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男爵末路 作者:未知 關於桑尼科夫之地的猜侧,托尔男爵可并不是第一人,否则這块并不存在的北极陆地早就改名叫托尔之地或者男爵之地了。 桑尼科夫之地第一次出现的時間比托尔男爵带队探索本尼特岛的時間提前了足足90年,在那之后不知道有多少探险家明裡暗裡的寻找過桑尼科夫之地,更有不知道多少探险队为了這块并不存在的陆地而在冰冷的北冰洋折戟沉沙。 但托尔男爵为什么如此肯定的在他的手稿裡說他发现了桑尼科夫之地的秘密? 地圖视野中那個割断托尔男爵绳子之后跳着祭祀舞蹈的尤卡吉尔人又在暗示着什么? 石泉不由的将目光投向了蜿蜒向上的幽深洞穴,也许,只要走完最后這400多米的距离,洞穴的尽头便隐藏着桑尼科夫之地的秘密。 石泉兄弟俩外加俘虏彼得在洞穴裡休息了一個多小时之后终于决定再次出发。 被烘干的靴子穿在脚上暖洋洋的,但兄弟俩的内心却愈发的冰凉。 何天雷還在外面独自对抗着追兵,作为追击的一方,兵力损失殆尽的乔伊却随时有可能逃离本尼特岛。 而乔伊一旦决定撤退,他绝对会向季克西的边防巡逻队透露大伊万等人的行踪。等到军方的人登上本尼特岛搜捕石泉兄弟三個,纵然安德烈出面估计也沒办法轻易的解决。 兄弟俩一番讨论之后发现,想要解决這么多麻烦只有两條路可走,第一條路是抓到乔伊和他的手下。第二條路是想办法联系上就在本尼特岛附近游荡的科罗廖夫船长,只要科罗廖夫船长能俘虏甚至击沉乔伊他们的那條船,那么剩下的事情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可這一切的大前提都是要他们先从這地下洞穴裡逃出生天才有的谈。 偏偏自从再次出发后,接下来的洞穴越来越陡峭,虽然不至于被困在這裡,但却消磨了大量的時間。 而为了能顺利走完最后這点路,石泉也把收缴来的鞋带和腰带暂时還给了彼得,這位俘虏也是個奇葩,一路上老老实实根本沒有反抗的意思,甚至還话唠似的主动說出不少曾经帮他的大老板维诺维奇做過的脏活儿。 在彼得絮絮叨叨的八卦之中,三人费力的钻過一個狭窄的洞口。 “怎么了?” 走在最后的大伊万见领头的石泉突然停住不动,瞬间将枪口搭在了彼得的后脖颈上。 “這裡有人来過” 走在最前的石泉将火把递给身后的彼得,然后将头灯调整到最大亮度。 這洞口之后的空间不但宽敞了很多,甚至就连地面都异常的平整。 在這條笔直平坦足有一米宽两米多高的洞穴隧道裡,每隔着三五米便有一個手腕粗细的坑洞,這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 和大伊万对视一眼,两人把目光投向了一脸懵逼的彼得。 后者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心不甘情不愿的解下腰带递给石泉,再次双手拎着裤腰小心翼翼的走在了最前面。 這條明显经過人工改造的隧道长度不足百米,一路走下来,脚下人类活动的痕迹也越来越多。 先是各种动物的骨骼,然后是隔三差五出现的篝火坑和依稀可见用动物皮毛搭建的睡床。 等這短短不到一百米的隧道走完,三個人已经惊讶的长大的嘴巴。 這隧道尽头是個面积足有四五百平方的空旷空间,不到三米高的头顶是密布沟壑的岩石,四周直上直下沒有一丝坡度,偏偏在其中一处岩壁和岩顶的夹角位置竟然有個延伸至地面的冰瀑! 這冰瀑之下是一條蜿蜒穿過地面直达另一头洞穴的溪流,只不過這溪流早已结冰。 而在冰瀑的顶端,竟然是一個两米多高一米多宽的洞口!呼啸的寒风顺着洞口吹进地下空间让三人不由自主的齐齐打了個哆嗦!這裡的温度和外面已经沒什么差别! 透過那個被积雪覆盖了一半高度的洞口,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夜空! 石泉不着痕迹的用强光手电扫過冰瀑一侧,那四枚扎堆的箭头此时距离自己只有十多米而已! “伊万,那儿好像有些什么东西。”石泉用手电筒光束指着冰瀑左侧不远处轻声說道。 大伊万先是看了眼不远处的彼得,后者马上离得远远的背对着兄弟俩举起了双手,任由他的裤子落在了脚踝上。 兄弟俩走到近前,发现這竟然是一具背靠着墙壁坐在几张早已腐朽的动物皮毛上的干尸! 這具干尸身体上裹着好几层动物皮毛,两只手搭在皮毛上。其中右手至死仍紧紧握着一支纳干转轮手枪,而左手的掌心上则是一枚比瓶盖略大一圈的金黄色指南针! 這指南针的外沿镶嵌着一圈米粒大小的璀璨钻石,沾着不知名黑色污渍的镜片之下,那枚精巧的指针仍旧任劳任怨的指向着北极的方向! 大伊万先是扭头看了眼背后站的远远的彼得,然后這才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枚黄金打造的指南针。 而与此同时,石泉左眼地圖视野中的一枚白色箭头悄然消散。 “這是托尔!這是托尔男爵!” 大伊万高声惊呼,用力擦了擦指南针背面,被黑色污渍勾勒出的花体字刻痕分两排写着一段话:“愿我的好友爱德华·瓦西裡耶维奇·托尔男爵在璀璨星光的指引下找到梦想之地——彼得·卡尔·法贝热” “我們找到托尔男爵了?他...他怎么会在這裡?這裡就是桑尼科夫之地?這...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這裡?” 大伊万激动的语无伦次,哆哆嗦嗦的转過头,“快!尤裡!密封袋!干燥剂!手套!還有手套!還有口罩!” 闻言,石泉赶紧解开防寒服,从永不离身的腰包裡掏出一应物品递给大伊万。 大伊万先用手套把指南针仔细擦拭干净,這才连同两包干燥剂一起装进了密封袋裡。 将袋子裡的空气挤压干净,大伊万隔着透明的塑料袋再次看了一眼指南针,這才毫不犹豫的递给了石泉,“這是探险俱乐部的发现,你来保管。” 石泉愣了愣,赶紧解下腰包将最中间隔舱裡的东西哗啦一声倒在地上,随后這才接過指南针塞进一副棉线手套裡放了进去。 此时大伊万這才戴上口罩和手套,小心翼翼的从托尔男爵的手中取下那支满是锈迹的纳干转轮手枪。 “這是第一批纳干转轮手枪,是由比利时制造的,這种能联动击发的转轮手枪在当时只有军官才有资格使用。” 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大伊万从石泉刚刚倒出来的杂物堆裡捡起一枚耳塞,然后小心的扳动击锤将其塞进了缝隙裡。 石泉接過装进密封袋的转轮手枪塞进另一副棉线手套裡装进背包,同时,地圖视野中一枚绿色箭头悄然消散。 “彼得,再往前站一点,站在洞口那裡。” 等到彼得提着裤子走到冰洞的溪流下游连接的洞口那裡,大伊万继续喊道,“现在把手举高点。扶着洞口的上沿脸伸进洞口,对,就是這样,不要动,如果被我們发现回头的话就等着吃枪子吧!” 处理好了让人不放心的彼得,大伊万静静的等了足足五分钟,這才用眼神示意石泉帮忙,他现在要做的是掀开盖在托尔男爵身上的皮毛。 大伊万轻轻掀起盖在托尔男爵身上的兽皮,石泉打开工具钳上的刀刃,轻轻的戳破兽皮一点点的划开。 這兽皮早已腐朽不堪,两人几乎沒费什么力气便将其从中间一分为二。 除了被托尔男爵的双手压住的那一块沒动,其余的部分在被割掉之后远远的拿开。 沒了兽皮的遮挡,托尔男爵的下半身也终于暴露在灯光之下。与此同时,兄弟俩也大约猜到了托尔的死因。 在這具尸体左腿膝盖下面十几公分的位置紧紧的绑着一根绳子,在這绳子之下的小腿骨以将近三十度的角度扭曲着。 显然,当初从冰缝上摔下来的时候,托尔男爵的腿被摔断了。当他历尽千辛万苦爬到這裡的时候,却被那道三米高的冰瀑永远的留在了這裡。 很难說当初他是死于伤口感染還是被活生生饿死的,相隔百多年后的今天,兄弟俩也很难想象他当初经历過怎样的煎熬和挣扎。 大伊万叹了口气,捡起放在腿边的那個牛皮小包轻轻打开。 這小包裡东西不多,一枚长满了绿锈的黄铜钥匙,一枚金灿灿的金币,一小截蜡烛以及一支黄瓜大小的银质圆筒。 這圆筒的盖子被涂抹了厚厚一圈蜡油。而在圆筒的另一端,则刻着一枚精美的图案。 “這是托尔家族的纹章。” 大伊万指着那图案說道,“盾牌被十字星分割成四块,四周分别的是代表家族荣耀的狮子和矢车菊,以及代表家族所在地的鱼還有代表战功的斜條纹。” “你還懂纹章学?”石泉诧异的问道。 “就算不懂,从小听安德烈先生一遍遍的吹嘘也记住了。” 大伊万将金属筒和干燥剂装进袋子,“這种圆筒其实就是漂流瓶的变种,是海上的水手或者船长为了保存重要信件专门制作的,這裡面也许就隐藏着桑尼科夫之地的秘密也說不定。” 等石泉细致的收好金属筒,大伊万拿起那枚硬币用力搓净,“這是沙皇尼古拉斯二世10卢布金币,1900年铸造的,托尔男爵是1900年夏天出发的,看来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幸运币。” 等石泉收好硬币,大伊万拿起最后那枚足有巴掌大的钥匙,仔细的辨别着钥匙上的文字,“這好像是“曙光”号探险船的舱房钥匙,曙光号就是当初载着托尔男爵来到這裡的那艘船。” “托尔男爵的尸体怎么办?” 石泉将钥匙装进包裡,最后垫上所有剩余的手套和口罩,這才一边收拾散落的杂物一边问道。 “试试看gps在這裡有沒有信号,咱们先定好位置,等出去之后再想办法。” 大伊万一边說着,一边将石泉還沒来得及装起来的gps打开,“還不错,勉强能收到信号。” “等下咱们从這裡爬出去之后就用无线电联系雅科夫,等咱们汇合之后再想办法对付那位乔伊。” “两位。” 彼得突然问道,“這條洞穴下面好像還有其他东西,好像...好像是一條船!” “一條船?” 石泉兄弟俩一愣,赶紧收好所有东西站起身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