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年轻王爷x2
宝玉在温柔乡中,终日有宝姐姐、云妹妹哄着,未曾察觉,王夫人却觉得是贾琏分了贾母对宝玉的宠,且凤姐对她也多有阳奉阴违之事,更叫王夫人急着要做成金玉良缘,娶进来一個一心向着自己的儿媳妇。另一位被触怒的便是李纨,同样是重孙子,贾荃被老太太捧在手心儿裡养着,贾兰却沒人管,家学裡出了那样的混账事,贾兰仍要去上学,不然便沒处读书,李纨焉能不气。只是她到底守寡,做不得什么,只心中暗恨罢了。
這日凤姐又去东府瞧了秦可卿,回来贾母便问:“你看她是怎么样?”凤姐說:“暂且无妨,大夫說過了明年春分,就可望痊愈了。”黛玉听了便皱起眉来,凤姐瞧见,便私下裡问她为何皱眉,黛玉方道:“嫂子不知這些太医话裡的套路,他们常在宫中行走,是不肯直言生死的。既說過了春分方可痊愈,言外之意便是活不過春分了。”
凤姐虽知东府裡颇有些不干不净的事儿,对秦可卿却有几分闺蜜情谊,听了這话不由伤心。腊尽春回,到第二年年初,果然秦可卿一病去了。因她是晚辈,贾母便不過去,黛玉亦托病不去,只邢王二夫人带着李纨、凤姐和三春去了宁府。不想当天下午,凤姐便将三春送了回来,面上犹带怒色,贾母问她,她只說无事。晚间黛玉去问,方道出原委。
原来今日迎春在东府裡不知怎的落了单,遇上了一位旁支子弟,名唤贾芹的。這人也是胆大,见迎春温柔沉默,便說了些轻薄的话,又要动手动脚,可巧被凤姐碰個正着。偏凤姐這日在花园裡也碰到了想要勾揽她的贾瑞,好容易糊弄了過去,见此情景不由火冒三丈,当即将贾芹骂了個狗血喷头,立时带三春告辞了。
黛玉听得此事,方知为何迎春会从“观之可亲”的温柔姐姐变成戳一针也不知嗳哟一声的“二木头”,若她今日真被轻薄了去,往后便再无活路了,還有什么可在乎的。难怪原文中那孙绍祖敢那样待她,這事要挑明了,那贾家的老脸可就丢尽了,所以才沒人为她出头。好在今日被凤姐碰上,迎春只是受了些惊吓,沒什么大碍,也算是逃過一劫。
凤姐却不肯善罢甘休,這事儿不好明說,凤姐便不告诉贾琏,只偷偷吩咐下人,花钱使勾栏院的姐儿做了個仙人跳的局。骗了贾瑞、贾芹二人的钱不說,末了還想方设法将他二人拐到了矿上去做苦工才罢。
又過几日,因尤氏旧疾犯了,贾珍便来央凤姐理事,凤姐虽有心展才,到底被先前之事恶心着了,便有些犹豫。晚间贾琏回来,凤姐便问他是否可行,贾琏一听忙问:“你不曾应下吧?”凤姐道:“沒应,我這不是想跟你商量商量嗎?”贾琏道:“沒应就好,赶紧想法子推了。”
凤姐奇道:“這是为何?”贾琏道:“自打我入朝为官以来,老爷虽仍对我吹胡子瞪眼,却也讲了好些朝中旧事。那边儿府裡当年可是附逆之罪,也就是同族,撕撸不开罢了。平日裡說笑吃酒倒无事,多的却也别往裡掺和,敬大伯父都不管,你去管什么。”
凤姐听說附逆二字,便也歇了卖弄才干的心思,只愁道:“可用什么话来推呢?要說抱病,珍大哥哥今儿已见過我了,必不信的。”贾琏略一思忖,道:“眼下也沒有别的好法子,就先請個太医来给你瞧瞧,只当是看平安脉了,你常日家经期不准,便顺着太医的话說严重些,卧床装两天,趁机也可调理调理,珍大哥哥那边我去想法子。”
于是次日一早,凤姐便命人去請大夫,不料這一诊,却诊出個喜脉来,把凤姐喜得无可无不可。贾母亦大喜,忙命她在家调养,不许往东府去,怕冲撞了。贾琏下朝回来得知消息,也是大喜過望,忙又請了黛玉处的钟嬷嬷過来,问些饮食禁忌。凤姐還要问能否看出男女,贾琏便道:“生個女儿才好,一子一女正可凑成一個‘好’字。”
