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诶~好肉麻 作者:三叹 這是袖绣头一次披星戴月的逛古代市集,身上的白色锦缎男装衬得她俏脸如玉,长发尽数挽起,于发顶用白玉簪固定,修长的脖颈用高束的中衣遮住喉结部位。手中折扇摇晃,月白大氅遮住她身段,加上在现代走惯了的大步子,微风吹来,步履翩然,明显是一個漂亮的束发少年。 “小……少爷,那边有卖枣糕的!” 手中折扇指尖流利转了一周,啪一声轻击在梅妆头上。 “又叫错了,出了趟门,不過一炷香時間,我的称谓被你们换了几個了?” “姑娘,我們也是寻常叫顺当了。”梅妆拉着袖绣的袖子,道:“咱们到那边儿去。” 袖绣无奈摇摇头,“你们三個如今都是小厮打扮,怎么也要扮的真切,莫要露出女儿态,叫人对我起疑心了。” 丹烟拱手行礼:“是,少爷。” “這才对嘛。” 袖绣与婢女打趣,转身步入灯火阑珊的临江集市当中,夜晚的圣京城不若白日裡燥热,夜风习习,灯火绚烂,临近亥时街市上行人不见少,反而摩肩接踵络绎不绝。 而只有袖绣知道自己的感觉,人潮越汹涌,落寞越甚,周围的人皆家家团圆,只有她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娘亲去了,于古代她再沒了亲人,也沒了依靠,只能靠自己。 袖绣微笑着摇扇,方步迈的优雅,俊俏容貌和唇边温暖笑容,不知迷煞多少女,吸引多少注目。如今只有微笑,能冲淡心中的落寞和孤独,团圆时刻,想到的是连翘,也是在现代今生永不能再见的家人。 “小少爷,您尝尝這個。” 丹烟将油纸包赛给袖绣,平凡的小脸因笑容而明媚许多:“這是松子糖,‘会君坊’拿手的招牌甜食呢!刚吃了月团,您也换换口味。” 袖绣回過头,凡巧与梅妆二人面上皆是笑容,因含着糖,两腮鼓起,跟土拨鼠似的。 不知为何,袖绣的心中注入了一道暖流,似乎方才的落寞被冲散了许多。 梅妆道:“公子,咱们为了散心而来的,那些烦心的事儿就先放放,明日再怎么样,也是明日的事啊。” 凡巧连连点头:“正是,姑……表少爷玩得尽兴开怀,奴才们不也能松口气么。” 袖袖莞尔,“得,我又成姑表少爷了,反正你们怎么唤,我怎么应便是了。” 见袖绣笑容变的真实,不再似方才那般强作欢喜,三婢女都同时松口气。一路說說笑笑的来到圣京城闻名的千载江边。 袖绣闲来无事从地质典籍上看過,千载江乃是楚江的一條支流,贯通圣京城南北,而楚江自西向东而流归入大海,在南楚歷史中的地位,类似于现代的长江。 今夜千载江上画舫无数,江边灯火通明,于草坪上有许多文人士子三五成群,或吟诗作对,或谈论时事。 袖绣微笑着走到千载江畔,看着漆黑江水缓缓流去,不免心生开阔之意。 “哎?這不是袖……袖公子么。” 发呆之时,身后传来一個熟悉声音,袖绣回头,瞧见商福全笑吟吟的走到近前,拱手行了一礼。 “袖公子今儿换了新衫子,小的险些不敢认了。”话语中多了许多亲切,今日少爷宣布了婚事,全圣京城都知道未来的三少奶奶是袖绣,他俨然已当袖绣是他半個主子了。 袖绣也了解他的小心思,福全儿小猴子瞅着也不過十五六岁,半大孩子而已,人家对她示好,她绝不会给人家面上過不去。 “福全啊。我当是谁呢。”袖绣拱手,随即甩开折扇摇了两下,潇洒与男子风采无异,道:“你们公子给你假出来過月夕?” 商福全呆了呆,待回過神在心裡好生赞叹袖绣潇洒,他伺候那個如天空皎月般的美男子,一般的“美人”现下皆入不得眼了,倒是未来少奶奶丝毫不输给三少,不论女装男装都是风雅无限的人,甚至比三少的袖颜知己“西月楼”的第一大家宛月姑娘還有三分风采,更多了许多风骨。 “回袖少爷的话,小的今儿是服侍我們公子爷出来的。他正在那会些朋友,”伸手一指江边一座三层酒楼,“楼上不需小的伺候,公子便给了银子打发我下来自個儿玩儿。” 袖绣笑着点头:“你们公子倒是好雅兴。” 商福全显然是误解袖绣一番话的意思了,忙摆着手急道:“袖绣……袖公子莫要多想,我們公子旁日最喜歡看书弹琴做消遣,出府来会朋友也有,不過皆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儿,可沒有做旁的。”当然也有偶尔听宛月姑娘弹琴,三少奶奶還沒进门,可先别說出来免得她拈酸吃醋了。 袖绣一愣,因商福全一番抢白脸颊发热,她跟商少行不過公平交易双赢对策罢了,倒叫小猴儿误会了去。 “我省得,额,我還要继续逛去,先走了。”袖绣点头至意,帅气一抖折扇转身离去。 