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抹黑贾宝玉
沈嬷嬷脸色难看,只是想着现在不是在黛玉屋子裡,在场的還有林璟玉這個大老爷们,不好說教,慢慢地将在嘴边打转的說教咽了回去,肃着一张老脸,沉默的站在一旁。正想着分散一下自家姑娘的注意力的林璟玉注意到,眼神一闪,皱眉斥道:“這也是你能說的?”
瞧黛玉只是慢慢的揉着手上的帕子,撇撇嘴,脸上還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林璟玉解释道:“你也痴傻了不成?琏表哥的孩子不都是二嫂子的孩子嗎?”
黛玉不依的說:“那怎么能一样?”想起自家哥哥的情况,黛玉悻悻地住了嘴,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哥哥,谁這么沒心肝,下這么大的手?瞧二嫂子现下难過的样子,我心裡也不好受。”
林璟玉嘴角一抽,你家哥哥這沒心肝的下的手。林璟玉立马反省自己這样是不是太狠了?侧眼瞄到黛玉一脸落寞,心裡刚升起的那点不忍又消散无踪了。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现下王夫人和王熙凤对上,他和黛玉才会安全。等王夫人和王熙凤的角逐分出胜负,那时他就已经有保护自己和自家姑娘的能力了。
在心底为那不能出生的孩子点了三炷香,默念:你们乘着還沒過奈何桥,赶紧儿换别家吧!
反省完毕。
林璟玉面不红心不跳的說:“你二嫂子那等行事手段,谁知道在哪儿着的道。”
他又沒点明是谁下的手,更沒有将自己摘出来,所以,他不算撒谎吧?!
黛玉将林璟玉的话仔细思索了一番,不确定的问:“哥哥的意思是:凡事留一线?”
今儿天气真好啊,這画屏绣得真美,紫鹃泡的茶水别有一番滋味啊。
林璟玉在心底狠狠地翻了個白眼,仔细的摩擦着手上的扳指,不停的对自己說:小姑娘還小,慢慢来。做好了心理建设,林璟玉才有气无力的說:“我的傻姑娘哎!”
又一次被說成傻,黛玉反射性的想斗嘴,看到自家哥哥传递過来的‘你反驳试试!’,撕扯了下帕子,嘟着嘴想了一会儿,问道:“待人要宽厚?”
自家父亲不是宠妾灭妻之人,出身贾家的母亲手段又颇是了得,之前自己教养的方式又有误,零零总总,所以怨不得小姑娘。在心裡安慰好自己,转了好一会儿扳指平定了情绪,林璟玉才解释道:“你要时时记得‘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你要借着虎来保全自己,可也要防着养虎为患。再则,我之前就跟你說過,要么不动手,要么一击即中让她再也翻不了身。”
看到黛玉心不在焉的点头,知道她现在的心思不在這裡,林璟玉也不强求。林璟玉心想:就這样一点一点的磨,总有一天能在出门子前有勉强的自保能力。
打定主意,林璟玉的心往下放了些。
沈嬷嬷和安嬷嬷两人和黛玉的磨合阶段還未過去,再者黛玉对两位嬷嬷還沒到可以交心的地步。而王嬷嬷的见识手段都有限,几個丫鬟還沒到黛玉可以与之交心的程度,所以碰着這样的事情,找林璟玉吐露心事便是最好的選擇了。
林璟玉是清楚裡面的考量的,想着小姑娘說出来总比阴在心裡自己瞎琢磨好。要是黛玉有一两個闺中密友,就要好得多。算了一下黛玉說的莲花诗会的時間,林璟玉提起精力处理小姑娘初次见识這等阴私产生的负面情绪。
