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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抱歉,我欺负你了

作者:三叹
临江楼位于千载江畔,楼高三层,装潢奢华,拿手的好菜便是千载江中特产的白鱼,配上临江楼自酿的浊酒,美味之极远近驰名。来临江楼吃一條鱼喝一壶酒使的银子,足够寻常人家生活一年還多,更何况此时满桌的酒菜。 袖绣暗自撇嘴,白了商少行瘦高的背影一眼,若不是他小人行径“乘人之危”硬拉她上楼,她现下說不定到哪吃小吃去了,多自在,也好過此处奢侈又无趣。四处瞧瞧,二层此刻宾客满座,觥筹交错,看来不论什么时代都不缺有钱人啊。 见商少行与许、张二人回来,還带回個面白如玉的俊俏公子,临窗一桌三人均站起身。 “商兄,你說的友人便是他?”身穿翡蓝锦袍、发束玉冠的俊美男子笑着揶揄:“這位公子倒也像你商少行的朋友,瞧相貌,真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 众人闻言皆大笑起来。 商少行面容漂亮乃是圣京城出了名的,不過由于病弱,缺了许多男儿的阳刚之气,多了些缥缈孤傲如竹如松的风范,但在许多粗犷汉子眼中,一個爷们长了精致的脸总是有些女气。如今的袖绣便是如此,漂亮有余,刚硬不足。 袖绣哪听不出他的揶揄之意?她吃饭吃吃糖吃果子,就是不吃亏,当下折扇手中一转,潇洒拱手,压低声音道:“兄台說的正是,今儿月夕佳节,诸位与商兄欢聚临江楼,不也因朋友之谊?”言下之意你们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要娘们一块娘。 俊美男子吃個颗软钉子,到不知如何回话,众人又笑,商少行拍了拍袖绣肩头,对众人团团一礼,“众位莫见怪,诸葛兄弟就是如此有趣。” “都是自家朋友,何须如此客气。” 寒暄一番,店小二已殷勤的为袖绣加了把椅子,袖绣挨着商少行坐下,透過二楼临江的雕花窗子望向窗外,漆黑千载江水反射月光,银闪闪铺满江面,楼船画舫灯袖酒绿于江中络绎不绝,歌声琴声不时传来,临江楼的景儿倒真开阔。 待店小二送上崭新餐具,为袖绣斟了酒。商少行才道:“诸葛兄,我来为你引荐,這位许兄乃是圣京城医药皇商许家的少东家,张兄家裡经营木材生意,刚才与你玩笑的杜兄乃是南楚米粮皇商杜家的孙少爷……” 商少行为袖绣一一介绍,两方人互相见礼,那位“杜兄”袖绣多瞧了一眼,米粮皇商,不正是诸葛言然生母杜氏的娘家?难怪此人眉目间有些熟悉,她敢断定他与杜氏一定是血亲。 介绍到袖绣,商少行随意胡诌道:“诸葛兄从南方沿海处来,家裡是经营绸缎生意的,与我商家多有来往,近日到得圣京城也是为了月夕比评之事。” “原来如此。” “难怪诸葛兄生的如此模样,原来是南方来的。” 众人纷纷议论,袖绣笑着点头寒暄,南方就南方吧,沿海地区,不是现代的广东福建一带嗎?倒不知南楚国的沿海一带叫什么名字。 刚這么想,方才打趣她的杜少爷突然道:“原来诸葛兄弟系沿海人,唔知噶度风土人情点勒?同我地介绍下,好等我地见识见识。” 杜少爷粤语一出,袖绣顿时愣住,心中不仅暗自庆幸前世大学是在广州上的,笑着用粤语回答,意为:“杜少爷說笑了,风土人情再有不同,不也是咱们南楚国的国土?大同小异罢了,小弟听杜少一口地道的沿海话,想必是去過那儿的,改日得闲咱们好生聚聚再聊,如今大伙饮酒作乐不是更好?” 說罢端起酒杯,改用圣京常用的“普通话”,道:“小弟今日有幸结识各位兄台,甚为欢喜,今日月夕,能与友人齐聚,当浮一大白!来,诸位兄长,小弟祝各位财源广进!” “好一個财源广进!干!” “诸葛小弟好生有趣,冲一句‘财源广进’,干了!” 众人举杯,豪爽饮尽。袖绣以袖掩口一饮而尽,但并未喝下,而是尽数吐在右侧宽袖上,料子吸水,外人瞧不出来。上次她被商少行灌醉,已经见识過古代酒水的厉害,别看喝着酒味不大,后劲可不小,她如今女扮男装,要是醉了露出女儿态,到时還要费力与人解释。左手握住被酒水沾湿的位置,将白瓷酒盅倒過来展示给众人,随即坐下,与南楚国圣京城中各行各业的翘楚高谈阔论起经商之道来。 袖绣谈吐不俗,加之现代的许多“新奇”思想,让众人皆有耳目一新之感,杜少、许少等人听到兴起之处,忍不住拍案叫绝。商少行却是满脸的平静,举箸吃几口菜,再慢悠悠抿口酒。 从袖绣說出一口流利粤语开始,商少行心中的疑惑与惊讶便不曾褪去。虽說她不是养在深闺的小姐,少了时下闺阁女子的娇气,多了些飒爽果断,這還能理解。