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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破局(捉虫)

作者:悠渡
司徒昱刚到梅林旁边,就见到二皇子司徒佑跟着一個丫鬟,正在匆匆往迎春藏身的方向走。

  司徒昱停了脚步,面上阴晴不定,稍后直接从梅林横穿而過,将将赶在司徒佑转弯之际,赶到了他的前面。

  随后又调整呼吸,装作一直在此的样子,遥望那一片梅林。

  司徒佑远远望见他的身影,暗暗骂了一句晦气,随即端着一张笑脸走了過去:“小皇叔怎的独自在此,沒有去那边和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司徒昱闻言转身,也淡笑着回道:“刚刚也在那裡喝了两盏酒,许是喝的太急了,倒是觉得有些上头,故此来這边清净清净。皇侄怎的也来了此处?”

  司徒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刚刚多吃了几杯水酒,准备去方便一二。皇叔請自便,侄儿先行一步了。”

  不料司徒昱像是沒听懂一样,缓步跟了上来:“刚好我也有些不适,不如你我二人同去?”

  司徒佑恨不得破口大骂,却碍于礼仪规矩,不敢直言。且這方便一事,他去得,司徒昱自然也去得,更是沒有阻拦的理由。

  只是這毕竟是东平郡王府裡,司徒佑和六公主即便能收买几個下人,也不能掌控全局,稍有不慎今日這局就做不成了。

  但是司徒昱虽然不受重视,手中也沒有实权,但却是司徒佑的长辈,按照宗法来說,只要司徒佑沒有被立为太子,還是要礼遇于他。如若不然,今天這事传出去之后,一個不敬长辈的罪名是少不了的,其他皇子還不知道要怎么攻讦于他。

  所以即便司徒佑心急如焚,還是笑呵呵的和司徒昱一起,去了净房更衣。

  這样一通耽误,两刻钟便過去了,而迎春重新選擇的藏身之处,则是迎来了一大批姑娘。

  皇后母家承恩公府楼家的大姑娘领先一步,冲着后面那些姑娘们說道:“那裡有一株梅花树,好生奇特,一株树上有红白两色也就罢了,难得的是一边一色,毫不掺连,你们說奇不奇怪?”

  后头众人有碍于承恩公府权势的,也有觉得好奇的,都议论纷纷,渐渐靠近了迎春藏身的屋子。

  “哎呦,我的脚。”楼家大姑娘突然娇啼一声,扶着丫鬟的手不动了,“刚刚一下踏空,我這脚似乎是扭着了。”

  穆家大姑娘闻言,忙走了過来,扶着她另一條手臂道:“赶快进屋去坐着,我這就叫人請太医過来。”

  一行人呼啦啦走进了這栋小屋,裡头迎春听了這动静,心中怒气勃发的同时,反倒面色越发平和宁静。

  “应该不碍事,我略歇歇脚缓一缓就是了。”楼家大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对着众人致歉道,“让大家担心了,是我太過兴师动众了些。”

  穆家姑娘也觉得她行事有些古怪,也毕竟是在自己家裡,所以只能帮着打圆场:“姑娘家的身体何等重要,哪裡算是兴师动众?何况我玩了這半日,也觉得有些劳累了,刚好进去歇息片刻。”

  跟在她们身后的薛宝钗,一颗心却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只因迎春一去小半個时辰,到现在還沒有回来。

  而這楼家大姑娘行事鬼祟,又想到嬷嬷们曾经說過的话,各家的姑娘们只有迎春不在,薛宝钗不得不怀疑,這是针对迎春设的局。

  “蔓菁,快,快去主院寻琏二奶奶過来,就說,就說二姑娘不见了!”

