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及笄(捉虫)
一個邢夫人对迎春,如今不說巴心巴肺的,但也拿出了十成十的心意。所以只要贾琏、王熙凤两人說清楚了,她知道是对迎春好的,自然就不会反对了。
再一個贾赦,他如今自觉生了個好儿子,已经算是光宗耀祖,对得起贾家上下了,故此万事不管,只做自己的老纨绔。于他而言,迎春的地位并不重要,如今能做個郡王妃,已经是侥天之幸了,哪裡還有什么可挑拣的。
贾琏和王熙凤各自去转了一圈,贾家的主子们终于达成一致:私下接触慎郡王,看他是否有意和贾家结亲。
這件事当然是交给贾琏,贾家如今也只有他一個人经常在外游走,人际面广着呢。
另一边,慎郡王府中,司徒昱也正在听手下汇报情况。
他虽然不被重视,身后也沒有什么权势靠山,但大小也是個郡王,该有的份利是有的。当今每逢年节时候,为了彰显自己的仁德,也时常会给他些赏赐。
慎郡王府又沒有第二個主人,這些东西便都被他拿去经营了,忠心的手下也培养了几個,只是不显眼罢了。
等到听了事情经過,司徒昱忍不住有些后怕,果真是二皇子要对贾家姑娘下手。他一时有些庆幸自己横插了一脚,一时又有些后怕,担心二皇子和皇后两人,伺机报复自己。
挥退了下人后,看着空荡荡的慎郡王府,司徒昱沉沉的呼出一口气:车到山前必有路,這一次若是能成,說不定自己就可以给這府邸找個女主人了。若是不成,二皇子這回行事败露,已经得罪了东平郡王府和昭明侯府,還大大损伤了自己的名声儿,估计這会子且沒有功夫来对付自己一個闲散郡王了。
這样一盘算,倒也算不得吃亏,毕竟万事总有风险。
东平郡王府的宴会散了不出一日,京中各家便开始流传二皇子和楼家大姑娘的“光辉事迹”,這事儿做的确实下作,也怪不得人家暗暗鄙夷。
只不過,旁人都是暗自鄙夷,当今却是生了真怒,听說第二天上午,司徒佑是捂着脑门儿出的宫,形容很是狼狈。
唯独贾家,不說是下人,便是主子都云淡风轻,权当此事与自家无干,一声儿议论都听不见。
腊月二十一,六部封笔放假,贾琏也收拾了东西回家安心過年。
只是在回贾家的路上,马车却坏了,這风雪交加的天儿,贾琏只得下了马车去路边的酒楼裡歇歇脚,等着家裡来接。可巧這是慎郡王府的铺子,今日司徒昱也在此处喝酒,两人既然见了面,便不能不打声招呼。
今日风雪实在是大,路上一個闲人也沒有,铺子又是司徒昱自己的,故此這次会面說了些什么,除了两個当事人外,旁人一概不得而知。
等到贾家派的新马车来了,贾琏满脸含笑的冲着司徒昱拱了拱手:“王爷留步,在下先行一步,静等王爷的好消息。”
司徒昱虽然不像贾琏笑得如此开怀,但周身气息也很柔和,点头致意道:“贾大人放心,最迟二月二那日,必定有结果了。”
贾琏也不再多留,又行了一礼,施施然的下楼上车回了家。
迎春对這些一概不知,她本来对上次宴会的事情心有余悸,但是经過贾史氏、王熙凤和薛宝钗的开解后,也醒過神来。只要自己本事够硬,再多加小心防范,那些阴谋诡计并不可怕,左不過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从前性子稍软的迎春,经了這一遭之后,也比从前多了几分刚强。最重要的是,多了几丝警惕之心,不再一味以善心看待外人外物了。
這改变不能說好,也不能說不好,只王熙凤和邢夫人凑在一处,感叹了几句终于长大了云云。
因着考虑到迎春明年许是就要出嫁,故此這一年年节的事情,贾史氏和邢夫人就沒打算让她帮手,只想着让她自自在在的最后過個轻松年。
不過迎春却不這样想,贾家事情多,能帮手的人却少,大事小情都压在王熙凤身上。小年都沒到,王熙凤就累的瘦了一圈,迎春看了哪裡忍心的。
所以她主动請缨,帮着把府中的杂事担了起来,让王熙凤能腾出手去忙招呼宾客礼单之类的大事,很是帮了不少忙。
王熙凤和贾琏感念她的懂事,私下裡把给迎春的嫁妆,又加了几台,如今满打满算,已经有一百五十六台了。這個嫁妆的台数,已经比当初王熙凤都多了二十八台,只比京中惯例太子妃的二百零八台少些,妥妥的十裡红妆了。