“荣国府家大业大,裡子裡就难免有些乌糟事。裡面的关系错综复杂,京城裡也就這一家了。”顿了顿,林璟玉提醒道:“之前你初次上京的时候,我就跟你提過。”
黛玉顺着林璟玉的话往回想,外祖家袭爵的是大舅舅,当家的却是二舅母········
知道自家哥哥是调侃外祖家主次不分,黛玉嗔了林璟玉一眼。半晌,叹道:“一回想,我們家裡却是清顺得很。”
两人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林如海和贾敏两人還在世时的光景,父母琴瑟和鸣、相敬如宾,丫鬟婆子懂事规矩,小厮管事能干伶俐。贾敏将林府上下、裡裡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條。只需操心今天穿什么衣裳、配什么首饰和先写大字還是先做文章。
新绿掀了帘子进来,察觉到屋子裡的气氛有些沉闷,也不敢放肆,轻手轻脚的站到一边。
想起最后父亲和母亲都放不下去的事情,林璟玉呼出一口气,将胸口的抑郁呼出去,林璟玉似是不经心的說道:“還有可能是你二嫂子的儿子怕是在哪儿碍着别人了。二嫂子平时瞧着挺伶俐的,可在谁是正经长辈這关键問題上却有些拧不清,白长了颗七巧玲珑心。”
宝玉,哥哥对不住你了,回头给你找個漂亮的姐姐赔罪。
黛玉心思细腻,转眼一想便明白了林璟玉话裡的暗示。第一瞬心裡肯定是不信的,這想法也太過于匪夷所思了些。不管怎么說,两人是亲姑侄,更何况二舅母還要着二嫂子的爹、王大人给她撑腰。
“哥哥,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林璟玉漫不经心的回:“這本来就是個笑话。”
林璟玉的口气愈是如此,黛玉心裡就越摸不着底。虽說口裡說着不信,可心裡還是顺着林璟玉给的暗示慢慢往下想。从王熙凤的孩子有什么地方值得害开始,顺藤摸瓜下去,還真瞧出了些旁的。
林姨娘无疑是排在第一位的,毕竟要是二嫂子沒有亲生孩儿的话,那玦哥儿无疑将会是最有身份的。即使二嫂子最后抱养别的孩子,那玦哥儿也别旁的占优势。
琏表哥的屋裡人也可疑得很,二嫂子将屋子管得如此紧,为的還不是嫡长子的名头?不管是为了压玦哥儿這個庶长子一头還是为了之后有個人撑腰依傍,二嫂子都极有可能抱养一個。
可這些都是很明显的事情,哥哥的意思是?那未出世的孩子碍着谁了?他哪裡碍着了?那孩子比别的也只是多了個嫡子的名分。嫡子?黛玉眼睛一亮,袭爵的是大舅舅,那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之后袭爵的便会是琏表哥和那未出世的孩子。按着袭爵制度,只有正统嫡子才有继承资格。如果沒有正统嫡子,记在嫡母名下的庶子要是有出息的话也可以搏一搏。可更通常的情况是,要么收回爵位要么让直系旁亲继承。
要是琏表哥沒有嫡子的话,爵位便会由直系旁亲继承。那最有资格的会是谁?
那個名字在心底百转千回,心底无尽的抑郁之气凝结成两個字:
宝玉——
黛玉心裡直发颤,脸色慢慢的变得苍白。
望着黛玉的神情,林璟玉一直隐隐担忧的心总算是落在实地上了。黛玉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愤然等情绪,丝毫沒有想为贾宝玉开脱的打算。看样子,是真的对那块顽石沒别的心思。额,這次可能将宝玉黑得有点厉害,可能以后小姑娘见到那块顽石都要绕道走了,林璟玉默默地在心底为完全背了黑锅的贾宝玉念了句‘我佛慈悲’。
“怎么了?”