  薛宝钗退到一边,俯身到蔓菁耳边急声說道,随即又叮嘱:“动作要快,不能引起旁人注意,快去!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說是我让你寻二奶奶拿东西的。”

  蔓菁脸色一变,虽然相信茯苓和连翘的本事,但是毕竟暗箭难防,還是匆匆的离了人群,径直去寻王熙凤不提。

  這样一通耽误,那边两個丫鬟已经推开了门,迎春躲进帷幕后面,只茯苓快步迎了上去:“几位姑娘好,我們姑娘因刚刚茶水污了裙摆,正在這屋裡等衣裳,不好出来与各位相见,還請勿怪。”

  有刚刚同在一席的人,便回想起此事,都忙道事出有因,太過客气云云。

  只楼家姑娘颇为好奇的问道:“這裡离着赏梅之处甚远,且地处偏僻,贾家妹妹怎的选了這处屋子?”

  贾迎春听她如此,莲步轻移走了過来:“多谢楼家姐姐挂念,我贪图梅林的风景好,一时贪看住了,便寻到了此处。不過這裡确实偏僻,几位姐姐妹妹怎的也来了此处,莫不是也贪看好风景?”

  有几個机灵的,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只是不论是承恩公府還是昭明侯府,都不是她们能招惹的,便只默不作声,静作壁上观。

  但是穆家姑娘作为主家,却不好如此行事,只得笑着打圆场:“贾家妹妹实在聪慧,可不就是贪看這边的一株梅树,這才结伴来了。只是不巧楼家妹妹崴了脚,要在這裡歇息一下罢了。”

  正在說话间,连翘带着半夏提着個衣裳包袱過来了,猛地一看這么多人,還以为是迎春出了什么意外。

  正当她们着急的时候,可巧被薛宝钗看到了,她扬声道:“二妹妹,连翘和半夏来了,我同你一道,去那边屋子把衣裳换了吧。刚来的路上,我瞧着左手边也有個屋子,应该可以用。”

  迎春笑着点头道谢:“多谢宝姐姐,那诸位姑娘,我們姊妹便先走一步,待会子再一同說话作耍了。”

  說罢,略一俯身行礼,和薛宝钗携手出了屋子,带着丫鬟们走了。

  等到离了那些人的视线,薛宝钗见着左右无人,這才略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感叹道:“今儿可真是,罢了罢了,咱们家去再說,现在先换了衣裳要紧。”

  迎春也不欲多言,只紧了紧交握着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這处屋子终于沒有人了,连翘和半夏一前一后的守着屋子,薛宝钗和茯苓、莺儿几人,跟着迎春进去,动作飞快的把衣裙换了,這才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咱们也别瞎逛了,還是去二奶奶身边坐一会儿,我看着也快到开宴的时候了。”薛宝钗看了看天色,对着迎春建议道,“這天儿眼看着要落雪,大年下的万一吹了冷风再不舒服,可不就得不偿失了。”

  迎春自然沒有异议,也懒怠再去看那些各异的眼神,和薛宝钗一起去正院寻王熙凤不提。

  王熙凤早就收到了连翘的消息,不過贾琏的消息紧跟着也传了過来,只說让她不必担心,都布置妥当了云云。王熙凤這才略放下了心,面色不变的和人谈话,心中对把承恩公府和二皇子一脉记在了心上,手段也忒的龌龊了些,肯定不是好人。

  這样的聚会,京中略有些脸面的家族都来了,若是迎春真的闹出什么丑闻,被人看见,不出一日整個京城都会知道。到时候名声有损,迎春便只能嫁给二皇子,說不定還得忍气吞声的嫁過去,被众人嘲笑轻视。

  用毁人名节的方式达成目的,二皇子此人,其心可诛!

