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慷慨的安德烈和最孤独的人 作者:未知 俄罗斯北方航道,莱蒙托夫号破冰船用了整整三天半的時間终于往西航行到了北地群岛的范围,同时這也意味着众人终于脱离了季克西的边防军管辖和监控区域。 烟雾缭绕的船舱内,大伊万满意的挂掉挂掉了卫星电话,“本尼特岛的事情不用担心了,安德烈会派人過来擦屁股。” 石泉闻言立时松了口气,“解决了就好,這下咱们也能安心的回去了。” “不不不,暂时咱们還回不去。” “回不去?”石泉疑惑的望着站在舷窗位置的大伊万。 “安德烈刚刚和我說,他会去联系维诺维奇,让乔伊和岛上的那三個倒霉蛋做替罪羊抗下所有的罪名。不過保险起见,在這件事结束前,他建议咱们最好還是出去躲一躲比较好。” “去哪?华夏?”石泉想都不想的问道。 “去华夏的话咱们应该往东走。” 大伊万一脸无奈的坐回沙发上,“安德烈安排咱们去捷克” “去捷克?去那儿干嘛?” 石泉一脸的不情愿,他现在哪都不想去,他就想回家,不管是贝加尔湖边儿上的雷达站還是斯摩棱斯克的木材厂乃至回华夏冰城的老家都可以。 “太脱拉可是捷克产的” 大伊万露出狡诈的笑容,“安德烈同意帮咱们换新车,而且是去太脱拉公司选装配置,一共给了咱们四辆车的名额。” “四辆车?” 石泉瞪大了眼睛,“要這么多干嘛?又不能当饭吃。” “咱们兄弟三個一人一辆,多出来的一辆虽然沒办法卖出去,但就算给艾琳娜她们用也不会浪费。” 大伊万掰着手指盘算,“吝啬的安德烈难得能慷慨一次,咱们当然要抓住机会,所以這次一定要选最高配置的。” “伊万,我发现一個問題。”石泉正色道。 “什么問題?”大伊万见石泉一脸严肃的表情,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我发现你在坑老丈人的這條路上是越走越宽了。” “滚蛋” 大伊万笑骂着回赠了一颗萝卜粗的中指,“安德烈付出的报酬可不止這些。” “别卖关子,赶紧一次都說了。” “另外還有30万美元的现金,以及他介绍的另一次委托。” “30万美金?又有委托?” 石泉挑了挑眉毛,果然,安德烈還是那個会做生意的安德烈,用四辆车就抵消了大部分的报酬,至于這30万還真沒多高。 “不是你想的那個30万。” 大伊万指了指何天雷和自己,“我們每個人都能拿到30万,按照消灭一個敌人一万美金计算的赔偿,而且是由那位维诺维奇支付。另外,我們可爱的俘虏乔伊先生价值50万美金,托尔男爵的遗体100万美金,這150万由安德烈提供并转到俱乐部账户裡。” “你沒开玩笑?” 石泉瞪圆了眼睛,虽然眨眼间就被安德烈打脸,但這样的打脸他绝对不介意再来個十次八次! “都說了吝啬的安德烈难得慷慨一次。” 大伊万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极其熟稔的搓了搓手指,“作为我谈下這么高酬劳的奖励,那枚沙皇二世金币归我怎么样?” “你不怕安德烈找后账我当然沒意见!” 石泉痛快的从包裡掏出那枚仍旧装在密封袋子裡的金币抛给了大伊万,這时候别說大伊万想要沙皇二世金币,就算要他那枚兴登堡都沒問題! 粗暴的撕开密封袋,大伊万学着石泉的样子笨拙的操纵着金币在萝卜粗的手指头间慢慢蠕动,结果一個不小心這金币便掉到了床上。 尴尬的捡起金币用力吹了吹,大伊万心满意足的說道,“早就眼馋你那枚兴登堡很久了,這下我也可以用這個小东西炫富了。” “你可有点儿出息吧” 石泉笑着摇摇头,“說回正事儿,安德烈又有什么委托?别告诉我是去找桑尼科夫之地,這個真找不到。” “這次和安德烈沒关系。” 大伊万将金币收进口袋裡,“具体的委托內容他沒說,只說是帮一位意大利生意伙伴介绍的,等咱们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那個人会去捷克和咱们见面。” 大伊万痛快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除了這次委托之外,别忘了咱们在捷克還有條线索可以去找找看。” “你是說那個二代间谍?” 