翼，看到了那羽翼如同提線木偶的線一般拖拽着教皇四處移動，他覺得自己找到了什麼，覺得自己看到了什麼，一線靈光就在眼前卻虛無縹緲。
陳雲傳訊了屍傀後低聲憨笑，一頭鑽進聖潔火焰中，自焚成泥。
當再次睜眼時，眼前是一片被切割開顱骨的屍傀，以及地上被安安穩穩放好的一包白色結晶粉末，那是在華國洞天所得到的高濃度致幻劑。
以及，旁邊的鐵刺球。
陳雲怪笑一聲，將整包原砒丟入口中，嚼破包裝袋往下吞嚥。
他嬉笑一聲撿起旁邊的鐵刺球，直接咽入喉嚨，任由鋒利的尖刺劃破喉嚨，落入胃中。
他庫庫怪笑，隱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通過自己胃壁，自己胃中的傷口，自己口腔中的傷口沿着九丹擬態成的血液蔓延，侵蝕着神經網絡。
他怪叫着關閉了所有的視覺和聽覺，任由一切發生。
有眼無珠的眼眶中滾滾九丹沿着臉頰流下。
在無色無光的世界中憑空出現了花白的雪花紋，無數花白的雪花矇蔽了他的意識，籠罩了他的視野，如同電信號般的雜音將他包裹。
他看到，無數的雪花紋扭曲，組成，壓縮，形成了一道道絢麗的幾何圖案，他聽到，耳畔的雜音正在重合，正在扭曲，正在形成他費解的囈語。
他感到自己的靈魂脫離了身體，看着自己的身體向前縱身一躍，從高樓墜落。
他感到眼前複雜重疊的幾何圖形快速扭曲旋轉，似是化作了黑洞將他吸入其中。
在那黑洞之中，陳雲感覺靈感無時無刻地都在噴發，無數以前根本想象不到的奇思妙想正在噴涌。
……被門夾過的核桃還能補腦嗎？
……宇宙那麼大，爲什麼一平要我一萬二？
……如果我現在死了，那我以後就不用死了。
……抽菸的豬身上的肉是燻肉嗎？那爲什麼我們不訓練豬抽菸呢？
……一日爲師終生爲父，我是不是能去爭小學老師的遺產？
無數雜念的噴發將陳雲環繞，他癡癡傻傻的憨笑出聲來，只覺得縱觀古今豪傑不過爾爾，只嘆高處不勝寒。若有達者以大法力觀此思緒，定會嘆上一句：“心魔內生，外魔纏心，靈臺不清，幻實不辨，道途已斷，無藥可醫。”
陳雲不知，不解，明悟，向着黑洞不斷墜落，不斷向着深處落去。
“轟！”
如同天地初開的炸響傳來，一切喧鬧變得靜謐無比。
他看着眼前由光影和自我認知概念組成的龐大門扉，面露疑惑緩緩推開。
門後，是無數如同氣泡般漂浮着的光球，門後是龐大到讓人戰慄的龐大混亂意識，門後是萬般大道，門後是無窮的真理之光。
玄之又玄，衆妙之門……
陳雲看着它們，看到了，看到了……
一切。
“咦？”陳雲跨入門中低喃一句，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迭代，引導協議已激活，系統將提供除幫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接觸到未知污染，靈性+72】
【靈性：109（+）】
【接觸到未知污染，精神??g??a???】
【精神n??s???】
而後，神魂潰散。
現實中，獨臂無目的少年服下原砒後憨笑兩聲道了一聲原來如此。
而後怪笑着撕掉自己的頭皮，嚎叫着微笑死去。
另處，老人吞下最後一塊記憶的殘片，身體多餘的器官脫落了下去，眼中帶着迷離和回味溝通了所有的屍傀，而後等待了片刻，等到了教皇再次趕來。
陳雲擡眼，迷離的看着教皇，留下了一句讓教皇費解至極的話：“居士，你可否爲我添一分成仙的砝碼啊？”
而後，肌肉猛的膨脹，陳雲一拳打飛了自己這具頭顱，殺了這一具軀殼。
黃金城下，屍傀們對視一眼，紛紛自殺，只留下了一人。
而當陳雲再次死去的同時，那殘餘的一個屍傀瞬間失去了理智陷入了瘋狂。
他本能的去爭奪意識的最上層，本能的去成爲族羣意志的軀殼，本能的……掰開同伴屍體的頭顱，大口大口吞嚥着同伴的記憶。
他流着淚，怪笑着一個個吃了過去，直到肚滿腰圓後才滿意停止，隨意拔掉了乾枯卻沒自然脫落的左臂蹲在地上，怪笑着看着不遠處的智障少年。
“大人？您……您又活了對嗎？”智障少年滿臉的不確定，在他的感知中屍傀似乎是有了最上級的意志，但是……這個意志好像有哪裏不對？
“嘿嘿嘿……活了，活了。”陳雲笑着起身，走上前拍了拍智障少年的肩膀，然後俯身檢查起屍傀們準備的東西叮囑道：“記得保護好自己，不要撤掉我身上的神術。”
而後，拽着屍傀們準備的東西騰空而起，向着聖遺物而去。
那是九個丹爐，和無數的草藥礦物，是三牲首……
遠處，所有的屍傀騰空而起，互相聚合，互相靠近，在凝成人肉大球后紛紛服用神丹現場開始了繁衍。
大量扭曲的長滿骨刺的人形生物被屍傀們誕下，向着教皇飛去。
“不見了？”教皇疑惑的四處打量，似乎尋找到陳雲的蹤跡，可還沒等他仔細搜尋這片天地，無數讓人作嘔的怪物就已經殺到了面前。
教皇輕笑一聲：“太乙，你是認爲這些扭曲的東西就能攔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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