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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袭人出手

作者:魂与
展眼到了新年,黛玉、湘云便都各自家去。正月十五上元节元妃省亲,贾母還派人来接黛玉,林如海却不舍得女儿受那個折腾,且林家又无需攀附后妃,便不叫去,至正月十七方允了黛玉去贾府做客。黛玉一来,姐妹们少不得与她叙說省亲之事,宝钗亦說那园子如何精致富丽,可惜林妹妹不得一观,黛玉见她颇有得意之色,很是不解。

  午后黛玉便邀了探春一处歇中觉,悄悄问她:“宝姐姐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今儿怎么那样高兴?”探春便向她细细道来。原来是前日贵妃命众姐妹作诗,黛玉、湘云都不在场,宝钗独占鳌头,压過了众姐妹不說,得的也是同宝玉一样的赏,三春還要靠后。显是贵妃看重她,她便再稳重,也禁不住喜上眉梢。

  因湘云是個天真不知世事的,如今還巴着宝钗,扶不起来,贾母近日便十分看重探春,话裡话外都說王夫人苛待了她,又命她协助李纨管家理事,削了王夫人的气焰。探春既有贾母撑腰,越发不掩饰对宝钗的反感,此刻便冷笑道:“整天摆出不御珠翠、不慕名利的样子来,這会子又怎么样呢?”

  黛玉少不得安慰她道:“理她做什么?你才是娘娘的亲妹子呢,這可是她拍马也追不上的。”姐妹二人正私语间,忽听得外头传来吵嚷之声,探春便叫了她的大丫鬟侍书来问,侍书笑道:“是宝玉房裡李妈妈又排揎袭人呢。”探春听了忙道:“咱们快去劝劝,别叫她们吵着了老太太。”

  二人走来,只见李嬷嬷拄着拐棍站在地上骂,袭人正病着,坐在床裡哭,一旁宝玉像是要分辩,被宝钗拦住了,黛玉、探春便忙過来劝說:“妈妈你老人家担待些。”等语,那李嬷嬷见她二人来了,便拉住诉委屈,唠唠叨叨說袭人年纪大了忘了本,哄宝玉护着她,给自己脸色瞧。可巧凤姐正到贾母上房来看儿子,听见后面一阵吵嚷,便過来劝,好說歹說将李嬷嬷哄走了。

  宝玉還在那裡叹道:“不知是哪個又得罪了她,偏来拣软的排揎。”這话可叫一干大丫鬟不爱听了,晴雯当即便冷笑道:“谁又不疯了,得罪她作什么。那‘忘了本’的话是說谁,谁有本事承认去,犯不着带累别人。”黛玉向来喜歡晴雯生得漂亮,又性格直爽,见她這会子嘲讽袭人,怕叫袭人记了仇,便忙拉了她道:“說這些做什么,上回答应了要教雪雁怎么界线,偏先前忙忙乱乱的沒功夫,今儿我带她過来了,你還不去教去?”說着,便带晴雯走了,探春亦随她二人而去。

  宝钗仍留在宝玉房中,见宝玉低声下气安慰袭人,又忙忙地煎了药亲手喂她喝了,又替她除了簪环服侍躺下,实在看不下去,便也掀帘子走了。本因元春赐的赏,只她与宝玉一样,宝钗心裡只当金玉良缘敲定了,今见宝玉這样沒出息,竟被一個丫鬟拿捏住,不免有些伤感,又觉得袭人心太大,竟要想法子叫宝玉离了她才是。

  却說次日湘云也来了,宝玉正在宝钗房裡,便同她一起往贾母上房来。只见众姐妹都已在這儿了,史湘云大說大笑的,见他二人忙问好厮见,又道:“二哥哥,宝姐姐,你们天天一处玩儿,听說我来了也不快来瞧我,迎春姐姐她们都到了好一会儿了。”宝玉忙道:“可不我一听說你到了就赶忙過来了,只是宝姐姐那裡太远,才来得晚。”

  這话又戳了宝钗的肺管子,本来薛家是住在梨香院的,谁知贾母說要将梨香院腾挪出来,预备娘娘省亲,薛姨妈一家便忙忙迁至东北角上一所幽静房舍居住。不料腾出来的梨香院竟被安排了一班小戏子学习曲目,這可是明晃晃地打薛家的脸,偏是抬出贵妃来說事,薛家无法,只得忍了。今日宝玉偏又說薛家住的远,把宝钗气得咬牙,面上却不能发作,還要带出笑来。

  众姐妹在贾母处闲话一回,用過晚饭,便各自归寝。因湘云今日嗔宝玉怠慢她,宝玉便送湘云回房,袭人来催了几次,方回自己屋中去睡。次日一早又往湘云房中来,未看着她的大丫鬟翠缕,只见湘云在床上睡着,胳膊還露在外面,宝玉便轻轻替她盖了。因见湘云仍未醒,便起了玩心,去桌案上取了笔来往湘云脸上画花儿。

