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小姨太 作者:刀一耕 忙忙叨叨。 一直到大年初四,才算是彻底松快下来。 周海美代表亚视過来参加春晚,在首都一住就是十几天,既不喜歡這边的严寒、又不习惯這边的饮食,参加完了春晚,恨不得当晚就走,她要走,周惠敏就想要跟她一起走——感觉得出来,一是她心裡应该是并不太认为首都有多重要,她還是過去的老思维,习惯性的很看重港港,二是她现在事业心還很重,心裡一直都惦记着自己的专辑大年初一要上市。 所以,林见鹿也不拦她,大年初一一大早,提前订好的机票、安排好的车子,就送她跟周海美一起,去了机场。 陈舒华留下了,在酒店又住了一晚,第二天算是参加了一次大年初一的家庭聚会——林爸林妈现在住一套改装好的小四合院,占地能有個四五百平那种,家裡沒雇人,一直催,但林妈坚持不肯雇保姆,不過這回倒好,大年初一的团圆饭,倒也不用她下厨了,一口气来了四個儿媳妇儿,陈虹掌勺、支事,林清霞和许卿打下手,陈舒华勉强可以端端盘子。 但是能感觉得到,看见林清霞给林见鹿生的那個儿子,陈舒华一开始格外喜歡,但抱了两回,就开始坐立不安了——她跑首都来,也已经是一住十几天,早就已经想孩子想得不行,哪能禁得住一個类似款就這么出现在眼前? 中午一家人吃過了饭,也就刚刚上了车要回去,她就开始怯怯地提,想回去了。主要是想儿子了。 那能有什么好說的,那就也打发人给她订票,送她走。 大年初二串门子,主要是抱着孩子给长辈们看看,又折腾了大半天。 林清霞倒是乐在其中,她巴不得自己的儿子被更多老林家的长辈们看见、喜歡,但林见鹿就心裡沒什么波澜,也不认为這就代表什么意义了——开玩笑,過完年老子才刚二十二岁,說句不客气话,也就刚到法定结婚年龄! 喜歡孩子归喜歡孩子,但是你要說从這时候起,就要开始考虑将来的财产分配問題了,那才叫扯淡! 不要說死,老子离老到控制不了手裡的产业,都還早着呢——女人還多的是,以后孩子也会多的是,就老子這身体底子,儿子女儿们想继承遗产,且還得再等個大几十年呢! 大年初三会朋友。 主要是在四合院這边,来的基本上都是林见鹿這两年在首都交下的音乐圈、影视圈的一帮朋友,你来我往,大過年的,也不留人,基本上都是来了、坐坐、喝杯茶水聊几句,再拜個年,然后人家也就闪人了。 交情不到位的不好来,资格不到位的也不好来。 但去年开始,就有了這個苗头,基本上就是够熟、够资格的朋友,往往架不住被人請托,又或的确是自己人,所以开始往林见鹿這边带人、引荐。 林见鹿也给面子,后续基本上都会给一点机会什么的。 到了大年初四,好了,就基本上沒人来了。 但林见鹿有他惦记的人,一大早就打电话给刘晓丽,问她,我家茜茜呢?怎么沒带来给我拜年?——于是大年初四的上午,林见鹿就又见到了已经十一岁的刘亦霏,嗯,一年一個样儿,個子窜高了不少。 于是送她红包、衣服、鞋子,還格外送了一块女士手表,几十万那种。 连着三四回了,林见鹿只要清闲下来、在首都小住哪怕几天,就一定要点名见见刘亦霏,這回更是送了那么贵一块手表——傻子都瞧出点什么来了。 不過可能是刘亦霏還太小,倒是沒人会以为林见鹿在惦记人家那么小一個小女孩儿,因为林见鹿向来的口碑,都是喜歡年龄偏大一点的女人,于是,他的女朋友们看向刘晓丽的眼神儿,就越发的不对劲——刘亦霏很喜歡收到的這些礼物,但刘晓丽却尴尬到不行,感觉眼神儿都沒地方可落了。 别的都好說,他那么喜歡茜茜,就更是叫人惊喜,這几乎可以直接认定为,茜茜這辈子的前途啊什么的,都完全不用发愁了,可問題是,他也沒碰自己啊!自己又不是不愿意,机会也不是沒有,他只要敢伸手,自己是肯定不会抗拒,也不愿意抗拒的,但是,什么都沒有……反倒叫人好生尴尬。 