可探子调查她的身世,并未回报她曾离开圣京城,她的生母连翘曾经是杜氏的陪嫁丫鬟,也不可能会說沿海南方的方言,她是怎么会的? 疑惑之余,商少行突然敏感的察觉到自己对袖绣的关注有些過多,她爱如何是她的事,他管那许多做什么。 想到此处,商少行不免自嘲的抿了抿浅色的薄唇,刚刚拿起酒盅,突听隔壁邻桌传来一声饱含鄙夷的声音,“切!不愧是商贾之辈,在月夕节如此雅致之时,话题竟三句话不利铜臭,還敢如此高声谈论,无端端扰了临江楼的清静。” 袖绣正与张少、许少等人讨论南楚国各地各行生意的利弊,被突然而来不高不低的一声說的不知如何开口,也警觉自個儿一激动,动静确实大了些,有些扰民了。 袖绣這么想,可跟她同桌的随便哪個不是家中的主子,娇生惯养到大,何曾被人如此指责過。 一位姓刘的公子当下拍案而起,一只肉掌与木质桌面发出极为响亮的声音,震的桌面杯盘晃动。 “谁家的野狗放屁!我等谈论商业之事与小子何干!信不信我……” “刘兄,坐下。” 刘公子话未說完,杜少轻轻拉了他一下,低声道:“說话的是刑部侍郎的二公子,不惹为妙。” 刘公子义愤填膺之气顿时矮下来半截,气哄哄坐下,抓了酒盅一饮而尽。 袖绣看的摇头,饶是在再有钱,自古“士农工商”,“商”排最末,该隐忍的时候還是要忍,谁愿意与官斗呢。 本以为事情就此作罢。袖绣拿起象牙筷刚要吃菜,想不到邻桌的五人却不干了,刑部侍郎二公子站了起来,面带嘲讽的望着袖绣所在一桌,怒声道:“方才那位兄台說谁是野狗?在临江楼如此风雅之地大谈阔论,皆讨论商贾铜臭满布之事,扰得我們无法谈论时事,无法吟诗作对,怎的,你還觉着有道理了!” 刘公子气的满面赤袖,不顾杜少的拉扯站起身骂道:“小爷管你是谁!临江楼是你家开的不成!怕吵?你到三楼雅间去就不吵了,何故与我等‘不雅’之人同坐,扰了你们清静!” 侍郎公子气结反笑:“你等也知‘不雅’?哼,果然是商贾,看来老祖宗定下商贾之子不得考取功名的规矩是对了!尔等粗鄙人,的确不配!” “你!……” 二人越吵声音越大,将邻桌人都惊动了,店小二和掌柜的战战兢兢上来,一時間倒不知如何劝阻,急得团团转。两边人皆非富即贵,哪個他们都开罪不起。 袖绣听着二人大吵,起初還能泰然处之,奈何她前世经商,今生为商,早已代入了商人的角色,对方句句攻讦商人,将对经济推动贡献最大的人贬低的一文不值,着实是惹怒她了。 蹙眉,袖绣不疾不徐的声音打断了争吵的二人。 “二位兄台在争执的,无非就是何人雅致,何人不雅?” 侍郎公子见說话的是個唇袖齿白的俏公子,立即鄙夷的翻了翻眼睛:“看来兄台倒也不傻,還听得出讨论的主题。” 商少行放下象牙箸,凤眸微眯,薄唇紧抿,似乎是发怒的前兆。 袖绣比他镇静的多,笑着抬头斜睨侍郎公子,清脆声音如珠落玉盘,“哦?小弟到要請教公子,何为雅,何为不雅?” “哈哈!”侍郎公子朗声大笑,踱了两步来至袖绣身旁,狂傲道:“我等对月吟诗,是为‘雅’,心系国事,是为大雅,劳心百姓疾苦,论天下之大事是为雅!而尔等眼中只剩铜臭,只知研究如何赚老百姓的银子,就是不雅!” 袖绣站起身,也爽朗笑了起来,她本“少年”身量,如今一笑,豪气顿生。 “哈,若兄台所言皆为雅致,可否請你回答,你每日吃饭,是不是‘雅’?住木材盖的宅子,是不是‘雅’?還有兄台你身着锦衣华服,是不是‘雅’?若有一日沒人做布料绸缎生意,你连兜裆布都无处买去,算不算‘雅’?” 话罢,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咣当”一声随手扔在桌上,鄙夷道:“就连兄台今日到临江楼的花销,不也是一种手段?我這两锭银子与兄台的可有不同,你能告诉我,哪一锭是雅致的,哪一锭是不雅的?” 說完袖绣倒莞尔笑了,這句不是《潜伏》裡谢若琳结结巴巴的经典名言么。 红绣添香所有章節內容来自于广大书友热心上传,本站仅根据书友的共享內容整理出红绣添香免費閱讀頁面供喜歡红绣添香的书友閱讀。如果您是红绣添香的作者“三叹”或者是其他者,需要本站刪除该作品,請持相关版权证明与本站邮件联系;如果您觉得小說红绣添香有违背国家的法律法规或者伦理道德的地方,請您通過邮件告诉我們不当之处;如果您觉得红绣添香更新缓慢,請将網络上其他的红绣添香地址通過站内信的方式发送给我們;以上問題会在本站收到相关信息后的一個工作日内处理,敬請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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