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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输与赢(1W2)

作者:村村就是村村
第61章输与赢(1W2)

  林巍离开未来酒店,只走了两條街,便抵达了自己夜店的施工地。

  此时的夜店還在前期的施工阶段,尘土飞扬间,带着安全帽的工人们正在你来我往的忙碌着。

  许久沒见的大头如今也穿着一身耐脏的工作服,在工地现场穿梭着,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接了崔永豪之前的电话才這么敬业的忙碌,但起码给林巍的感官還不错。

  见到林巍出现在建筑前,大头急忙擦了擦手,小跑出来:“大哥。”

  “按照进度,還要多久?”

  林巍說完,大头便如数家珍的說着:“计划七月之前水电就全部做完,八月上完地砖.”

  他将基本流程說過一遍,最后笃定到:“十二月前就可以全部搞定,到时候可以做好试营业的准备,至于店铺的营业证明,也已经在办理了。”

  林巍微微颔首。

  他看了看左右,指了指不远处的咖啡厅:“进去聊聊?”

  大头欣然答应:“大哥,我去换身衣服。”

  林巍点头,他便钻到建筑裡去,不多时便把脏兮兮的工装换成了衬衫,见到林巍后,他笑道:“大哥可能不知道,我以前家裡就是做這些的,泥工和水电,勾缝,這些活我可是从小跟着我爸做到大。”

  林巍笑着:“怪不得看你還亲自上手,辛苦了,這件事结束,夜店平时就交给你负责。”

  大头面露喜悦之色——他之所以表现得這么上心,一方面是因为林巍的指示,另一方面,也自然就是因为他心裡有些急切。

  随着林巍起势,他這位从最开始跟随的老人却似乎有些被边缘化的感觉,大头深知自己的能力或许有所不足,想要得到林巍重用,除了努力,似乎就沒有其他的法子了。

  崔永豪如今几乎成了林巍的助理,事事由他传声,而对外的工作,最近又突然冒出了尹昌南、权俊佑两位狠人,而他虽然被林巍命令负责拉拢新人、管理团队,但手下却沒有半点活计。

  连按摩店都是在由黄大勇管理——大头虽然理解林巍此举是为了安抚如今派系内部原南门派人的心,可心裡多少有点别扭。

  但林巍這次见面,却给了他個准话,谁都看得出林巍目前唯一大手笔投入的地方就是這個夜店,能将這裡托付给大头,可见林巍对他的重视。

  “在近处租個事务所吧,也给兄弟们一個落脚的地方,平时一直待在這装修的地方也不方便。”

  林巍吩咐着,和他走进咖啡厅,随便点了两杯冰咖啡。

  大头自然不会拒绝。

  “還有.最近要小心在虎派的人来捣乱,平时把人都带好,租事务所的目的,也是为了让你们能及时反应。”

  林巍的话让大头表情一凛,急忙道:“是,大哥。”

  “小点声。”林巍举着咖啡杯,一边喝着,一边有些疲倦的吩咐着:“钱需要多少,就给我打电话,這次事后,组内会进行一次重组管理,明确一下业务范围。”

  林巍的這句话不仅让大头心裡一跳,连崔永豪都心裡登时浮想联翩。

  林巍目前组内的人员管理颇有些松散,這也是难免的,他還在扩张期间,大量的新人加入,他也需要一段時間去考察各個手下的能力,思考适合他们的位置。

  而如今林巍的势力进一步庞大,在北大门市场、加裡峰洞、江南区都有了业务往来,并且黑白分明。

  那就需要进行一次整理和规划了。

  看看谁有不满,谁拼劲十足,谁還在观望,谁能力不足。

  当然,目前的林巍還沒有简化内部、剔除不足的人手,精简核心成员的打算。

  李仲久在整個江南区的地下势力根深蒂固,包括明面上的经纪娱乐公司、KTV、夜店,都几乎是他在或明或暗的控制着。

  林巍一头扎进来,一方面是看准了江南区的未来前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很清楚。

  即便在金门集团合并之后,内部的利益争夺也绝不可能会少。

  如果现在不试着扩大影响力,等到集团成立,他就很难在‘自己人’的地盘上抢肉吃了。

  如果到时候石东出划分出势力范围,只将九老区和北大门区域的生意交给林巍,单从收益来讲,恐怕加起来都不会有李仲久的生意赚得多。

  而林巍比李仲久更难的一点,就在于他還得和李子成抢肉吃。

  固然李子成近期沒有表现太多扩张的欲望,也未曾露出什么獠牙,但林巍却并不会看轻他。

  李子成也许是因为卧底的事儿有些心灰意冷,但這终归都是暂时的,他必然還会重新振作起来,到那时,如果想要尽快摆脱困境,那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老老实实呆着。