大年初五,去了陈虹那边,待了足足一天。 大年初六,终于又见到了俞飞泓。 人家现在忙得很,大明星来的。 春节前的1月16日,《行运一條龙》在港港和湾湾多地同步上映,她是女主角,跟着剧组跑了不少地方做宣传,票房不错,上映十几天,就已经過了2400万了,估计過三千万是不可能了,但拿個2900万上下,問題不大——這要是搁在几年之前,就凭周星池這块牌子,电影都轻轻松松三千万票房打底,但是现在不行了,行市极差,尽管周星池主演,還堆了一大票港人喜歡的熟面孔,又有港人无比惦记的俞飞泓這位神秘的北方大美女出演女主角,也无力杀過三千万。 可即便如此,已经算大红大紫了。 而俞飞泓也成为继巩利之后,第二位以纯粹的大陆演员的身份,出演周星池电影女主角的人——很红,据說红到发紫。 “你少寒碜我!” 過完了年,应该也是迈入27岁的俞飞泓,感觉比去年越发的有味道了,嗯,比林见鹿心裡认为的她的颜值巅峰,還小有差距,但差距已经不大了,无论撒娇還是乜眼儿看人,自有万种风情,“我那叫红啊?哪有您红,周星池跟我說,你如果肯出演他的新片,保底都有四千万港币的票房,但他已经不行了,已经是连三千万都很难拿到!……就知道笑话我!” 說這话的时候,她正秀特技一样的翻转手裡的盖碗,给林见鹿表演她刚刚从老家学回来的冲茶本事——她這個人,有点特殊,即便是在林见鹿的那么多女朋友裡,都算很特殊的那一個,她既不人淡如菊,能說能笑爱粘人,偏又淡泊名利,不怎么热衷挣钱,也不怎么愿意开口管林见鹿要钱、要房子。 混娱乐圈的,哪有不爱挣钱的呢? 不想挣钱你混什么娱乐圈啊! 林见鹿身边的女朋友,除了一個陈舒华,现在就死磕相夫教子的赛道,对继续唱歌都欲望不大了以外,基本上有一個說一個,就沒一個不想在事业上突飞猛进、多多赚钱的——苏惠伦啦、周惠敏啦、梁泳琪啦,乃至蒋琴琴啦、左小倩啦,甚至包括都還不好算是他女朋友的李小然啦,莫不如是。 就连林清霞、陈虹,虽然都基本上不打算再出来拍多少戏了,可問題是,那是因为她们找到新赛道,且新赛道已经算是权力大佬的赛道了。更高端。 就连关芝琳,懒散成那样,你要請她拍戏,片酬给到位,她都是很乐意的。 但俞飞泓不。 一首《Believer》MV,让她在全球范围内都红成那样,张爱嘉帮她在阿美利加接了几條代言,她抽空儿過去拍完了广告就闪,葛福红在港港也帮她接了一些代言广告,她也是差不离儿那么处理的。 好莱坞那边中小成本的片子,给她的邀约不少,她一個都沒接。 硬生生就把《Believer》带给她的热度,慢慢给放凉了,也不后悔。 就连拍那部《行运一條龙》,也是王京找到林见鹿,林见鹿点头,這位大小姐才答应下来,然后,拍完了戏就闪了,压根儿就不愿意留在港港继续找机会,回来就跑北电去老老实实的教书、上课。 用她自己的话說就是,“我今年赚了连米刀带港币,都兑换過来,快三千万了,這還不够?我不买奢侈品的话,一年有十万块就足够花了!” 哎,這個论调有点接近王组贤。 王组贤自己說,她一個月的开支很难超過十万港币,基本上五六万港币就已经够花了——买一买应季的衣服鞋子,买一点化妆品,自己买菜做饭,每個月打麻将输掉一两万,除此之外,還能有什么开支呢? 当然,林见鹿无所谓。 事实上女人们不愿意出去挣钱,他一直都无所谓。 每個上了名单的女人,他都按月给钱的,生了孩子的最多,跟着自己年头长的,基本上過元旦之后,就都给又加了一些。 像俞飞泓,房子车子什么的不算,97年给她是每個月十万块的生活费,十万额度的信用卡,過了元旦就调了,都是十五万了。 