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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鸢說:“我落到他们手裡,又会怎样?”
“抱歉。”哈勒姆痛苦地說,“我沒有别的選擇,只有你才能换回我的女儿。”
许鸢后退一步:“請您止步。”
哈勒姆沒有理会,依然在一步步靠近。
许鸢插在衣兜裡的手拿出来,一把小巧的手.枪出现在她五指间。
這是临走前谢斯止给她的,她一直贴身放着。
枪口对着哈勒姆,男人脚步停下。
“請您把车钥匙丢過来。”
哈勒姆被她用枪抵着,只得将钥匙丢到她脚下。
许鸢捡起,歉疚地看着哈勒姆。
“拜托了,我女儿,她才只有十五岁。”他眼睛通红,“金斯莱家族的人說,他们不会伤害你。”
“這样的话,您也不会信吧?”
许鸢咬牙,对着他的大腿开了一枪:
“您现在要立刻回镇上請医生治疗,我建议您对谢斯止坦白。”
“金斯莱家族未必会放過您的女儿,只有谢斯止,他才是能帮到您的人。”
哈勒姆倒在地上,腿上鲜血如注。
许鸢沒有再看,她拿钥匙发动了车子,开向了沙漠深处。
哈勒姆撕下了衣服的布料,绑住伤口止血。
七年前那晚,金斯莱庄园火光冲天。
那少年站在火光之中,白皙的脸颊与修长的手指满是鲜血,他笑起时的模样,犹如地狱裡爬出来的恶鬼。
时隔多年,哈勒姆仍然记得。
一想到谢斯止的手段与报复心,哈勒姆不由得打了個冷颤。
……
三天后。
瓦巴城。
一個裹在黑色卫衣裡的人,穿過嘈杂的街道,走进角落沒有招牌的工艺品小店。
卫衣宽大,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颊。
他进店,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漂亮的面孔。
這是谢斯止来到瓦巴城的第三天。
城市外表看上去平静,但其实水面之下已经暗潮汹涌了。
瓦巴城几乎全在金斯莱家族的控制之下。
无论政府机构還是商铺,甚至经常能碰到一些持枪的人在街上巡逻。
在這样的地方,隐匿自己的行踪是很困难的。
不過对于谢斯止而言,還能应付。
這几天他一直游走在城市暗色的地带,夜裡的住处更是隐蔽到连拾荒者都不会经過的废旧工厂。
谢铎在首都准备营救人质。
但瓦巴城裡的一切都被控制,消息很难流出。
不亲自来一趟,很难探听到更加具体的消息,凭此制定营救的计划。
在瓦巴城的三天裡,谢斯止大概摸清了金斯莱家族的现状。
——艾琳·金斯莱,外号黑色罂粟花,上一任掌权人的小女儿。
七年前那晚,她在外国旅行逃過了一劫。
七年后,她回到N国重新组建了家族的势力。
她的亲人都死在谢斯止手裡,恨他入骨。
金斯莱家族武装势力建立前期的资金,则是由令一個恨着谢斯止的人提供。
——伊恩·弗拉克斯曼。
不過他只负责提供资金,金斯莱家族所有的决策则是由一個神秘的男人做出的。
比起艾琳,他才是此时金斯莱家族真正的掌权者。
他进入的這家店位于瓦巴城边缘,是城内地下消息流通的地方。
老板不为任何人做事,内战那些年,半座城市都毁在战火裡,這店依然屹立在政府军与反政府军的夹缝之间,时至今日,每天還会有很多人来這裡打探消息。
老板是個风姿绰约的女人,叫朱迪斯。
谢斯止与她认识了很多年,還算有些交情。
一天前,他来這裡打听金斯莱家族那個男人的信息。
她說需要時間去查,让他第二天傍晚再来,此刻,就是约定好的時間。
朱迪斯正在柜台后编织工艺品,她看见谢斯止,神色有些不自然。
“有结果嗎?”谢斯止随手放了几张钞票在桌上。
朱迪斯神情凝重,递给他一部手机:“接了這通电话,你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谢斯止拧眉,将电话放在耳畔。
话筒裡,沒人說话。
夕阳穿過破落的街巷,映入小店的窗棱。
沙漠的风卷起黄沙,吹落在荒芜的街道上,又撞得屋檐下风铃轻响。
满屋草编的手工艺品,在這黄昏的光线裡透出一股凄凉和衰败的颜色来。
朱迪斯停下手裡的动作。
漫长的寂静過后,电话对面传来一個平静的男声:
“别来无恙,弟弟。”
第87章
一只翅膀扑灰的麻雀,落在了街对面低矮的房顶上。
土坯墙面在夕阳的光影下泛着灰弱的光亮。
麻雀躲在暗影裡梳理羽毛,一只鹰倏然从天而降,闪电般衔住麻雀的身体。
它翱翔至天空,很快消失在漫漫黄沙中。
透過落满灰尘的窗棱,這一幕映入谢斯止的眼底,似曾相识。
多年前,庄园的午后,他曾与谢盈朝并肩站在花园。
那时,他還是少年。
谢文洲、谢铎与谢静秋刚刚通過继承人的考核,来到谢盈朝面前。
花园亭子的檐角上,老鹰正在捕食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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