  林巍揉了揉眉心,轻声道:“所以,這段時間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尤其是你,大头。”

  “是,大哥,你放心,即便是李仲久亲自带人来,也别想从我們身上讨到好处。”

  大头面露狠色,如今他手下也算兵强马壮,林巍将吸纳新人的主要业务都给了他,底下几十号打手,可以說是林巍目前重金养着的全部力量了。

  当然,鸡蛋不可能放到一個篮子裡,尤其是林巍某种意义上对大头也并非百分百信任,除去大头以外,還有按摩店裡养着的二十多号人、权俊佑和尹昌南手下的七八号狠人,都属于他的直系。

  毒蛇帮以及王社长手下的人手也绝不在少数,只是林巍另有打算——他们俩目前可還算不上什么自己人呢。

  属于能用,但现在最好不用的存在。

  “李仲久不一定会直接动手,他的意思,還是想我先服软,毕竟江湖规矩,我在江南开店,沒和他打招呼,這的确有些不妥——嘿,但我偏不打算拜這個码头。

  這一仗迟早要打,不狠狠碰上一碰,让他们看到北大门派的能耐,在虎派又凭什么愿意坐下来和我們分钱?

  除去在虎派,帝心派的崽子们也得留意,在虎派很有可能已经初步和帝心派谈成了某些合作,一旦真打起来,要小心這些帝心派的崽子背后捅刀子。”

  林巍思路清晰——无论如何,這一仗都是无可避免的,即便石东出有心何谈,但考虑到底下人的想法,不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分则两败合则两利的事儿,合谈便是示弱。

  与此同时,林巍也很清楚,他很难以一己之力扛得住在虎派的压力。

  一旦正式李仲久开始下手,他就得做好疲于奔命到处救火的准备。

  至于他会不会伸手向李子成求援嘿

  大头闻言表情极其认真,他几乎拍着胸脯說着:“大哥,你放心,我今天就去租事务所,到时候兄弟们就是在办公室打地铺,也不给那群崽子偷袭的机会!”

  “嗯,电话保持随时开机,快速响应。”林巍拍了拍大头的肩膀,却沒有說過多降士气的话。

  他和大头在咖啡厅闲聊了半個多小时,聊了聊新人,也聊了聊对夜店的规划,等到咖啡喝完,林巍便准备离开。

  下午還要去千信雨家裡,他可不打算空着手去。

  大头将林巍送上了车,强忍着兴奋,重重挥了挥手。

  对于他来說,面对在虎派這样的庞然大物固然压力十足,可也总好過什么事都沒得做。

  就在大头积极的做好准备的同时。

  和林巍分别不久的李仲久,也驱车赶往了清潭洞的一处豪宅。

  “大哥。”

  之前在林巍面前表现的游刃有余,威胁性十足的李仲久,此刻却像是在拜见长辈的小年轻,脸上满是温和谦逊,态度无比尊敬的在进门之后,便微微鞠躬行礼。

  石东出坐在茶几前,面前两盏茶杯,其中隐约浮现热气,显然,他将時間算的很准。

  “仲久来了?吃饭了嗎?”石东出的夫人年纪和他相仿,都有四五十岁左右,长相不算特别好看,但气质温婉,保养的也很不错。

  见到李仲久,她也只是笑盈盈的,如同在招待自己的外甥一般亲切。

  李仲久声音轻柔:“不用了,大嫂,中午吃過了,您不用招待。”

  “好,东出等你好久了,你们慢慢谈。”石太太笑吟吟的送着李仲久进了客厅,自己则上了二楼,将空间留给两人。

  石东出满头银发,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像是個大学教授,见到李仲久,不等他开口說话,便笑着伸出手:“先坐下缓缓,這茶应当刚好能喝了。”

