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有点害怕是怎么回事? 作者:如倾如诉 清晨的穗织镇不似昨天那般热闹,显得有些清冷。 因为天還沒有完全亮起来的关系,街上完全沒有游客的踪影,连居民的踪影都几乎沒有,只有一些准备开店做生意的人大清早的就已经在搬货或者是做些商品的成型准备,让街边的店面裡照出了一些灯光,驱散了不少黑暗。 身穿运动服的艾泽便跑在了這裡,速度虽然不算快,却也绝对不算慢。 “你准备怎么跑啊?主人?” 丛雨如同一個背后灵一样的飘在艾泽的身后,牢牢的跟着艾泽,见艾泽以不慢的速度跑着,顿时询问出声。 “嗯……先绕着整個穗织跑几圈吧。” 艾泽均匀的呼吸着,速度维持得很好,动作更是流畅,让人有种即使是在旁边看着都有些赏心悦目的感觉。 “终点站就定在武道馆。” 艾泽虽然已经有好几年沒有回穗织镇了,但毕竟是从小待過不短的地方,以前還一直都在這裡训练過,自然不会漫无目的的乱跑。 “武道馆?”丛雨则是先一怔,旋即恍然道:“是指鹈茅学院吧?” 鹈茅学院,顾名思义,就是一所学校。 那裡原本是作为武道馆存在着的,曾经作为剑道道场被穗织中的居民们使用,但随着穗织成为旅游胜地,时代也在渐渐发展,穗织中便逐渐不再流行剑道了,以至于那裡遭到了冷落。 后来,镇裡决定将武道馆改造成学校来使用,鹈茅学院才为之诞生。 不過,艾泽還是比较习惯将那裡叫做武道馆,因为小时候鞍马玄十郎就是在那裡锻炼艾泽和廉太郎等人的,艾泽也是在那裡修习的剑道,对那裡還算熟悉。 “以前外公都会让我們自己在這個時間点起来,先到外面做些晨跑之类的锻炼,以武道馆作为终点,在那裡学习怎么挥舞竹刀。” 艾泽一边跑,一边向丛雨說起往事。 “按照外公的說法,做剑道训练前,這种晨跑就算是热身了,让廉太郎沒少抱怨。” 毕竟,哪有绕着整個穗织镇跑個几圈的热身方式啊? 别說小孩子了,就是成年人,一般在跑完這段路以后都会累個不行,结果鞍马玄十郎却說這种程度只是热身而已,怎么可能沒有人抱怨呢? 艾泽小时候都抱怨過不少次,后面习惯了以后反倒真的将這种程度的晨跑当做热身了。 “不愧是玄十郎,要求就是严格啊。”丛雨有些佩服的說道:“主人也很了不起,居然在這么严格的要求下坚持了過来。” “因为我对剑道挺感兴趣的啊。”艾泽笑了笑,道:“不,应该說,我对所有武器、器具的使用方式都很感兴趣吧?” 在這方面天赋异禀的艾泽,小时候可沒少折腾,就想知道自己這种不合常理的才能的极限究竟在哪裡。 所以,剑道也好,枪术也罢,甚至是只有在小說裡才出现的枪斗术,艾泽都有尝试過,否则也不至于连厨房裡的菜刀都感兴趣,還想着去屠宰场裡杀猪杀牛了。 他這辈子什么都很平凡,仿佛就只是穿越到了另外一個日常世界裡一样,沒有因此而变聪明,学习成绩为之暴涨,更沒有经商赚钱的天赋,穿越以后直接成了亿万富豪,就连习武方面都是平平无奇,并沒有变成武术高手、国术高手之类的。 可唯独在需要使用武器和各种器具的技艺上,艾泽几乎是有如开挂一般,即便事先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了解,都能在上手以后迅速掌握其中的要领,乃至是脑袋空空的时候身体都能宛如本能一般的去挥舞武器,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夸张得不行。 之所以剑道方面的成绩最好,那是因为有鞍马玄十郎手把手的教导,以至于艾泽的剑道实力涨得飞快,其余各方面则大多是自学成才,虽然相较于别人来說也一样夸张,但和从小有剑道高手手把手教的剑道相比,還是稍微逊色了一筹。 有這样神奇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艾泽自然是好奇得不行,对任何武器、器具都很感兴趣,有机会的话不是自学就是想办法的去让别人教自己,這才成了如今的這般模样。 