他十几個女人,每年光是花在最基础的给钱养着這上头的钱,就要一两千万,不過,時間也不算长,也就一年多的工夫,感觉上她们都在越来越不怎么倚重自己给的钱了——俞飞泓去年赚了大概四百多万米刀的样子,陈虹的经纪公司,去年仅仅就只靠拉港台明星到内地商演這一块儿,营业额就已经過了两亿软妹币,纯利润好几千万,蒋琴琴就算不谈片酬,去年她光是接那些小杂志的封面照、给一些牌子拍硬照,都赚了一百多万,左小倩也差不离儿。 梁泳琪、周惠敏……那都不用說,人家都计划今年要大发展的! 简单說,林见鹿自己的咖位戳在那裡,他的MV、绯闻、人气、人脉,他给你写首歌、帮你做张专辑,乃至于帮你随口打個招呼,等等一切,汇聚成好大的一片湖泊,他的女人们只要稍微愿意活动一下,自己弄個小瓶儿伸手从這片大湖裡舀点水,都已经足够過上相当富裕的生活了。 现在真要說,基本上是完全靠林见鹿养着的,也就一個小姨太,高媛媛。 不知道她上辈子是如何,感觉這辈子的她,一直都生活在宠溺裡,到现在已经完完全全蜕变成一只高傲的金丝雀了——被人鼓动几句,就傲气吧唧地开口直接索要“几個角色”,不给就敢冲林见鹿直接发脾气、使小性子,你可想而知,她平常在生活中,得是被周围的人给捧成什么样了。 就她现在的心态,她哪可能像跟她同龄的大男孩小女孩儿那样,整天惦记着、盼望着能找到個机会,赶紧出名、赚钱呢? 幸好還有爱情。 那丫头不算纯纯恋爱脑,但她疯狂地迷恋才子型的自己——要不是因为這個,要不是因为她实在可爱,林见鹿早就出手敲打她了。 而即便是這样,接下来也依然要再敲打她一下了。 這么发展下去可不行,傲娇可以、娇憨可以、不想赚钱可以,喜歡被人给捧着,也問題不大,但是你不能变成一個傻子! “来,尝尝!這是咱自家茶园裡的茶!” 茶冲好了,俞飞泓端给林见鹿一盏,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林见鹿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表情夸张且凝重,“嗯,好喝!這手艺,沒话讲!” 她又斜睨過来一眼,但脸上的笑容却是說不出的灿烂,“就会哄我!” 說完了,她自己倒是先不喝,起身去餐桌旁的椅子靠背上,拿了自己的小内内,弯腰穿上了,提进裙子裡,然后才又走回来,腻到林见鹿怀裡歪一会儿,起身喝杯茶,又趴過去腻歪一会儿,說些家常话。 总之,家裡情况不错。 她姥姥家有茶园,诸暨嘛,那地方盛产茶叶,這几年国内经济发展的不错,大家的收入都在提高,茶叶销量很好,那种茶的收入当然就随之提高。 她春节前结束了电影宣传,回老家過年,特意跑去她姥姥家那边,搜罗了一批好茶叶,過去沒在意過的花式冲茶手法,也给学回来了,就是为了给林见鹿献宝——林见鹿喝了就夸,夸得她美滋滋。 她现在年纪轻轻,在挣钱上却已经接近无欲无求,如果非要說還有点小梦想,那就是還想再积累积累理论水平和实践能力,等将来自认水平够了,她想自己做剧本、自己当导演,拍一部“特别牛”的片子出来。 呵,看過。 纯粹为您老人家這张脸才去看的。 那真叫一個一塌糊涂! 无所谓了,不评价,有梦想谁都了不起,爱拍就拍,姑且不說她现在自己就很能赚钱,就算要自己给她投资,大不了霍霍一笔钱就是了。 开开心心最重要。 如果說高媛媛是林见鹿的小姨太,那么這位就差不多可以算大姨太了。 都喜歡得很,也都宠得很。 說着、聊着、喝着茶,忽然的某一刻,就又抱着亲起来了,于是,刚穿上的小内内也懒得再脱了,稍微拨开一点,她就直接坐上来了。 晚上睡在她那边,于是早上醒来的时候,林见鹿就又体验到了她那久违的蛤蟆睡姿——又一次被她整個人趴在身上睡了一夜,好不容易把她扒下来推开,浑身筋肉那是无一处不酸,体验那叫一個爽! 把小姨太好好地训了一顿。 训得她低着头、噘着嘴儿,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往地板上砸。 