贾母也赞他道:“琏儿這话說的很是,生個女孩儿多好,我還沒一個重孙女呐。”凤姐便嗔道:“老祖宗就向着他,哪有嫌儿子多的?我就想再要個儿子。”贾琏笑道:“既這么說,下一胎咱们再生儿子就是了。”时人說话含蓄,贾琏這话裡的意思便是暗示求欢,要不怎么能生出儿子来?故凤姐登时羞得满面通红,贾母倒开怀大笑,地下已成婚的嬷嬷媳妇们也都笑了。
既凤姐有了孕,贾珍也不好烦她理事,末了竟是王夫人去了宁府主持大局。王夫人本无干才,宁府下人多有阳奉阴违的,她也弹压不住,倒是自己贪墨了许多,不必一一尽述。
至送殡這日,排场十分浩大。黛玉和凤姐都是不去的,只在贾母处說笑,一时外头来回說四王八公家都来送殡,又說小北王也来了,還夸了宝玉。凤姐便笑道:“這位小王爷年纪轻轻便袭了王爵,竟能不摆架子,亲来路祭,真真是個妙人。”贾母摇头道:“你呀,還是太年轻,他哪裡是不摆架子,是来表现与咱们家亲厚罢了。”黛玉听了此言,便笑說:“凭嫂子怎么经過见過,如何敢比外祖母呢。今日得闲,您何不教导教导我們,嫂子与我也好长些见识。”
贾母便娓娓道来:“北静王府你们也是知道的,老王爷早早地就去了,只留這一棵独苗儿,若不然圣上哪能单给他开恩不降等袭爵?如今他虽說是郡王,到底是個空头爵位,沒有实权,且又年纪太轻,尚未婚娶,故并无姻亲匡扶。再不来联络這些老亲,怕不知被忘到哪個犄角旮旯裡去了。”
凤姐不知朝政,只叹道:“這样說来,這位小王爷也是很上进的了,又是本朝独一份儿的异姓王,想来要同他结亲的人家也不少。”黛玉却道:“這也未必,异姓王才犯忌讳呢,還得看北王能否让圣上放心。如今他這样明目张胆地结交勋贵,可是有些莽撞了。”
贾母便道:“你二人所說都有道理。北王再不济,也是超品的王爵,想要趋炎附势的人多着呢,便是他终日声色犬马也无妨,說不定更能得圣上宽宥,现這样知上进,反不知是福是祸了。四王八公,当年都是军功起家,小王爷今日一番作态,落到有心人眼裡,便是罪過啊。”
凤姐、黛玉二人听了這一番话,都有些唏嘘,又听得贾母道:“說起来,虽年龄相仿,到底還是十六王爷更好些。既是上皇幼子,躲過了先前那一番祸事,又是被太后抚养长大的,也算是今上的同母弟。恪靖這個封号可比忠顺王强得多,今上可沒几個信得過的兄弟,想来這位小王爷定是要得重用的。”
凤姐忙道:“正是呢,前儿二爷回来還跟我說,十六爷小小年纪,還未出宫开府,圣上便给他派了差事,還是派到了户部来,可见如何得宠,现户部上下都供着這位小爷呢。”贾母道:“這才是得圣上看重的差事,北王且還有得磨。”
丧事毕后,一切便都照常,只凤姐再次有孕不能理事,贾母便点了李纨管家。又過一月林如海回京,先进宫谢恩,又到贾府来谢過贾母三年来照料看顾一双儿女。黛玉与父亲几年不见,悲喜交接,未免又大哭一阵。至黛玉停了泪,林如海方与贾母說起要接女儿回家,贾母十分不舍,只說要给黛玉留着院子。黛玉亦不舍,忙道:“外祖母只在您這儿给我留间屋子就是了,我往后一定常来,就跟着您住。”贾母点头答应了,又嘱咐林如海常送黛玉過来,林如海也都应了,至晚间便告辞携黛玉回府。
却說黛玉,自降生此地起便惶惶不安,只怕书中所言成了真,贾敏去后更是忧心不已,生怕林如海也一病去了。在贾府這两年虽得贾母宠爱,心裡仍是焦灼挂念,直至今日亲眼见了林如海,方才相信自己已然改变了命运,一時間喜极而泣。林如海见女儿流泪,只当她受了什么委屈,回林府后便叫了嬷嬷丫鬟来问,再三確認黛玉未受欺负才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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