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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三更

作者:汐如玄月
“好個鬼!”周柠月对安然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有点生气,“你痛经,发烧,還不吃药,睡一觉能好,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嗎?”

  “铁打的不会发烧。”张小立在旁边拱火,“更不会痛经”。

  “有时候发烧出汗真的有效。”安然十分沒底气的辩驳。

  “那你烧退了嗎?”周柠月咄咄逼人,“肚子疼好了嗎?”

  “……”安然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沒有你逞什么能?”

  安然头一次发现张小立竟然也這么犀利。

  一打二,原本口才又不是多好的安然選擇投降,“对不起,下次我再有任何不适,一定第一時間给你们发消息。”

  “這就对了。”周柠月脸色立马好转,“朋友在這個时候不拿来用,什么时候拿来用?”

  “谢谢。”安然的心颤了颤,一双眼,湿漉漉的看着周柠月和张小立,直看的两人心头发软。

  “好了,快上床吧,别冷到了。”

  “我先去下卫生间。”安然转身,从桌子的抽屉裡拿出一個干净的卫生棉去了卫生间。

  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发现周柠月正扒在床沿摸她的暖宝宝,“有点凉了,你的充电器在哪?我帮你重新冲一下。”

  张小立则說,“我們两個也都沒有温度计和退烧药,你打算怎么办?能跟我們去医务室嗎?”

  “她肯定走不了路。”周柠月說,“還是我去把药买過来吧。”

  “可是医务室沒见到病人不卖药。”张小立有過经验。

  “啊?”周柠月觉得這有点棘手。

  “沒事,我再睡一会儿,睡醒了自己去医务室买药。”

  走两步腿就发软的人,怎么能走到的医务室?

  张小立眸光转了转,看向周柠月,“要不……”

  后者秒懂,“我给他发消息。”

  安然看着两人狡黠的样子,问:“你们要谁帮忙?”

  “你的好朋友。”周柠月从栏杆上跳下来。

  “我的好朋友?”安然很快反应過来,“是时简嗎?”

  医务室买不到药,校外可以买。

  這时候能去校外的人,起码是走读生,时简完全符合條件。

  “对,就是他。”张小立把教室门口发生的事情和安然說了一嘴,“他還挺关心你的。”

  “他性格是挺好的,不過,這么大雨,别麻烦人家了。”

  周柠月寻求救援的速度却是快的安然预料不及,安然刚提醒完,对方就把手机亮在了她面前,“我发好了,他說‘好’。”

  “你怎么這么快?”安然失笑。

  這個消息发出去,时简是哪怕天上下钉子也会出去给她把药买到的。

  但张小立和周柠月不知道,甚至担忧的问,“时简应该靠谱吧?”

  “靠谱。”安然点头笑的肚子痛,“哎哟。”

  是真的肚子疼。

  周柠月也不知道自己的問題哪裡戳中了安然的笑点,“你快点上床躺着吧。”

  肚子越来越疼了。

  安然乖乖爬上床,同时着急道,“你们赶紧去教室吧,我一個躺這裡就好了。”

  周柠月和张小立摇头:

  “我們不走。”

  “我們在這裡照顾你。”

  安然看着两人坚定的态度,转而问:“你们請假了嗎?”

  “沒。”周柠月拿起手机,才反应過来,“我现在跟老师請假。”

  這节课刚好是班上脾气最好的语文老师的课,她觉得同为女人,她应该能理解自己和小立的。

  语文老师确实理解。

  在接到周柠月的电话說要請假在宿舍照顾痛经发烧的安然后,不止很爽快的给批了假,還贴心的给她们說了几條如何照顾病患的建议。

  “不知道时简要多久才能来。”請完假的周柠月又开始担忧起时简来,“也不知道他是接到我的信息就去外面买药,還是会等上完這节课去买药。”

  “他现在就在买药。”

  听出安然语气裡的笃定,张小立笑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個执行力非常强的人。”也是一個十分温柔,会体贴别人的人。

  一個会体贴别人的人,一定会把别人的需要放在前面。

  所以,时简会選擇不上课,去帮她买药。

  毋庸置疑。

  “我觉得他会下课再去买。”从教室到宿舍的距离不近,周柠月和时简发消息的时候,张小立注意到下午的第二节课已经上了。

  這說明,时简要是现在去买药,他是中途跟老师告假出去买药的,這……

  一般人做不来,不会這么急。

  “你们要不要赌一赌?”周柠月是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赌就赌。”安然笑道,“要是我赢了,小立晚上帮我打饭,要是小立赢了,等我病好了,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哇!必须赌!”张小立被安然提供的赌资狠狠的馋到了。

  打完赌,张小立和周柠月就被安然轰出宿舍,“赶紧去把衣服鞋子换一下,头发也吹一吹。”

  时简的药送的比安然预料的還要快,周柠月在宿舍裡刚换好衣服就接到了时简的电话。

  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她简直惊呆了,“這么快?”