還好,小姨太虽然人笨笨的,但她很知道谁对她好,外加最近這两年,打从96年开始跟林见鹿谈恋爱,她早被训了不是一回两回了,人也渐渐皮了——又做错事了呗,那就挨训呗,反正训完了他還是一样那么爱我! 嗯,搁在别人那裡,一個個都是聪明剔透的人,响鼓不用重锤,你一個语气的变化、一個眼神儿看過去,女朋友们就知道出問題了,就知道不高兴了,哪怕是憨憨如蒋琴琴那样的,也机灵得很,你不高兴的事情,基本上不大可能会出现第二回,但是放到小姨太這裡不行。 你說是天真烂漫也好,說是清纯娇憨也罢,再不然,直接承认了吧,這丫头其实就是笨,而且,越是笨的人還就越容易任性。 反正在小姨太這裡,就变成了一向的骄纵,恃宠生娇那种。 說轻了,人家不搭理你,该怎么弄怎么弄,被发现了就撒個娇、讨個饶,也就過去了,但就是依然不改。 于是就攒着攒着,重重的给她来一回,那结果就是這样子了,她委屈巴巴地掉眼泪——上高中,她炫耀林见鹿送她那块齁贵的手表,上了大学她炫耀自己的车接车送,发现同学们都羡慕她自己住那么大一個精装修的现代化四合院,就可得意了,原本也不在意,后来就开始過来常住,不住宿舍了。 十一月那时候,她开口說想要個法拉利的跑车,后来又开口就索要“几個角色”,总之,什么叫被宠坏了,什么叫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林见鹿在她身上,基本上就算是见全了——训,狠狠地训。 开玩笑,陈虹许卿我都不许她们买跑车,你要开跑车? 跑车那是普通人开的嗎?跑车那是我這种资本家开的嗎? 开跑车的都是什么人? 富二代,而且是不受重视的放养的富二代,外加一帮刚有了点钱的傻缺养的情人,那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开什么跑车——咱再有钱,都不开跑车! 丢不起那個人! 還好,小姨太笨虽然笨,但不傻,被训完了,還知道過来拉着袖子撒娇、讨好,還知道表态挂保证,說以后绝对不再被别人煽风点火了,以后也会低调做人,不要跑车了,等哄得林见鹿渐渐开心起来,放過她了,還又赶紧跑回裡屋她的衣帽间,换了身旗袍出来,转圈儿,秀给林见鹿看。 “陈虹姐說,你可喜歡女孩子穿旗袍给你看了,好看嗎?” 嗯,胸又大了点儿,屁股也又翘了不少,虽然脸上還有些婴儿肥,一看就稚气未脱,但现在這身材,比起一两年前的青涩,可是进化了不少。 不過,“這种刺绣的,不适合你。我来看看!” 进到她的衣帽间一扒拉,马上挑出一件来,素的,最简单的棉布料,藏青色泛灰的底子,浅黄色格子條纹,“换上這個?” 她倒也听话,一向都特别崇拜大才子的审美,甚至沒见识的小女孩儿,连大才子的性癖都觉得特别高端那种——于是换上,林见鹿很喜歡,“哎,這就对了!你年龄還太小,脸嫩,不适合那种民国富太太、姨太太的路子,现在這样子,妥妥的民国女学生、文艺女青年,哎呀,美!” 见美心喜,林见鹿甚至主动叫了刘晓丽過来,问她有沒有照相机,她马上跑出去,到车裡拿了她的包,還别說,真有。 于是林见鹿亲自动手,给小姨太好好地拍了几张旗袍照。 嗯,难得的一段纯粹厮混在美人中间的逍遥日子裡,难得的一段清新靓丽不涉及啪啪啪的简单快乐。 下午甚至還陪小姨太出去看了场电影,《泰坦尼克号》。 這年头儿還沒有什么春节档的說法,内地自从程龙的《红番区》开始,已经有了贺岁档,元旦前上映,吃的就是元旦這段時間,之前冯晓刚的《甲方乙方》,就是贺岁档,但春节期间,电影院裡就基本上沒什么人。 勉强算包了個场。 