  湘云睡梦中只觉脸上发痒,一睁眼便瞧见宝玉正举笔冲她笑呢,忙嗔道:“二哥哥,你干什么?”宝玉忙把手中笔往背后一藏,忍笑道:“沒干什么。”湘云自己也是個爱玩闹的,哪裡信他?便拥被坐起,一手揽着被子,一手指着宝玉笑道:“我還不知道你?還不快拿了镜子与我瞧?好多着呢。”一语未了,只见袭人进来,看见這般光景,忙转身掩了门。

  原来宝玉一早披着衣裳靸着鞋就過来了,头也沒梳脸也沒洗,湘云更是尚未起床,光着两條雪白的胳膊,落在袭人眼裡,便是他兄妹二人衣衫不整在床上胡闹。袭人已通人事,未免想得多些,心下大惊,又要替他二人遮掩,忙上前去给宝玉整理衣裳,口中只朝湘云道:“瞧瞧外面的日头,都什么时辰了,大姑娘還不起来。”一时整理好了,忙拽着宝玉出来,又叫翠缕进去服侍湘云穿衣。

  宝钗是时时往宝玉這裡来的,偏今日過来宝玉竟不在房中,袭人也不在,便向麝月问道:“宝兄弟哪去了?”麝月道:“一大清早就往史大姑娘那边儿去了。”宝钗听說,便往湘云处来,正碰上了袭人拽着宝玉出门,因见宝玉头发還散着,心中便有了计较,只笑道:“宝兄弟今儿可起得早,头也沒梳就出门了。”

  袭人忙强笑道:“就是說呢,我們家這個小祖宗,今日不知怎的,偏不梳头。”宝钗见袭人面有慌乱之色,又站在当中有意无意地拦着她,便笑道:“既這么着,宝兄弟快回去梳洗收拾吧,我来瞧瞧云妹妹。”說着,便抬腿要进门。袭人不好拦,心裡急得很,偏湘云這個沒成算的,在屋裡听见了宝钗說话,便笑道:“宝姐姐来了?快請进来。”

  宝钗瞥了袭人一眼,径自进了屋,果然湘云還沒穿完衣服,好在裡衣已经套上了,沒被宝钗碰见露着胳膊。袭人无法,欲要向湘云使眼色,又怕湘云看不懂,只得忙忙地带宝玉回房去了。

  依着袭人的心思,自然是史湘云来做宝二奶奶更好,一来湘云与她主仆一场,有些旧情分,幼时也說過带她做陪嫁丫鬟、共事一夫這样的话;二来湘云虽是侯门贵女,却父母双亡,沒人给她撑腰出头。宝钗虽平日裡宽和,到底是二太太的亲外甥女儿,袭人可惹不起她,且先时听過贾母分析金锁一事,袭人也知道宝钗颇有城府,更添了忌惮。

  今日被宝钗拿了這样一個大把柄,湘云不觉,袭人却急得不行,生怕宝钗拿這把柄要做些什么,一时情急,便要先下手为强。宝钗先前也曾在宝玉面前解了衣裳,也常在宝玉房中坐到晚上才回去,要传出些不好听的话来也容易的很。故沒两日宝玉的绛芸轩内外便多了好些薛宝钗的闲话,又是什么“商户女不知检点,当着爷们儿的面儿就解衣裳。”,又是什么“有事沒事跑了来坐着,叫我們三更半夜的不得睡觉!”,俱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這些谣言只在下人中传,尚未叫主子们知道,宝钗更是一无所知,一如既往来宝玉這裡玩笑。那些個媳妇婆子们见流言坐实了,不免更兴头起来,添了好些编排的话,不论真假也都传了出去,直把宝钗的名誉败坏了個干净

  又過了两日,贾母听說二十一是宝钗生辰,且是将笄之年,便要替她作生日。王夫人等只当贾母妥协了,要给宝钗做脸,都十分欣喜,当下便极力奉承。不想贾母又唤了李纨来,說自己要蠲资二十两置酒戏,這可是打脸了,二十两够干什么?李纨又不似凤姐机灵,当时喏喏答应了,回头却愁得不行。偏王夫人還交待她务必办得体面,李纨沒奈何,只得东挪西凑的添上些,置了两桌酒席,心裡不免又将薛家记上一笔。

  既然宝钗要過生日,众姐妹都需随礼,湘云便是遣人回史家去,将自己旧日作的两色针线活计取来,为宝钗生辰之仪。黛玉却不愿将自家亲手做的东西送给宝钗,思来想去,最后送了一对金钑花臂钏。东西倒是漂亮,可臂钏是唐时盛行,丰满女子戴的,宝钗见了,只疑心是黛玉嘲笑她。黛玉却并未有此心,不過是随手从不爱的首饰裡挑了一件罢了,丝毫不知宝钗心中疑惑。宝钗见她坦荡,便把疑心消了,复又向她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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