  张小立也难以置信,却還是知道什么更重要,“你快接。”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时简沉稳温柔的声音:“周柠月,我在你们宿舍门口,你方便過来取下药嗎?”

  “你這么快就买到了?”

  “对!”

  “你……”她還想问你是怎么买到的,手机却被张小立一把抢走,“好的,时简,你稍等,我們现在就下去。”

  說完,就挂断了电话。

  周柠月也反应過来,這时候确实不适合问太多,人家时简說不定正在楼下淋雨呢。

  “我去取药。”她转身就往门外跑,却被张小立一把拉住,“我去,我沒换衣服。”

  周柠月看了看她重新穿上的湿外套,沒跟她抢,“行,你去吧,我去安然宿舍等你。”

  7栋宿舍楼下。

  雨滴与空气相互交融,落在宿舍楼下的地面上发出一阵热亮的噼裡啪啦声,地面被雨水打湿,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水涡,映照着周围的光影。

  张小立举着伞,看着门外那個举着伞,坐在自行车上的人,不知道怎么的,眉心一跳,心裡涌上许多复杂。

  “时简。”

  “张小立!”黑色的大伞从时简身上移开,张小立一一眼看到他头上裹着羽绒服的帽子,却连人带帽子全部湿透。

  果然,這时候骑单车出去买药,怎么可能打的了伞。

  风太大了。

  靠的近了,张小立沒忍住问:“你干嘛不走去买药?”

  “我怕安然等不及。”

  安然是烧的還挺严重,但不致于你走個路去买药的時間都等不及,张小立记得校外的药店离大门不過两三百米,从教室走去,一来一回半小时之内是够的。

  所以,到底是谁等不及呢?

  她看着少年紧张担忧的脸,缓缓笑了,“药给我吧,安然有我和周柠月照顾,你不用担心。”

  “谢谢。”时简诚恳道谢,默了默又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還好嗎?

  “你也给她打电话了?”

  果然是紧张的不行。

  “睡着了,外面下雨,手机调震动,沒听见。”

  “那就好。”時間终于松了口气,“那我走了,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這是我們应该做的。”

  “改天請你们吃好吃的,有什么需要我的随时說。”

  這两人倒是都大方的很。

  不過,有钱人的少爷,不吃白不吃。

  “好哇!”张小立大声应下,“我們不会客气的。”

  “随便什么都可以!”时简爽朗的笑道。

  “知道了。”想到刚刚安然說的话,张小立忍不住笑的更大声,却又细心的问,“你要不要跟老陈請個假,直接回家?”

  身上湿成這样,别搞得跟安然一起生病。

  “好!”

  时简原本就是這么打算的,因为接下来的两节课都是考试。

  ——

  “时简是在医务室买的药嗎?”当张小立再次出现在411门口时,周柠月急忙问。

  “不是。”张小立笑着把伞放进桶裡,“他去校外买的。”

  “校外?”周柠月惊呆了,“他飞毛腿嗎?”

  “不是飞毛腿。”张小立眸光微转问,“你猜,他是怎么這么快买到药的?”

  不是走就是跑,還能怎么去?

  周柠月猜不到。

  “骑自行车去的。”躺在床上的安然出声。

  所以這两人還真是了解彼此呢。

  “Binggo,答对了!”张小立笑眯眯的把手裡的医药袋递给周柠月,“热水准备好了嗎?”

  “准备好了。”周柠月从她手裡接過医药袋打开,又惊讶了,“他买這么多,好齐全!”

  “康康,康康,时简买了什么!”张小立急着回宿舍,都還沒来得及检查时简买的东西呢,听到周柠月夸张的惊呼声,忍不住凑近了看。

  周柠月把裡面的东西一盒一盒的拿出来,“退烧的,感冒的,唔,止疼的,啊,温度计有了,怎么還有三盒糖啊!”

  张小立眉眼弯弯的看着桌上摆着一堆的东西,“时简同学做事,果然靠谱。”

  周柠月跟着点头,“确实靠谱。”

  张小立笑過后拿起桌上的温度计,撕开包装,递给躺在床上的安然,“量一下,看多少度。”

  安然伸手接過,塞进自己的腋窝下,夹紧。

  周柠月和张小立继续围着一堆药,不停的夸赞时简,却不在同一個频道。

  夸赞完时简,两人又开始研究退烧药和止疼药能不能一起吃。

  安然嘴角含笑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任由她们嘀嘀咕咕,嬉笑打闹,只觉得明明人疲倦的很,本应该安安静静的睡去,此刻,却一点也不嫌她们吵。

  五分钟很快過去。

  安然随时关注着時間,等時間一到,就从腋窝下拿起温度计看,這一看,她自己都愣住了。

  站在下面的周柠月急切的问,“多少度?”

  “39度。”安然哑声道。

  “這么高?”张小立惊呼。

  “幸好时简去买药了。”

  周柠月和张小立感觉到一阵后怕,這要是沒有时简這個十分靠谱的及时去买药,高烧39度,安然照這样烧下去,還不知道会烧成什么样。

  “幸好你们来了。”安然把头凑到床边看向周柠月和张小立二人,“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周柠月笑,“要說救命恩人,還要把时简加上!”