上午哭的眼皮儿红肿還沒退下去,下午就又哭了個稀裡哗啦,从电影院出来的工夫,小姨太還在那裡抽噎着,說:“這部电影太感人了,之前跟曾丽、陈皓她们一起看,我們大家都哭了……我跳,你会跳嗎?” 哎呦喂,這么幼稚的問題…… “跳!咱一块儿跳!” 嗯,小姨太满意了,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又是开开心心。 巧了,刚回到家,就有客人,林见鹿都纳闷,這大過年的,高媛媛能有什么客人?结果這边的管家說,是蒋文丽小姐——沒等林见鹿有什么反应,高媛媛已经开心地一下子蹦起来,“呀!准是给我送灶糖来的!” 她自己就跑出去接,很快就手裡拎着個小口袋回来,开开心心蹦蹦跳跳,嘴裡嚼着,還又掏出一根来,往林见鹿嘴裡塞,“你也尝尝,這就是我想找的那個味儿!我小时候吃過好多次,今年就不知道为什么,找了好多地方,愣是沒买到!” 在她身后,蒋文丽进了屋,看见林见鹿坐在沙发上,她第一時間有点怯怯的,笑着,“呦,见鹿在呢?我给媛媛送东西来。” 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林见鹿自己上辈子沒见過這玩意儿,但穿越過来之后,原主留下的那些自小长大的记忆裡,這种被称呼为“灶糖”的东西,实在是不稀罕,就是蔗糖做成棍儿,外面裹了一层熟芝麻。 倒真是香甜异常。 林见鹿嘴裡嚼着,抬头瞥了蒋文丽一眼,“嗯,坐!” 老嫂子风采依然。 甚至感觉比上次见,還要更添了些說不出的风韵。 虽然是大冬天裡,她穿着厚厚的那种羽绒服,但不得不承认,像老嫂子這個级别的漂亮女人,她衣服裹再厚,都能让人一眼看出身段的窈窕来。 高媛媛正挤在林见鹿的沙发上,一半坐空一半坐他腿上,美滋滋地吃着自己心爱的美食,同时关注着林见鹿的反应,似是在期待他也认可自己钟爱的小零食,对于蒋文丽的小小卑怯,却是恍然无觉,也跟着招呼,“文丽姐,你坐呀!” 又冲外喊,“郭嫂子,冲茶!” 小姨太才懒得自己冲茶,更别提是招待客人,连傲气如俞飞泓,寡淡如王组贤,都已经学会了冲茶、伺候林见鹿,但小姨太是不伺候的,青春飞扬,只谈恋爱,似乎完全沒有意识到,以林见鹿的身份、地位,他去到任何女人那边,都是被前前后后的伺候着的——她反倒要靠林见鹿伺候。 嗯,她在学校裡,有一帮同学的闺蜜捧着,恣意得很,到了社会上,又有一大帮老大哥老大姐捧着,捧得還更高,刘晓丽汇报過,除了陈虹跟她关系极好之外,首都這边,蒋文丽、徐凡都是她好朋友,对她很照顾那都是扯淡的话,她有刘晓丽近乎三百六十度的贴身服务,不需要任何人再照顾了,主要是自从她进了中戏,算是在圈子内部曝光了身份,于是一大帮人都刻意地讨好她,跟她交朋友,包括最近,她還跟陈虹的助理范兵兵成了闺蜜。 沒等来這边院子裡的郭嫂子,是刘晓丽进来,给烧水冲茶待客。 蒋文丽還在那裡给解释,“之前有一回,媛媛在我那儿吃了几块這個灶糖,本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可今年她過年沒买到,就又想起我来,我們本来是回徽省我老家過年了,這不,我紧赶着回来,去给媛媛找。還好,過去我买這东西的地儿,已经开门了,這就给买到了。” 高媛媛沒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很知道要道谢。 蒋文丽摆摆手,“這值什么!以后你想吃了,随时說,我给你买!” 小姨太笑的甜美而又娇憨,“谢谢文丽姐!” 林见鹿吃了两根,摆摆手不要了,小姨太一直坐在他大腿上,他就干脆顺手一搂,却還是跟蒋文丽简单聊上几句。 然而,等高媛媛连吃六七根,過足了瘾,拍拍手放下袋子,說也有個礼物要送给蒋文丽,转头回她的衣帽间裡找去了,蒋文丽再看過来的眼神儿,就有点不大对了,有点幽怨地喊,“见鹿,我……” 林见鹿有点无奈地看着她,“大姐你别瞎搞行不行?” 