  不說王熙凤在心中盘算着八百种反击的方法,另一边司徒佑终于甩开了司徒曜,急匆匆赶過来的时候,却见到了一大堆人。其中不仅有他的亲妹妹六公主,還有他的表妹楼家大姑娘,面色都不太好看。

  司徒佑故作不经意的扫视了一圈,并未见到贾迎春的影子,便知道打草惊蛇,人是已经跑了。

  他强忍住怒意和担心,和几位姑娘打了招呼:“是在下唐突了,赏花迷了眼,不知诸位姑娘在此,实在是冒犯了。”

  他毕竟是皇子,這些姑娘们能說什么,只得笑着奉承几句,各自散去罢了。

  所以,在薛宝钗和迎春回到正院不久,其他家的姑娘们也陆陆续续的回来,都寻了自家母亲或者兄嫂姊妹坐好。

  纵然大家面色如常,但是行动却很反常,各家的太太奶奶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略一琢磨就知道肯定出了事儿了。只是碍于在别家府裡,又是大庭广众之下,倒不好细究细问的。

  不過趁着沒人注意的时候,各家的大人们還是问了自家姑娘,姑娘们其实也不知道事实如何,只把自己看到的一些迷迷糊糊的說了。

  有那人老成精的,便知道是二皇子等人打算对贾家姑娘下手,却被人家逃了過去,顺利脱身了。

  也有和二皇子不睦的,便在心中暗暗嘲笑,指望着二皇子和贾家派系对上,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的。

  王熙凤和迎春、薛宝钗三人,都只做无事发生,面带微笑的吃完了午膳后,這才借口家中有事,离开了东平郡王府。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王熙凤這才露出了几丝怒气,狠狠的拍了案几:“欺人太甚!”

  连素日裡温柔可亲的迎春,和向来讲究以和为贵的薛宝钗,都对二皇子這次的做法很是看不上眼。

  特别是迎春,她已经接受了会嫁入皇室的未来,不過因为有贾史氏和王熙凤的劝慰,倒也沒有觉得多害怕。若是能遇得到良人呢,便和人家和和睦睦的過一辈子,若是沒有那個运气,像邢夫人一般也能落得個自在,总归不会虚度了年华。

  但是她自己愿意,和被人算计着,那可就是天壤之别了。

  更何况,迎春還知道贾琏夫妻俩的想法,他们压根儿就不想参与夺嫡。

  而二皇子身为皇后亲子,当今唯一的嫡子,哪裡会不肖像皇位的,早几年间就已经开始拉拢朝臣了。前几年贾琏不显,贾家在京中也算不得出挑,故此二皇子并未注意到贾家的姑娘,可如今贾家风头正劲,迎春便成了個香饽饽。

  可是不论你是晓之以情,還是动之以利,都是众人能够认可的,只這拿女孩子名声儿打算盘的做法,实在令人不齿。

  等到回了贾家,贾史氏听闻此事后,脸也拉了好长,不過顾忌着薛宝钗在此,不好在亲戚面前失了脸面罢了。

  不過今日薛宝钗的做法,倒是很得王熙凤和贾史氏的意,能察觉事情不对劲,并且沒有缩头缩脑,反倒让丫鬟第一時間给王熙凤报信,已经算是难得的了。

  故此,贾史氏很是高看了她一眼,赞道:“宝丫头今日很好,你们姊妹们在外,沒有大人在一旁看顾时,就要时时处处多留心的。咱们自家的孩子自然是好的,不会动了那害人的心思,可也有些坏种子,只盼着旁人倒了霉,他们反倒還乐呢。”

  “不過你们总归還小着呢,便是见着了不对,也不能自己巴巴的撞上去,就该叫大人来,或是寻主家,或是找自家人都使得的。世人愚昧,故此年轻姑娘们的名声,现如今是顶顶重要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可损伤的,你们都是瓷器,万不可去和那瓦片相撞。”

  迎春和宝钗两人听了,都觉得受益匪浅,忙起身应下了。

  贾史氏见二人记住了,又有事要和王熙凤商量,只打发她们去玩:“行了,今儿也忙活了這一阵儿,你们俩且去休息一会儿。今儿宝丫头就别走了,且在家住一日,明儿让人套了车,再送你回去,你妈那裡我叫人去說。”