然而,想将這些技艺完美的发挥出来,光是有相对应的才能和天赋是不够的,還得有一副素质過硬的身体才行。 就像剑道,身体素质不行的话虽然也不是不能玩,但玩几下就累了,還怎么愉快的去玩? 任何运动,任何技艺,任何术法,想要学好用好的前提,都得是有足够去发挥的体力,否则就算掌握了,效果肯定也要大打折扣。 所以,虽然很累,很想抱怨,甚至不止一次的想過停下,就這么算了,可每当艾泽摸到真刀真剑,真枪真斧,乃至是摸到一把木刀,一根树枝时那种想要大展手脚一番,情不自禁的去挥舞它们的冲动,艾泽便咬了咬牙,坚持了下来。 于是,這一坚持,便坚持了整整十年以上。 十年来坚持每天早上都要晨跑晨练的艾泽,如今的身体素质不敢說是能够堪比超人了,但他在学校的体育成绩一直都是压倒性的高,连老师和一些专业的教练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還为此被一些体育高校及体育大学提前关注了,当初上高中的时候就曾被一些体育高校招揽過,现在只不過是高二而已,還沒高三,就已经有不少体育系大学声称要提前录取他,连国家队都关注過他的样子。 现如今,在国际范围上,男子一百米短跑的世界纪录還是9.58秒,艾泽至今为止一百米短跑的最佳记录则是9.89秒。 一個高二生,凭借日常的锻炼就拥有了這样的身体素质,這怎么可能不引起关注? 只能說,为了自己的那点兴趣,艾泽也是沒少努力的。 若不是如此的话,他可能還和上辈子一样,直到步入社会都還只不過是底层的劳动者吧? “吾辈都不知道穗织裡還有主人這样努力的小孩呢。”丛雨有感而发的道:“吾辈对主人小时候的印象,就只是整天跟着芦花的屁股后面乱跑而已。” “……那不是我的错,是我妈整天都赶我去找芦花姐玩啊。”艾泽嘴角微微一抽,忍不住道:“话說,小丛雨啊,你還见過小时候的我嗎?” “那不是当然的嗎?”丛雨抬头挺胸,得意洋洋的道:“吾辈可是看着整個穗织的人长大的,裡面就包括主人哦。” “只是,就算是吾辈也不常這么早在外面乱逛,所以虽然对主人你有印象,却不知道你从小就是這么努力的一個人。” “一想到吾辈的主人小时候每天都起得這么早,一直以来都在坚持锻炼,坚持修习剑道,吾辈就感觉错過了好多精彩的事情。” 丛雨似乎真的有些遗憾的样子。 不過,很快的,她又振作起来了。 “但也沒关系,吾辈以后会陪着主人一起锻炼,一起变强的!” 不,咱现在已经不是为了变强而在锻炼了,只是习惯成自然罢了…… 艾泽现在锻炼身体的目的,已经从提升身体素质,变成了不让身体素质下降,从而变得生疏。 他毕竟只是一個人类,再锻炼都不可能超越人类的极限,变成超人。 因此,艾泽对自己的身体素质要求不高,只要足够自己挥霍,足够自己折腾就行了,并沒有想過要练成什么不得了的样子。 或许,正是因为這样,他虽然从小到大都在锻炼,体格却沒有变得很夸张。 他属于比较精瘦的类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线條属于黄金比例,一点都沒有练成肌肉男的模样,唯独双手老茧不少,看着不像是一個高中男生的手。 不過,他的腹肌是有八块的,這点早上换衣服的时候丛雨已经看到了。 当时的丛雨是一边脸红耳赤的尖叫,一边不自觉的将捂在眼睛上的手打开,一副看得要流哈喇子的模样,让艾泽很是无语。 “你能每天都起這么早嗎?” 艾泽姑且是這么說了。 “主人难道忘了嗎?吾辈可不是人类啊!根本不用睡觉!” 丛雨這么說了一句,让艾泽失去了言语。 回想起早上一睁开眼睛,這個可爱的少女就出现在自己头上,和自己搭话的场景,艾泽之前沒有想太多,现在想来,這個丫头可能是一直飘在他的头上,看着他睡觉吧? ……有点害怕是怎么回事呢? “……主人,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特别失礼的事情?” “沒有,你想多了。” “請你看着吾辈的眼睛說话。” “啊!