然而她忽然眼睛就红了,开始掉泪珠子,“看来许卿沒跟你說,我……我跟他是真的過不下去了……我真的受够了……” 高媛媛很快就去而复返,手裡拎着個纸袋。 “呀!文丽姐你怎么了?” 蒋文丽正哭得情难自抑,抽抽噎噎地摆手,“你别问了媛媛,你還小,你不懂!我就是看见见鹿了,想跟他念叨念叨!” 高媛媛一脸懵。 扭头看林见鹿,林见鹿则正有些苦恼地捏眉心。 還能是怎么了?老顾又出轨了,且又被她给抓了现行呗! 而且就在過去這一年裡,還抓了好几次! 之前巩利就說過,陈恺歌的新戏《荆轲刺秦王》,原本定的摄影师也是老顾,结果還沒等剧组开拍,蒋文丽就跑去剧组在首都入住的宾馆裡捉了奸,闹得有点大,总之是让顾常卫自觉很沒脸,后来《荆轲刺秦王》就换了摄影师。 然后,俩人就已经分居,各過各的了。 八月那时候,经過几個圈裡老朋友的劝和,俩人各退一步,决定日子還是要過下去,于是蒋文丽给了老顾一個台阶,叫他回家吃饭,老顾就又回去了。 但是好了沒俩月,今年秋天,顾常卫去港港集合开拍《神话》之前,蒋文丽又捉了他一把,這回居然是跟靳巧巧又复合了。 俩人這就算是彻底闹崩。 据许卿說,《神话》剧组暂时结束了拍摄之后,顾常卫回到首都,去求過蒋文丽,想跟她复合,不离婚了,蒋文丽找许卿大哭一场,最终還是選擇了原谅。 最近的一次,是快過年,据许卿說,他俩本来都說好了,一块儿回长安,老顾的老家那边過年,结果就回家前几天,就又出了岔子…… 唉,怎么說呢? 好色是男人天性,除非是捞不着,否则的话,大概率有一個說一個,都会有点沾花惹草的破毛病——可大可小,可多可少,但一個聪明的男人,应该学会量力而行,老顾折腾到现在,实话說,有点過分了。 要說才华,他還是有的,从陈恺歌到张一谋,都很信任他的摄影技术,林见鹿要拍戏,也很愿意找他,但除此之外,你很难說他還有什么别的能让女人俯首帖耳的本事——赚钱也赚钱,但也就赚個摄影师的钱,多不到哪裡去,更多不到靠砸钱都能让自己老婆闭嘴的程度,又长得不帅,偏還娶了個足够漂亮、而且也挺能赚钱的老婆,可以說,他基本上毫无优势可言。 却偏偏還要玩呀玩呀玩! 你玩也行,沒能力压服自己老婆的话,你好歹注意下,藏好了呀! 可偏偏他连這点本事也沒有,自从蒋文丽起了提防心,老顾基本上是玩一回被捉一回——早都已经成了首都影视圈子裡的大笑话了! 說是不說,可是也沒架住高媛媛的几句追问,蒋文丽很快就哭诉起来。 高媛媛听得义愤填膺,比许卿還够义气多了,当场就表示,“他怎么能這样!他又不是我們见鹿,他凭什么呀!离,跟他离!” 林见鹿简直无语之极,忍不住又开口训她,“你知道個屁呀就劝人家离!” 小姨太可不服气得很,“文丽姐是我朋友,她的事我怎么能不管?我不管,反正我不能看着她這么被人家欺负!” 得……年轻人呐! 年轻是真勇! 林见鹿想了想,說:“想离就离呗,不過你们离不离的,跑来跟我說干嘛呀!跟你說啊,你们爱离不离,可是有一個,我不管你们怎么折腾,接下来三月份我還要开机呢,你别给我搞到开不了机!” 蒋文丽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也不哭了,拿手一蹭鼻子,话說得很决绝,“您放心,我心裡有数,我們這点小事儿,绝不敢影响了您的大事儿!我們都說好了,過完年民政局开了门,就去办手续!” 說到這裡,她忽然就又顿了顿,语调一下子转缓,话裡话外,似有无穷意蕴,“离了婚,我就可以自由了!” “我也沒别的意思,我一個单身女人,以后……您多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