黛玉勉力摇了摇头,感觉完全沒了精力,实在是累得慌。
“哥哥读书要紧,我先回屋子歇息一会儿。”
似是听到林璟玉說什么,心不在焉的应了之后,黛玉步履缓慢的朝外走。出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住,身子偏了偏。
一直在外盯着那几個探听消息的小丫鬟的言筝瞧见了,赶忙上前搀住黛玉。瞧着黛玉脸上的神色似是不对,也不敢问,扶着黛玉朝她的屋子走去。
黛玉恍恍惚惚的跟着走,不知不觉的就停了下来。正疑惑怎么沒进屋子,就听到有人說:“林妹妹,你可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黛玉顺着声音望去,却原来是宝玉。
宝玉听得府裡的小厮說林妹妹過来了,也顾不得念书,给学堂裡的先生說了一声便心急火燎的回来了。他到老祖宗屋子裡的时候林妹妹却是已经走了,和老祖宗扯了几句便朝林妹妹的院子来了。到了才知林妹妹不在,又怕出去寻的时候和林妹妹错過了,他便想着进林妹妹屋子等候。可那丫鬟好生讨厌,他好說歹說都不让他进去。正想着是不是到二嫂子院子裡去找林妹妹呢,就看到林妹妹已经回来了。
贾宝玉几步窜到黛玉跟前,准备去拉黛玉的手却被沈嬷嬷挡住了。贾宝玉瞟了一眼有些不快的老婆子,皱了皱眉将手放了回去。林妹妹瞧见他似是沒有多欢喜呢,贾宝玉有些难過的想。可他也沒将這点难過放在心上,他有满肚子的话要跟林妹妹說呢。
“林妹妹,你都有许久沒来了。”
望着贾宝玉懵懂的样子,黛玉心裡各种滋味搅在一起,說不清道不明。不過可以肯定的却是:她现下是不想看到宝玉的。即使宝玉可能完全不知情,可一想到二舅母为了日后宝玉能袭爵就绝了二嫂子的念想,黛玉心裡就止不住的发寒。
黛玉看了看日头,强扯出笑问道:“宝玉,你现在该是在学裡吧?怎么跑這儿来了?”
贾宝玉扯了扯嘴角,不快的說道:“林妹妹,你怎么也学了宝姐姐那副强调?整天就催着我念书考功名。”
你是不是觉得那爵位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所以不需要靠科举奔前程了?
黛玉知道依着宝玉温柔怜惜的性子,要是知道二嫂子日后不能生养,指不定比琏二嫂子還难過。可知道是一会儿事儿,心裡那止不住的怀疑又是另外一会儿事儿。
黛玉瞧都沒瞧宝玉,似笑非笑的說:“那是你的前程,催一句不過是尽尽亲戚的本分。难不成還能图谋你的什么不成?”
黛玉說最后那句话时语气透出些讥诮,宝玉被說得一愣,不知道說些什么,郁闷的扯了身上挂着的香包,拽着络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手掌心。
之前黛玉住在荣国府的那段日子,几個姐妹沒什么消遣,就凑在一堆讨论花样子去了,如何瞧不出宝玉手上的這個香包出自薛宝钗的手。
琏二嫂子因为他都不能有自己亲生的哥儿了,他還在烦闷别人催他两句读书。现在拿着宝姐姐绣的香包在她這儿显摆,是不是想說沒有你林妹妹绣香包,多的是人献殷勤?
贾宝玉之前想叫黛玉给他绣個香囊挂在床头,当下就被黛玉以于礼不合给拒绝了。当时宝玉难過痴傻了好一阵子,宝玉屋子裡的丫鬟打听了事情的缘由之后,不敢上报给王夫人,還是找的宝钗将宝玉给哄了回来。之后宝玉院子裡的两個小丫鬟碎嘴,叫林嬷嬷路過给听到了。林嬷嬷不好让黛玉沒脸,拐弯抹角的提醒說教了几句就算了,可对于瞒了她這么大的事儿的言筝弦音几個可沒那么好声好气,很是敲打发作了一番。当时黛玉在一旁听着,差点羞愤欲死,在林嬷嬷面前好一段時間抬不起头来。如今宝玉這动作恰好勾起了黛玉那段不堪的回忆,黛玉心裡郁愤之气更重,也沒那個心思和他在這儿闲扯,黛玉满脸不耐烦的问:“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宝玉偷瞄黛玉脸色着实不好,呐呐的說道:“探春妹妹想办個诗社,林妹妹才情高,要不入了我們诗社吧。”
黛玉提了些兴趣,问:“都有哪些個人?”