正月裡各家宴客走礼,王熙凤忙着家中事物,大多是由邢夫人带着迎春几個去的。不過也只去了特别亲近的几家,旁的人家都沒去,眼看着选秀在即,大家都怕出個什么意外,只把姑娘拘在家裡是多数。
二月初二,這一天既是龙抬头,也是迎春的生日。
今年更是她十五岁及笄之年,贾史氏发了话,要大办一场。
王熙凤也想给迎春做脸面,故此遍洒請帖,把京中处的好的人家都請了。迎春从小的那些小姊妹们,更是一個都沒有漏下,各個都来了。
其中正宾的人选,贾史氏亲自出马,請了礼亲王老王妃前来担任。
礼亲王是当今陛下的爷爷辈了,也是现在皇室中最为德高望重之人,是皇家宗正,很得陛下看重。而礼亲王妃更是出身曲阜孔家,与礼亲王夫妻和睦,膝下儿女成群,是京中出了名的有福之人。
若不是贾史氏年轻时候与她相好,她這样的身份地位,旁人是想都不敢想的。
余下的赞者,则是請了勇毅侯府的二姑娘,从小和迎春就玩的极好,這回自告奋勇帮忙来了。而有司,迎春亲自选了薛宝钗来担任,她感念薛宝钗上次出手相助,也想给她一個在京中贵妇人面前亮相的机会。
贵族女子行笄礼,向来是要三加的,发笄、发簪、钗笄,缺一不可。
這三样东西,贾史氏、邢夫人各拿了一样出来,余下的最后戴的钗笄却是贾琏拿出来的。
当然他也是借花献佛,那一支灵芝竹节纹碧玉簪,乃是司徒昱亲手雕琢而成的。不知废了多少功夫和东西,历经两三年才得了這么一支,就是打算送给日后的妻子的。
二月二那日一大早,贾家的下人们就忙碌起来,迎春及笄礼的场地,摆在了荣禧堂的正院裡。且从贾史氏、贾赦、邢夫人,再到贾琏和王熙凤,并东府裡的尤氏和小蒋氏等人,均都一身华服加身,半点都沒有马虎。
凡此种种,无一不向宾客们展示,贾家人对這個姑娘有多么重视。
巳时正,宾客们陆续前来,王熙凤负责统领全局,尤氏和小蒋氏二人帮忙在垂花门处迎客。贾史氏则是招待各家的老王妃、老诰命,贾赦和邢夫人是今日的主人,一一招呼各家宾客不提。
至于迎春,则是和一群姐妹们在自己院子裡,她早起刚沐浴了一遍,正由丫鬟们拿着帕子和熏笼擦拭头发。
薛宝钗和探春两人,则是帮忙招待姑娘们,大家都知道今天是迎春的好日子,說說笑笑的也沒有不长眼的人惹事儿。
一时外头半夏掀了帘子进来,俯身一礼道:“姑娘,二奶奶說那边时辰到了,让各位姑娘们先過去呢。”
探春听了這话,急忙起身道:“各位姐姐,那咱们就先出去吧。”
姑娘们也沒有不答应的,纷纷起身应道:“应该的,不好叫长辈们多等的。”
一群人鱼贯而出,连勇毅侯府的二姑娘都出去了,屋裡便只剩下迎春和薛宝钗两個,還有几個服侍的丫鬟婆子。
众人七手八脚的帮着她换了一身采衣,短褂裤,缁布上衣,朱红色的锦边包裹。這一身衣裳朴素自然,配着满头倾泻而下的乌发,衬托的迎春别有一股风流韵致。
“二妹妹真好看,不知要便宜了哪家的公子去?”
薛宝钗帮着扶了她起身,赞叹了一句,眼裡有羡慕,更多的却是欢喜。
迎春听了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随即真诚的說道:“宝姐姐也好看,咱们姊妹们就沒有不好看的。”
“对,咱们都好看!”薛宝钗灿然一笑,比往日都要显得活泼三分。
抚了抚迎春的头发,薛宝钗随即說道:“我估计时辰也快到了,先出去等你,待会儿别紧张。”
迎春其实是有些紧张的,過了今日她便不算孩子,是個大人了。
不過听到薛宝钗的叮嘱,她還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
等到薛宝钗出去不過片刻,春柳便過来請迎春出去:“姑娘,那边都准备好了,您该出去了。”
迎春深吸一口气,微微露出点笑意,莲步款款的走了出去,今日是她的主场。
荣禧堂的正院内,早就用帷幕搭好了架子。贾史氏端坐在上,贾赦和邢夫人次了一席,各家来宾依次端坐。
礼亲王老王妃单独坐在正宾位置上,一身亲王妃的品级大妆,庄严肃穆。
贾赦遥遥的望见迎春进了右侧厢房,這才起身朗笑道:“今天小女迎春,行笄礼,多谢诸位亲朋好友拨冗前来,在下不胜感激!我宣布,笄礼正式开始!”