石泉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当初借着人民手枪的由头把大伊万告上法庭的那位林场老板如今不但已经锒铛入狱,就连他买下的木材加工厂也成了乌拉古董店和俱乐部的驻地。 但他的父亲,那位初代目光头党曾经在捷克经营過水晶矿,大伊万可一直都怀疑他身上隐藏着二战德国宝藏的秘密。 “這次正好有机会,咱们可以過去看看。” 大伊万又开始做起了白日梦,“說不定咱们能在那個水晶矿裡找到点儿什么,那地方距离德国边境可不远。” “你想去咱们就去看看,也许小胡子正在那一边开采水晶一边等着跟你喝一杯呢。”石泉敷衍的笑道,压根沒把大伊万的猜想当真。 “到时候找到...” 大伊万话說到一半,何天雷便举着手台跑了进来,“我搜索到一個奇怪的信号。” 一边說着,何天雷将声音调大,扬声器裡顿时传来单调却又带着某种固定频率的蜂鸣。 “這一路上我已经断断续续收到過很多次這個信号了。” 何天雷将手台声音调小,“但是這不是摩斯电码,我也沒办法解读出来它代表的含义。” “伊万,你知道這是什么信号嗎?”石泉扭头问道。 “我大概有個猜侧,這個信号可能来自周围的核电灯塔,但究竟是不是這样我觉得咱们還是去问下科罗廖夫船长比较好。” 闲着也是闲着,兄弟三個加一只变得异常粘人的大猫穿過通道和楼梯找到了正在控制室裡喝着小酒儿的科罗廖夫。 “你们說這個信号?” 科罗廖夫听完石泉的解释,哈哈大笑着随手指向船身左侧,“就像伊万猜侧的那样,這些信号是仍在工作的核电灯塔发射的导航信号,不過這些信号现在已经沒有人用了。 那些危险的灯塔這些年也在逐渐的拆除,咱们前面不远就有一座還在运行的灯塔,如果你们有兴趣,等下我可以带你们去上面看看,那上面還住着個老朋友。” “什么?” 石泉等人大吃一惊,“那裡面還住着人?!” “已经住了很多年了,至少比你们的年龄還大。” 科罗廖夫招手示意,“大副,老地方停船,准备些补给。” “這人就不怕辐射嗎?” 石泉瞠目结舌的问道,俄罗斯境内關於那些热核灯塔可是有不少骇人听闻的传說,有传言某些胆子大的探险家跑到那些灯塔裡遭到辐射患上癌症的,也有些疯子去偷窃热核电池制作脏弹高价出售到中东的。 尤其后者,甚至为了防备這些人,挪威的边境线上還专门設置了检测辐射的设备,为的就是避免這些苏联时代留下的麻烦流入境内搞出些什么意外。 “事情沒有你们想的那么恐怖” 科罗廖夫望向窗外视线尽头那隐约可见的灯光,眼神中满满的回忆,“虽然曾经切尔诺贝利发生過那场恐怖的核电灾难,但在苏联时代核能可真是個好东西。” 闻言,大伊万也回過神儿来,笑着接上了话茬“在苏联时代,几乎所有的麻烦都能用核能来解决。” “确实是這样!” 科罗廖夫一唱一和的說道,“伊万同志,我們的导弹精度不够,威力也不大怎么办?” “多加几個核弹头!”大伊万笑的喊道。 “伊万同志,油田起火了,根本灭不掉怎么办?” “丢一枚核弹下去,把油田封死,不够的话再来一枚!” “那么伊万同志,我們的破冰船和航天器功率不够怎么办?” “试试核动力怎么样?” 這一老一少說相声似的抖落出了苏联时代干過的一桩桩一件件糙活儿。 說道最后,科罗廖夫正色道,“年轻人,不要把核能想的太坏,就像你手裡的枪,它既能杀人,同样能救人。别的不說,我妻子用的心脏起搏器都是用钚-238提供的能量,都快10年了也沒见那东西出過問題,甚至我都怀疑靠着那個小东西我亲爱的妻子能撑到参加我的葬礼。” 石泉摇头失笑,“话是這么說,不過有胆子住在這种年久失修的热核灯塔裡的肯定是個勇士。” “他可不止是勇士,還是個著名的北极气象学家,很多媒体都报道過他,還给他冠了個名号,叫什么世界上最孤独的人,实际上這老家伙可是逍遥的很,我有次去看他的时候沒提前打招呼,這老东西竟然光着屁股在灯塔上晒日光浴呢。” 恰在此时,悠扬的汽笛声响起,披荆斩浪的莱蒙托夫号破冰船渐渐降低了船速,科罗廖夫起身道,“从那之后,每次我来都必须拉响汽笛才行,不然就等着吃枪子儿吧。走了,带你们去见见我的老朋友。” 石泉硬着头皮点点头,早知道有這么一出,他就多余有這個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