  薛宝钗推辞了两句,见贾史氏执意留她,也只得应了。

  贾史氏是想着,迎春今日遭了這些事情,本就有些心思郁结,能得宝钗开解一二,倒也是一件好事。

  至于迎春本人,她平日裡只和探春、惜春一处玩,可那两個毕竟年幼,许多事情說不到一处去。有薛宝钗這個同龄姊妹,自然比两個小姑娘又强些,故此笑着道:“宝姐姐的东西都在我院子裡,丫鬟们日日打理着,倒是也方便的。”

  如此宾主皆欢,迎春就带了薛宝钗回自己院子去了。

  這边贾史氏和王熙凤两個,却挥退了丫鬟细细商量:“素闻中宫娘娘不得当今喜歡,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不然二皇子身为皇后嫡子,不至于使出這样下作的手段。還牵连进了六公主和楼家姑娘,可见是沒有招数了。”

  王熙凤闻言有些惊讶,迟疑道:“好歹是中宫,怕是不至于如此吧?”

  贾史氏摆摆手,不以为然的說道:“那座宫城裡,是全天下最讲规矩的地方,也是最不讲规矩的地方。咱们這样的人家,好歹還要說些嫡庶长幼,可那裡面却实实在在是强者为尊了,靠的都是当今的喜怒和自己的本事。”

  “你年纪小不知道,当初当今要成婚的时候,在诸位皇子中不显,而咱们這位皇后娘娘却有凌云之志,很是看不上当今。后来也是阴差阳错的,两人被先皇赐了婚,期间很是闹了一番不愉快。”

  王熙凤听了這话就了然了,当今是個睚眦必报的性子,估计从那时候就开始记仇了。怪道她从记事的时候,就一直觉得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为何当今却更宠爱淑妃等人,原来是這個原因。

  “可他们行事也太急了些,如今离着选秀還有两個多月呢,哪裡就值得现在就动手?”王熙凤想了想,不解的问道,“且他们這计划也不够周密,选的地方還是东平郡王府,不是平白把穆家也给得罪了?”

  贾史氏却不這么认为,细细的给王熙凤解释道:“你這就是太年轻了,就拿這次来說,若不是迎丫头身边的丫鬟能医会武的,她们能躲得开?即便是躲开了第一個屋子的香炉,又能想到還有人在后头跟着,直跟到第二個屋子裡去了?”

  “再有,如果今日這事能成,穆家也說不出什么来。六公主和楼家姑娘,可一直跟穆家小姑娘在一处,形影不离的,泼茶的也是個小官之女,谁能說是她们动的手脚?”

  王熙凤却不這样认为:“穆家人可不是忍气吞声的脾气,他们府上的宴会出了事情,罪魁祸首讨不到好处去。”

  “可若是迎丫头真的被算计了,穆家不但不能挑明白,反而還得帮着他们遮掩下来,毕竟不能得罪了咱们家,只能做意外处理。到那时候,穆家就成了二皇子的同谋,還有什么忍气吞声一說?”

  王熙凤這才想明白,猛地一拍桌子道:“好毒的心肠,好灵巧的算计!”

  贾史氏稀罕的看了王熙凤一眼,突然笑了:“凤丫头,你這是在咱们家安稳日子過的多了,失了警惕性和算计心了。這就算狠毒灵巧了?从前那时候,比這毒辣百倍的都有,桩桩件件都是叫你有苦說不出来的,那才是人心鬼蜮啊。”

  王熙凤也笑,她从前收拾尤二姐的手段,也不比這個差了。

  只是如今确实日子安稳,倒是真的如贾史氏所言,失了那些警惕心,也不再时刻想着算计什么了。

  一时外头有丫鬟来报,說是贾琏回来了,贾史氏便忙叫人去請過来。

  贾琏本也是要和贾史氏通通气的,故此也就直奔荣庆堂而来。

  给贾史氏行了礼后,贾琏挑了把椅子坐下,感叹道:“今儿這事儿实在是凶险,若不是慎郡王帮了個忙,少不得就要跟二皇子撕破脸面了。”

  贾史氏愣了愣,有些不确定的說道:“慎郡王?可是先皇那個放在行宫裡养大的儿子?怎的又与他扯上关系了?”