等到贾赦說罢,后面坐着的乐队开始奏乐。
乐声起,勇毅侯府二姑娘身为赞者当先出来,在金盆裡洗了洗手,坐在了礼亲王老王妃的西侧。薛宝钗捧着一個托盘,也跟着出来,坐在了礼亲王老王妃的另一侧。
等到众人坐定了,迎春這才缓步而出,到了正中间,面朝南边向众位观礼的宾客行揖礼。
随即面向西跪坐在礼亲王老王妃的面前,忠义侯府的二姑娘,拿起一把乌沉木的梳子,轻轻的为迎春梳了几下头,随即又把梳子放下。
直到這时候,礼亲王老王妃才洗了洗手,站在迎春身前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随即跪坐回去,拿過薛宝钗所捧托盘上的罗帕和发笄,为迎春梳头加笄。待到一切完毕,迎春起身,面向宾客们行礼致谢,围观者自然是恭贺了一番。
随即迎春又回了东厢房,勇毅侯府的二姑娘从薛宝钗身边接過衣裳,跟着她进去,在丫鬟的帮助下,为她换了一套素衣襦裙。
迎春的气质本就以温柔为主,這样的素衣襦裙更是衬的她如出水芙蓉一般,沉静可人。
等到她换了衣裳出来,对着贾史氏、贾赦及各位宾客盈盈一拜,邢夫人见了瞬间就红了眼眶。她半路接過来的姑娘,从小小一团,如今也长了這样大,眼看着就要說亲嫁人了。
连王熙凤都觉得既是心酸又是欣慰,這辈子的迎春,总算是不像上一世一般,如一朵无人问津的迎春花,兀自开放却又默默凋零。
随后又是一遍重复的流程,礼亲王妃起身接過薛宝钗捧着的发钗,走到迎春面前,高声吟诵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随后,她把迎春头上的发笄撤下,换了发钗上去,迎春再次回屋,换了一身曲裾深衣。
這样款式的衣裳,早就退出了姑娘们日常選擇的范围,如今乍然一穿,屋子裡的丫鬟们都觉得還挺好看。只是這也不是她们闲话欣赏的时候,再次出去拜谢了宾客后,终于到了最后的环节。
礼亲王老王妃见到托盘裡的那只簪子,神色间有些意外,不過随即敛了去,只作正常的說道:“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說罢,把迎春头上的白玉钗取下,郑重的为她挽了個随云髻,随即把那支灵芝竹节纹碧玉簪,轻轻插了进去。
看着迎春脚步轻快的进屋去换衣裳,礼亲王老王妃心中若有所思,她头上戴着的那支簪子,礼亲王老王妃是见過的。那是在去年的一次皇室聚会,在司徒昱手裡见到的,那会儿這支簪子只粗略成了型。
司徒昱应该是很宝贝這簪子,即便是在宴饮的空隙中,還不忘时刻打磨。如今一年過去,礼亲王老王妃明显看到,這簪子比去年那一瞥相比,玉质更加圆润光滑了许多,可见是被人时刻放在手中的把玩的。
如今却出现在贾家姑娘的及笄礼上,老王妃不由得多思考了些,莫不是慎郡王府要和贾家结亲?可从来沒有听說過,這两家有什么交集啊。
正在老王妃思索的时候,外头突然有丫鬟小跑着进来,急声对着贾赦等人道:“老太太、老爷、太太,外头,外头有人传信過来,說是,說是有天使降临要宣旨!”
众人都不免惊讶,今日可是龙抬头,按理来說当今和皇后应是去皇庄耕田,鼓励百姓桑植去了,怎么会突然有圣旨降临呢?
不過再是惊讶疑惑,贾赦還是连忙安排下人们摆供桌等物,预备接旨。
裡头迎春正在换衣裳,忽然听到外面乱糟糟的,不由得出声說道:“半夏,你去看看发生了何事,怎的如此嘈杂?”