移开了!又心虚的移开了!” “好痛!别咬我脑袋!” 俩人一路开始打打闹闹了起来,让偶然路過的人不由得将怪异的目光看向了艾泽。 在他们看来,艾泽根本就只是一個人在那裡演独角戏而已,根本不知道他是在和丛雨打闹吧? 幸好沒有游客看到這一幕,否则肯定要传出一些不好的流言了。 别忘了,穗织還是一座被诅咒的城镇,是很多人眼中犬灵凭依的不祥之地…… 一场晨跑,艾泽从天還蒙蒙亮的时候跑到白天彻底到来,才算是跑完了。 主要是他也沒有着急,一直都在慢跑,用的時間自然便多了一些。 跑到终点站,也就是鹈茅学院的时候,這裡還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基本上沒有人出现。 因为现在還是假期,学校正在放假,开学的時間還沒到,所以這裡才连一個人都沒有。 艾泽姑且在這裡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地方。 朝武安晴已经告诉他了,等他转学過来以后,他所就读的学院,就是這所鹈茅学院。 朝武芳乃目前也在這裡就读,连鞍马家的兄妹都在這裡就读,马庭芦花以前一样是在這裡就读,但她现在已经毕业了,沒有選擇上大学,而是经营起自己家的甜品店,成为了一個光荣的社会人士。 艾泽在自己未来要待的学校裡转了几圈,這才回了建实神社。 回来的时候,艾泽刚好碰上了在扫地的朝武安晴。 “呀,艾君,你回来了啊?” 看着艾泽身穿运动服的慢跑過来,朝武安晴笑得眯起了眼睛,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安晴先生。”艾泽回以一笑,道:“您已经起来了啊?” “是啊,我一般都起得比较早,毕竟需要打扫神社境内,也需要为神社的工作做些准备。”朝武安晴态度温和的道:“芳乃倒是還在睡,但应该也快醒了。” “早餐再過一会就能吃了,你可以先去冲個澡。” “对了,待会還要介绍一個人给你认识,如果艾君你有事需要出去,记得先跟我說一声。” 朝武安晴关怀的嘱咐着艾泽,仿佛真的将艾泽当做未来女婿和神社未来的接班人看待一样。 “好,我记住了。” 艾泽点头应下。 “那吾辈就暂时去散散步,等早餐的时候再回来吧。” 丛雨见状,直接准备开溜了。 自家主人都要准备去冲澡了,总不能還继续跟着吧? 她虽然已经不是人类了,但她自认是個有羞耻心的女孩,实在沒办法光明正大的跟着自家主人进浴室。 于是,丛雨很干脆的溜了,速度那叫一個快。 艾泽也沒在意,和朝武安晴打過招呼以后便进去了,准备去浴室冲個澡。 好巧不巧的,在艾泽路過客厅,准备进入浴室时,客厅的推拉门被打开了。 “早上好” 伴随着一声软绵绵又懒洋洋的招呼,身穿一袭睡衣的少女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一副還沒睡醒的模样。 那毫无防备的模样,让艾泽的脚步不由得停下了。 “……早上好。” 想了想,艾泽還是回了对方一句,以示礼貌。 “……艾泽先生?” 可在艾泽回了一句招呼的时候,原本還有些睡眼惺忪的朝武芳乃一下子清醒了。 两人在客厅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对无言。 “啪!” 一会以后,朝武芳乃忽然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好痛……” 眼泪,瞬间不受控制的从少女的眼眶裡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