  “对。”张小立跟着笑完就开始按照退烧药上的說明书给安然服药。

  周柠月端起早已倒好的温水,守在一旁。

  时简买的药作用非常大,安然吃完,沒過几分钟就沉沉的睡過去。

  周柠月扒着她的床沿,看着她沉睡着通红的脸,小小声跟旁边的张小立說,“下节课你去上课,我继续在這裡守着她吧。”

  “你行嗎?”张小立不太信任周柠月照顾人的能力,“還是你去上课,我来照顾她吧。”

  “我……”周柠月刚提起的声音,很快就在张小立的提醒下小了下去,“我跟你一起。”

  好吧,她承认,她确实不如张小立会照顾人。

  “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张小立小小声的叮嘱,“你安心去上课,放学后去食堂帮我們把饭打来就行,看下有沒有粥,有的话给她打一份,沒有的话,打点青菜、白菜、白米饭。”

  “啊?”周柠月奇怪道,“她都生病了,吃這些营养怎么够?我饭卡裡有钱。”

  张小立叹气,“我爸爸說人发烧了,一定要吃清淡的,吃太油腻了,家重身体负担,病难好。”

  周柠月立马听话了。

  张小立爸爸是医生,他說的,肯定是对的。

  ——

  时家别墅。

  坐在一楼画室窗边的时太太,远远的看着儿子骑着自行车进了院子,立马放下手裡的画笔,从画室走了出来。

  她走到客厅时,正好看到一身湿的沒半点干纱的时简进门,“你這是掉到河裡去了嗎?”

  “妈!”一阵风吹来,时简猛然打了個响亮的喷嚏,“啊切!”

  “快点把衣服脱了去洗個热水澡。”时太太转身就往厨房走,“我去给你煮碗姜汤。”

  “谢谢妈!”

  时简把湿了的鞋子和袜子脱了拿在手上,上了二楼。

  等他从浴室裡出来的时候,拉开门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姜汤的味道,以及坐在他床边,一脸关心看着他的妈妈。

  “儿子,快来把姜汤喝了。”

  时简走過去,一把端起被妈妈放在床头柜上的姜汤送入口中,刚喝一口,就被辣的呛到。

  “喝慢点,烫。”时妈妈起身给儿子拍背。

  但时简感觉到有点无法消受老母亲浓烈的爱,“妈,你這姜汤是放了多少姜?”

  怎么這么辣!

  “家裡的姜,放了一大半。”

  “一大半是多少?”

  “半斤多有的吧。”

  “你煮了多少水?”

  “怎么了?”时太太感觉到了儿子今天的問題特别多,索性一口气回答,“就你手上這一晚,我還放了花椒,听說祛湿!”

  难怪又麻又辣。

  “妈,我可以不喝嗎?”

  “不可以!”时太太柳眉一竖,“快点喝,喝完跟我說說,你今天怎么冒雨骑车回来。”

  “那我等它凉一点喝。”

  时简打伞等姜汤凉了,他就把它们像喝中药一样,闭着眼睛,捏着鼻子,灌进肚子裡。

  “行,你坐下,我给你吹头发。”

  时太太爽快的答应,接着,把提前插在旁边的吹风机拿起,打开后对着时简的脑袋开始吹。

  时简头发短,好吹,不過三两分钟,一头乌黑的短发就被时太太追的滑溜蓬松。

  “快把姜汤喝了。”

  然而,摆在床头柜上的姜汤却沒有那么快凉。

  因为时太太怕儿子冷,端着姜汤进来后,第一時間开了暖气。

  时简端起姜汤碗意思意思的喝了一口又放下,“烫,再等等。”

  “冷了這么久,能有多烫,你一口一口,慢慢喝,很快就喝完了。”

  “我也想快点喝下去。”时简叹气,“但是一口一口,我真的喝不下。”

  自己用心煮出来的姜汤被儿子這么嫌弃,时太太感觉十分受伤,“有那么难喝嗎?我還放了好多红糖呢。”

  “是啊,所以又麻又辣還齁甜。”让人十分难以下咽。

  但凡她做的稍微好喝一点,就凭這片拳拳母爱,也不至于问出“妈,我可以不喝嗎?”這句话。

  时简一向是個性格很好的乖孩子。

  “不会吧?”时太太有点不太相信,索性端起姜汤自己喝了一口。

  她的味觉十分敏感。

  舌尖一接触姜汤,就信了儿子的话。

  “好吧,那等再凉一点喝吧。”时太太把姜汤重新放回儿子的床头柜,“我們现在来聊聊,你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落汤鸡。”

  時間十分无语的看向她妈,“妈,我今天舍己救人了,你能不能說点好听的?”

  “唔,怎么個舍己救人法?”时太太兴致更高了,“难道你真的跳进哪個池塘裡去救人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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