半夏忙推门出去,不一会儿又快步进来:“姑娘,外头正在准备接旨呢,据說是当今的旨意。”
迎春心内纳罕,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不一会儿便穿好了,這也是今天最后一套衣服了。
一套正红色的大袖礼衣,衬的迎春多了几分雍容大气,典雅端丽。
随即在丫鬟的陪伴下,迎春快步走了出来,外头的宾客们倒是沒有乱。大家也不是沒有见過世面的,不過是接個圣旨罢了,谁家哪一年不曾见過一两回的。
见着迎春出来,礼亲王老王妃扬声道:“贾家姑娘過来,咱们先把及笄礼行完,他们准备东西且還要一会子呢。”
她话音刚落,宾客们的心也定了,只含笑看着迎春再次向大家盈盈一拜,算是全了礼节。丫鬟手脚麻利的收下了笄礼的用品,薛宝钗另取了美酒斟满,递到了老王妃的手中。
她轻轻接過就被,口中念叨着:“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迎春再次行了拜礼,接過醴酒。又是一番主宾回礼后,這才稍微抿了抿酒水,接過薛宝钗递来的饭,拈了两粒吃掉,方算是完成了最后的礼节。
后面该是给迎春取字了,贾史氏冲着老王妃低语两句,就见她露出個大大的笑来。
随即老王妃冲着众人呵呵一笑,說道:“贾家姑娘的字,另有人给取了,咱们先等天使宣了旨,一切都分晓了。”
在座的人中,老王妃的辈分年纪是最大的,听到她這样說,大家心中虽然好奇,却也不敢多问,只好按捺住性子等。
一刻钟后,贾家的桌案香炉摆好,贾琏亲自领了当今身边的夏守忠夏太监进来。
眼见着众人都已经准备好,夏守忠也沒有多话,展开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惟尔荣恩侯长女,族茂冠冕,庆成礼训,贞顺自然,言容有则。年以十五,可堪婚配,今赐字令仪,是用命尔为慎郡王妃。往,钦哉!其光膺徽命,可不慎欤!”
贾家人早有准备,贾赦乐呵呵的当先跪拜道:“臣谢陛下隆恩!”
其他也回過神来,跟着跪拜下去。
夏守忠收了圣旨,递给贾赦接好了,這才笑着說道:“恭喜荣恩侯,恭喜老太太,恭喜贾家姑娘了!”
贾赦麻利的从地上起来,旁边贾史氏和邢夫人等也喜气洋洋,便是诸多宾客也都忙着向贾家人道喜。
迎春早就羞的躲在了王熙凤和邢夫人身后,满脸晕着红色,着实是羞窘的厉害了。
“哈哈哈哈,同喜同喜,今日小女及笄之礼,夏老兄不急的话,不如坐下喝杯水酒?”贾琏上前揽着夏守忠的手臂,拉着他往屋裡走,“咱们哥俩儿也许久未曾见面,刚好趁這個机会,好好說說话?”
夏守忠想着司徒曜的吩咐,也笑着应了下来:“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荣禧堂這裡有夏守忠在,故此余下的宾客,则是随贾史氏一道,转到了荣庆堂去休息說话。
“我就說贾家姑娘是個有福气的,如今看来果然不差,這福气可不就来了。”老王妃摩挲着迎春的手,笑眯眯的說道,“前儿你们递了帖子,說是让我来给這姑娘行及笄礼,哪裡想到,如今却成了我的侄孙媳妇了!”
迎春只害羞的低了头,一句也不敢接话,這也太突然了。
贾史氏见她实在羞涩的紧,连忙接腔道:“可见這是老姐姐与我家二丫头的缘分呢,旁人哪裡有這個福气?”
說罢,对着迎春道:“我們大人在這屋裡說话,你领着你那些小姐妹们去你院裡玩儿去,仔细不要淘气吵嘴打架。”
這话一說,满屋子人都笑了起来,东平郡王府更是差点喷了一口茶出来:“打从年轻时候,史家老姐姐就是個促狭的,這会子都当了曾祖母了,還是這般爱說爱笑。她们都是多大的姑娘了,哪裡還会打架?”
众人又闲话了几句,迎春等姑娘這才起身告辞,避开了這群打趣的大人。
回到迎春的院子裡,姐姐妹妹们免不了又是一番调笑,不過也都是善意的调侃。故此迎春虽然羞涩,却也不曾恼羞成怒,又有薛宝钗和探春、惜春在一旁支应着,时不时的岔开话题,大家也沒有一味拿這個打趣。
等到用完了一顿丰盛的午膳,各家的太太姑娘们纷纷起身告辞,邢夫人和王熙凤、迎春几個,亲自把大家送到了垂花门处,眼见着人走远了,這才转身去了荣庆堂。
贾史氏今天忙了半日,已经觉得有些疲累了,但還是强撑着叫了贾琏過来问话:“琏儿,你怎的和夏太监一同回来了?還有這赐婚,這么呼哧巴拉的圣旨就到了,也实在是太突然了。”
贾琏闻言笑了笑,细细解释道:“這话說起来可就长了,不過今儿這赐婚的圣旨,可真的与我沒有干系,是慎郡王自己亲自向当今求的。”
作者有话要說:
及笄礼的流程和祝词,都是我百度来的,這裡就不一一列出了哦。如果有哪裡写错了,欢迎大家在评论区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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