丹烟梅妆和凡巧三人早已经在糖人摊子旁边一人卖了個糖人,舔食了大半,见袖绣過来忙又塞给做糖人的老汉一個铜钱。 “劳烦给我們小公子也做一個。” “哎,好嘞。” 老人家须发全白,身子干瘦佝偻,但做糖人的动作却流畅非常。就见他舀起一勺糖浆,在平底锅子上流畅自如似泼墨作画一般,间或抬起头瞧袖绣一眼,一面浇糖一面倒:“公子生的好相貌,将来定会大富大贵。” 袖绣本不喜甜食,但瞧着老汉做糖人不易,便也未推辞。对于他所說也只是笑而不语,静静等候。 “那,公子爷,您的糖,瞧瞧像不像?” 老汉干枯的手捏着糖人的细竹签,袖绣素手接了過来,借着江边灿然灯火,瞧见糖人正是她自己,一身长衫,手执折扇,形似神更似。 “像,果然是像。”袖绣笑着赞许,给身后梅妆递了個眼神。 梅妆会意的上前,从钱袋裡捻了一块碎银放在摊位上,“我們少爷给您的。” 老汉忙行礼,“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莫要客气了。” 袖绣還了一礼,举着糖看了看,瞧梅妆她们吃的开心,自個儿也入乡随俗舔了两口,還成,不怎么甜,是她喜歡的味道。兴致一来,便咔嚓咬了一口,将糖人脸脑袋带肩头摇了下来含在口中,撑得嘴巴都变形了,逗得丹烟和凡巧咯咯直销。 主仆四人转身往前,刚走出几步,突听身后却传来一個清澈如山泉的慵懒声音:“诸葛兄好雅兴啊,想不到竟在此地相见。” 袖绣一口糖人含着,险些沒噎死她,脚步顿住,有心回头招呼,嘴裡的糖還沒化呢,她形象实在不雅。 犹豫间商少行已经走到她跟前,见袖绣一身男装潇洒漂亮,凤眼中赞赏闪過,在瞧见她殷袖的小嘴正努力“咔嚓咔嚓”的嚼着什么,两腮鼓起,左手执扇,右手举着半拉糖人,商少行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美人月下露笑颜,何该是赏心悦目的,袖绣此刻却沒心思,只气的将糖人塞给偷笑的梅妆,咽下嘴裡的糖,吧嗒吧嗒嘴,哼道:“三少不是临江楼上会客呢么,怎的有心思下来。” “若不下来,還不知诸葛公子喜歡吃糖呢。” “额,我……”袖绣哑然,手中折扇刷的展开,自顾自闪着凉风。 商少行也知玩笑不能开的太過,道:“方才福全儿来报,說见着‘袖公子’在楼下,我還训斥他怎不将你請上来,不過又一想叫下人来請你,总是辱沒了你,便扔下朋友亲自前来。诸葛公子,不如随我上楼去,也好认识些人,都是圣京城各個商家的公子少爷,对将来也算有帮助不是。” 袖绣犹豫了一下,摇头道:“三少好意我心领了,不過今日我是出来散心的,楼上诸位我一個不识得,去了也沒什么好玩的。” 袖绣话音刚落,却听商少行身后传来几声爽朗大笑。 “是什么尊贵人儿,倒要商兄亲自下来請了?” “就是,我与许兄亲自前来瞧瞧。” 两名男子,皆是弱冠之年,分别着锦袍,夜色下看不清他们穿的是什么颜色,只能瞧见上好的料子反射的光。個高的那個面若银盆,五官平凡的紧,鼻梁高挺,带着爽朗。见了袖绣一怔,笑道:“商兄何时交了這么個精致的朋友,快为在下引见一番。” 中等身材的粗犷男子也笑,“许兄說的是,既是商兄的朋友,不若一同上楼共饮一杯。”能和商少行呼朋道友,且還是如此衣着不凡的精致人儿,结交下来一准沒错。 袖绣无奈对二人拱手,推辞的话未等說出,突觉耳边一阵热气吹拂,麻痒感觉从背脊窜上全身,浑身忍不住机灵一抖,回头,商少行的嘴唇正擦過她耳廓,低声以气音道:“上楼去吧,莫非還要我以未来夫君的身份命令?” 袖绣鸡皮疙瘩险些掉了一地,他脸皮怎么這么厚!還夫君?!心裡骂着,身上鸡皮疙瘩冒着,她最怕痒,尤其怕有人在她耳边說话,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痒痒的受不了。 商少行瞧她耳垂袖的透明,好笑的拉着她胳膊便走。 “许兄,张兄,咱们楼上說话。” 红绣添香所有章節內容来自于广大书友热心上传,本站仅根据书友的共享內容整理出红绣添香免費閱讀頁面供喜歡红绣添香的书友閱讀。如果您是红绣添香的作者“三叹”或者是其他者,需要本站刪除该作品,請持相关版权证明与本站邮件联系;如果您觉得小說红绣添香有违背国家的法律法规或者伦理道德的地方,請您通過邮件告诉我們不当之处;如果您觉得红绣添香更新缓慢,請将網络上其他的红绣添香地址通過站内信的方式发送给我們;以上問題会在本站收到相关信息后的一個工作日内处理,敬請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