“探春妹妹、惜春妹妹、迎春姐姐、宝姐姐還有湘云妹妹,虽然我诗文不行,可探春妹妹为凑個趣還是将我拉进去了。林妹妹,你觉得怎么样?”
沈嬷嬷脸色阴沉的盯着毫无感觉的贾宝玉,瞧见黛玉似是很有兴趣,标准的行了個宫礼,道:“奴婢逾矩,姑娘面皮儿薄不好直接拒绝,奴婢便借着胆子代姑娘說出口。”
刚刚就因着她不能让自己和林妹妹好好亲近,如今居然還直接越俎代庖了。只是念着沈嬷嬷是黛玉的人,贾宝玉虽然心裡不快,可還是给沈嬷嬷留了几分脸面,沒有直接翻脸。压住怒气,贾宝玉皱眉反问:“那林妹妹为什么要拒绝,你知道?”
知道贾宝玉是在赌她的话,沈嬷嬷面色不改,不卑不亢的回话:“男女七岁不同席,這怕是对宝二爷的名声有碍。”
年逾十三還在内帷厮混,整個京城也就荣国府這一位了。你有沒有名声我管不着,你别拖累了我們姑娘就是了。
還以为是为着什么事儿呢!宝玉摆摆手,浑不在意的說:“管那些劳什子做什么?!况且那么多姐妹都可以,林妹妹为什么就不能了。”
黛玉沉了脸色,双眸带火的望着贾宝玉。這荣国府的人谁不知道湘云妹妹和宝姐姐心仪于你,你硬是要拖着我和她们相比,是想說我也对你有什么心思不成?
心裡一股子邪火怎么也压不住,任性惯了的黛玉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到极限了。听贾宝玉嘴裡說出来的话越来越上不了台面,黛玉冷笑一声,讽刺道:“迎春姐姐、探春妹妹、惜春妹妹是你的亲姊妹,你自是不需要顾及。”
“那不是還有湘云妹妹和宝姐姐嗎?”
贾宝玉這话一出,黛玉都气笑了。
“湘云妹妹和宝姐姐是個什么心思你還不明白?在我這儿冲什么二愣子。”
瞧着史湘云和宝钗的一片真心被贾宝玉如此忽视,黛玉越发瞧不起贾宝玉。不等贾宝玉說话,推开言筝的手,甩袖子进去了。
贾宝玉痴痴傻傻的站着,就呆站在那儿想着黛玉的话,心裡涌出一股不可言說的滋味来,有些甜、有些涩、有些酸。
黛玉进了屋子就歪在榻上歇息去了,贾宝玉也就在外面傻站着。知晓林璟玉意思的王嬷嬷瞧贾宝玉似是开了窍晓了情一般,暗說一句不好,叫了個小丫鬟去通知贾宝玉院子裡的袭人過来领人,跟沈嬷嬷說了一声,亲自去寻林璟玉了。
贾宝玉被袭人领了回去,竟是发了痴傻,谁叫都不应。袭人几個急得沒法子,打定主意要是等過一会儿宝玉還是這幅样子,就去禀告王夫人。好在沒過多大会儿,贾宝玉就恢复了過来。
听了王嬷嬷阐述了经過的林璟玉如何郁闷不提,特意吩咐了王嬷嬷注意着点贾宝玉,坚决不能让贾宝玉离黛玉過近。林璟玉和王嬷嬷暗自提防了好几天,贾宝玉却压根就沒来過来找黛玉。林璟玉暗自放下了提着的一颗心的同时,对反常的贾宝玉也很是疑惑。
荣国府明面上一片风平浪静,林璟玉静下心来闭门读书,充耳不闻荣国府暗地裡的波涛汹涌。除了有时候贾政叫他去讲解文章,林璟玉基本是不出门的。荣国府下人之间又流传出了關於金玉良缘的新戏,史湘云的金麒麟横空出世,和宝钗的金项圈遥遥相对,還有那多事儿的丫鬟小厮打赌谁会是‘宝二奶奶’。当林璟玉从啊笙的口裡知道這事儿的时候,觉得不插上一脚都对不起劳苦大众。
“啊笙,我出二十两银子,你去压宝姑娘。”
啊笙狠狠地瞪了一眼說得兴起的小桃,劝道:“大爷,這不太好吧?”
