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页
许鸢想了想,继而点头。
關於肯·哈勒姆的身份,她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是N国人,并且在N国很有能量。
大半年前,他受邀参加谢氏的晚宴,是谢盈朝的客人,但谢盈朝和他不算熟,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晚谢盈朝搂着许鸢的腰,对肯·哈勒姆介绍,她是他的未婚妻。
谢盈朝和他聊了许多N国的形势、谢氏在海外的生意,但从头到尾,他都沒有提過远在N国的谢斯止。
许鸢在学院学了斯瓦希裡语,斯瓦希裡语是N国的官方语言。
在宴会即将结束时,她在洗手间外遇到了肯·哈勒姆。
当时四周只有他们两人,不知怎的,许鸢脑袋一热,主动和他搭了话。
她說,谢盈朝碍于面子不好提起,但他在N国有個弟弟,叫谢斯止,如果能遇到,還請他多多照顾。
肯·哈勒姆很爽快地答应了。
谢斯止提起這個人,說明他们在N国遇见過。
许鸢的脸沒来由的一红:“他都对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谢斯止将车停在学院的门前,等待门卫打开大门。
他指尖触摸着腕上的珠子,低垂着眼眸:“只是說,有人很关心我。”
沉香珠被他盘出了啪嗒啪嗒的声音。
许鸢沒再作声。
谢斯止偏头看她,见她思索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在他左边的唇角,有一道暗红色伤口,是昨晚将女孩按在油画教室强吻时,被她挣扎时咬破的。
许鸢也是刚刚才发现他唇上的伤,她静了片刻,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昨晚在哪裡?”
谢斯止装模作样思考了几秒:“我想应该是在万圣夜的游戏场上,谢盈朝的衣服不见了,只能由院长作陪在学院裡闲逛,我要是他,一定会很扫兴。”
說到這裡,许鸢大概猜出了八九分,她漂亮的眉头蹙了起来:“你嘴上的伤……”
她顿了顿,沒有說下去。
谢斯止摸摸唇角,坦然地承认:“你說這個啊?是你咬的。”
他笑得沒有半分歉意。
当看到這样的笑容时,他平安回来带来的喜悦在许鸢心裡被尽数冲淡了。
想到昨夜,他扮演成死神不由分說地将她按在油画教室裡亲吻,许鸢心裡就升起一阵难言的羞耻和怒意。
太久沒见,她怎么忘了呢?
他一直都是一個恶劣的人,不会因为去了趟N国就有所改变。
看着她眼裡一点点浓重的怒色,谢斯止仍在笑:“我要是你,才不会戳破這层窗纸。”
“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忍耐了。”
“你把事情戳破,叫我怎么办呢?许鸢,从前就說你傻,你是不是从来沒有认真反思過自己?”
许鸢被他的逻辑惊呆了。
是他蛮狠地把她堵住强吻,被戳穿后還一副不思悔過的样子,他竟然让她自我反思?
许鸢很少有被气到失语的时候,這算一次。
可她的情绪沒有持续多久,因为紧接着,她看见谢斯止的影子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落在了她身上。
学院大门已经打开,谢斯止沒有启动车子。
他按住她的肩膀,倾身一個吻落了下来。
這一次不像昨夜,是激烈的唇舌交缠,他张开唇瓣,齿尖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弄伤我的人,绝对不能轻易放過。”
他放开许鸢,笑容和善又阳光,“這是還你的。”
短短几秒,沒给许鸢反应的時間。
等她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谢斯止已经若无其事地放开她,靠回到椅背上了。
可他对于自己的行为也不是他面上所表现出的完全的坦然。
他低垂着眼,状似在看手腕的沉香珠,实则感知力都落在少女的身上。
她的一举一动,每一寸呼吸,甚至连耳侧发丝微微的拂动都尽数落在他的余光裡。
他在等许鸢的反应。
在谢斯止停车的时候,有辆车子在他不远处停了下来。
许鸢沒有說话,心底的愤怒在她极好的教养下被压了下去,可她不打算再和谢斯止坐同一辆车了。
她拉开车门,谢斯止蹙眉:“许鸢——”
他正要下车追,却看见旁边车上裴霁言走了下来,他站在许鸢面前:“快迟到了,要我送你进去嗎?”
谢斯止去拉车门的手顿住。
临近上课時間,学院门口空空荡荡的,沒有别人。
许鸢犹豫了一下,坐上了裴霁言的车子。
谢斯止放弃了去追的打算,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侧過脸与裴霁言对视。
裴霁言静静地看着他,在许鸢坐上他的车后,他清晰地看见——少年漂亮的下颌角,绷出了一道冷冽、危险的线條。
第26章
车内。
“沒事吧?”
裴霁言沒有在女孩的脸上看到太過强烈的怒意,有抹红晕,沿着侧脸蔓延到耳根。
“是不是谢斯止对你做了過分的事情?”
许鸢回過神来:“沒有,只是因为些小事发生了争执。”
裴霁言从沒见過许鸢和别人起争执,更沒见過类似的神情出现在她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