  贾琏端了杯热茶暖手,一边笑着說道:“我当初接到凤哥儿的传信,心裡也着急,只是二皇子是君,咱家只是臣。我那会儿又沒有证据,贸然和他对上,倒叫他拿了咱家的把柄。”

  “正在着急呢,就见着慎郡王从旁边過去,使了個计谋,慎郡王便拖了二皇子一刻钟的時間。有了那個拖延,两边的時間就沒有对上,二妹妹這才顺利脱了身,沒有闹到众人的面前去。”

  贾史氏這才明白,随即又道:“這是咱家承了他的情了,過后得找個机会還回去才是。只是這非亲非故的,慎郡王为何要出手相助?咱家从前和他可并无交集,如今突然如此,莫不是……”

  贾琏点了头头,证实了贾史氏的想法:“這正是我要与老祖宗商量的。您觉得慎郡王這人,亦或者說慎郡王妃,是不是比其他的皇子妃,要更好上几分?”

  慎郡王府?

  贾史氏沉吟了片刻,一时拿不定注意。

  慎郡王其人,实在是存在感太低,也并无很多的权势富贵,对于贾家的助力不大。但是如今的贾家,已经是烈火烹油之势,并不需要太多锦上添花了,反倒应该蛰伏下来,不再多引人注意才是。

  如今毕竟不同于元春那时候,那会儿贾家风雨飘摇,家中一個顶梁柱都沒有,只能靠着姑娘家去宫中博一個前程。

  可现在贾家一门双候,且贾琏還深受皇恩,就不适合掺和到夺嫡之中了。那不是锦上添花,那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呢。

  贾史氏历经三朝,岂会看不出這一点来,不過心中从前总有些奢望,自家說不定也能出個中宫皇后呢。

  可如今迎春真的被算计,倒是又令她清醒過来,或许也是对小辈的一点子垂怜之心,不忍心看着自己养大的孙女,一個個都去那虎狼窝裡走一遭。

  故此低头沉思半天的贾史氏,重重的吐了口气道:“慎郡王虽說不显,倒比其他皇子们要好些,总归更能安稳度日。咱家现在這情况,倒是求個稳妥为上,至于旁的,总是有得有失。”

  “老祖宗不愧是老祖宗,就是比旁人睿智!”

  贾琏小小的拍了拍马屁,随即解释道:“如今当今膝下共有八位皇子,除了大皇子前年成了婚,還有三位皇子明年要选好正妃。可這三位皇子之间,斗的乌眼鸡一样,眼看着就不死不休了,咱家现在插进去,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再一個,孙儿想着,当今也才知天命的年纪,我观他老人家龙马精神,且還鼎盛着呢。后头的小皇子眼看着也长大了,后面十几二十年的事情,如今咱们谁能說得准呢?倒不如就一门心思跟着当今办事,旁的一概不想,這才是保命的良法。”

  贾史氏心中那些许的不情愿,在贾琏這样一通解释后,也终于尽数消散。

  夺嫡的惨烈,贾史氏自己就经历過两回了。

  一次是先老太爷那会儿,那时候她還是贾家的孙媳妇,与王熙凤差不多大。满京城杀的都是人,到处都是血色蒙蒙的,整夜整夜的睁眼到天亮。

  還有一次是张氏殒命的时候,贾家和史家都是其中经历者。即便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贾代善還是不甘心的去了,而贾家就此衰落了二十余年,若不是凌空出了個贾琏,谁知道如今的光景?

  有這样惨痛的从前,贾史氏就更能知道平安的重要性,故此对于贾琏的打算,终于也全盘认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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