林璟玉将手上的豪笔挂在笔架上,捻起纸张轻吹了吹,轻放到一边,等墨迹干透。瞧啊笙一脸不赞同的样子,林璟玉浑不在意的說道:“這沒什么,不過是图個乐子。”
啊笙欲言又止,這宝姑娘和史姑娘的名声合着在您這儿就只是個乐子的存在了。转眼一想,既然宝姑娘和史姑娘自己都不在意,那大爷一個远房表亲還在意什么?
“說什么呢?這么乐呵。”
挑帘子进来,黛玉便将雪雁手上的燕窝粥摆到桌几上,便问道。瞧见桌子上满是字迹的纸,黛玉便问道:“哥哥今天的策论做完了?可要我使人给先生送過去?”
林璟玉坐到桌子边,望着桌几上天天一碗的天麻鸡蛋羹,心厌的随口应了一声‘恩’。之前徐夫人和黛玉两人谈起应试之时,徐夫人說笑般說起徐文修春闱之前就经常用這個,還是徐老夫人特意寻的土方子。黛玉听了這话,忙求了這方子,回来之后就天天叫厨房做给林璟玉吃。第一次吃的时候,林璟玉觉得味道還好,第二天的时候也觉得還不错,可之后嘛,林璟玉的感受不言而喻啊。這再好吃的东西也架不住天天来這么一碗啊,现在林璟玉和這天麻鸡蛋羹已经到了相看两相厌的地步了。
“哥哥,這是我亲手做的呢。”
林璟玉拿着汤匙的手抖了抖,咽了口唾沫,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黛玉果断无视自家哥哥眼裡的厌弃,想着明儿再在這羹裡加些旁的什么,调一下味道。
“对了,你们刚刚說什么呢?”
小桃迟迟地瞄了一眼啊笙的脸色,顿顿连连的将下人嘴裡的话有样学样的又讲了一遍。只是那些不能拿到黛玉面前的话含糊了過去,其余的沒多添也沒少漏。
对于自家哥哥大手大脚的花钱方式,黛玉很是义正言辞的說教:“哥哥,银子不是這么花的!”
啊笙直点头,那是二十两银子啊!
林璟玉咧了咧嘴,等舌尖上的痛劲儿過去之后,心下再次反思是不是自家明面上的账目太少了,所以自家姑娘花钱都畏手畏脚的?自家姑娘這什么都想攒着的心态是哪儿养成的?
林璟玉果断的无视了這二十两银子荒唐的去处。
感受到小姑娘指责的小眼神,林璟玉立马在脸上挂出更哀怨的表情,有气无力的說:“這几天累得慌,不過是使银子凑個趣解乏罢了。”
望着林璟玉脸上乌黑的眼圈,黛玉心疼了,又不好鼓励自家哥哥這种坏习惯,只能呐呐地說:“那就這样吧。”
顿了顿,偷瞄到沈嬷嬷似是沒注意到她们两個,黛玉凑到林璟玉身边,压低了声音好奇地问:“哥哥怎么觉得宝姐姐会是······”
林璟玉眼神闪了闪,他总不能告诉自家姑娘,你外祖家要修大观园迎接贾家大姑娘,内裡亏空厉害,只好瞅着薛家這個大馅饼了。林璟玉真诚的望着小姑娘,轻飘飘的說:“猜的。”
黛玉望着林璟玉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几次欲言又止。
黛玉在心底比较了一番,深深觉得湘云妹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我也出二十两,压湘云妹妹。”
小姑娘,咱這是稳赔的吧?!
不对,這不是重点。
林璟玉瞬间觉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看着自家姑娘执着的神态,终归還是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看到身后脸色堪比黑锅底的沈嬷嬷,林璟玉怜惜的望了一眼兀自兴奋的小姑娘,默不作声的转开了眼,假装不知道待会儿小姑娘回去之后将要過的暗无天日的惨淡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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