  李仲久沒拒绝,和他围绕着茶几对坐下来,盘腿坐在茶几一侧的垫子上,双手举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瘪瘪嘴:“大哥,有点苦。”

  “你呀你,就是沒耐心好好品品,暴殄天物。”石东出笑着用手指点点李仲久的鼻子。

  李仲久嘿嘿笑着:“怕是再有十年,我也喝不惯。”

  “行了行了,下次给你备点米酒,行了吧?”石东出揶揄着,李仲久则有些顽皮的对他挑着眉头。

  两人的关系虽是大哥与手下,但实际上,却情同兄弟,对于李仲久而言,石东出即是大哥,亦是长辈,两人相辅相成。

  石东出智谋出众,胸有沟壑,李仲久行动力惊人,下手狠辣、敢打敢拼,两人珠联璧合,這才让在虎派短短十余年,便到了如今的地步。

  石东出的长袖善舞,让在虎派在不依靠财阀、不并入派系的情况下,便有了足够的后台,倘若真有人将石东出看做一個区区黑帮老大,那无疑是自取其辱。

  即便是和未来集团如今保持的合作关系,也与绝大多数将黑帮当做房前恶犬,用過就丢的黑手套的那般关系截然不同。

  未来集团予以石东出的便利、资金、些许人脉,也尽数是因为石东出此人着实一代枭雄,提前投资下注,以作支持罢了。

  若非如今的南韩局势混乱,黑帮如同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手头沒枪心头发黄,說不准石东出都能摇身一变,成为国会议员,政坛新星了。

  但即便如此,结合手头力量,石东出也野心勃勃的向着更强的权力不断迈步着,眼下,正是在石东出看来,对于在虎派至关重要的重要节点。

  “怎么样?林巍那小子,不好对付吧?”

  石东出笑吟吟的,不等李仲久汇报,便先猜了猜。

  李仲久摇摇头,冷哼一声:“這小子油盐不进,依我看,他是打定主意要和我們碰上一碰了——不如拿他开刀,给北大门派来一记狠的,让他们晓得我們的厉害再說?”

  石东出微笑着摇摇头,好奇道:“什么都沒问出来?”

  “倒也不算我看這小子敢孤身前来见我,言语中半点破绽不露,试探全数打回的样子,八成是也猜到了我們的念头。”

  李仲久說着。

  石东出若有所思:“那你觉得,他猜到了哪一步?”

  “不好說,但我想,他做好了和我們拉锯战的准备——這北大门派的人看着可比帝心派的难搞多了。”

  李仲久谨慎的评估着:“我原本想用加裡峰洞的张夷帅和他過過招,這小子却先下手为强,直接拆了我的棋子,我派人再去接触王社长的时候,就收到消息,那小子早就和王社长约好了见面,看情况

  他已经将加裡峰洞尽入翁中了。

  我原以为這小子拼的這么凶,名声起的這么快,沒准和我一样,是個莽夫,但仔细看看,我却觉得.他有点像是大哥。”

  石东出一惊,放下茶杯:“像我?怎么說?”

  “大哥常說,做事不要只看眼前,事事从全局着手.我起初也沒想那么多,可和林巍见面之后,我细细想過他做過的事,却发觉他仿佛未卜先知,提前就将我們在虎派算计在内了,甚至,可能算的更远。

  他這夜店刻意选在江南,便很有可能是故意给我們一個由头,找了一個地方,做好了发生冲突的准备。

  我想来想去,這小子這一手還真不错,要是沒有這一茬,他反倒要担惊受怕,考虑我們要从哪裡入手了,有了夜店在這,他只需要全神贯注的戒备夜店不要出了岔子即可。

  我甚至怀疑,這臭小子连之后還沒发生的事心裡也有了主意。

  大哥之前推薦我看那本三国我倒是无聊的时候跳着看過几章,他给我的感觉,就有点那周瑜的意思,长得還挺帅。”

  李仲久說到外貌,有点不屑的撇撇嘴,石东出哈哈笑着,眼裡若有所思。

  虽然沒对任何人說過,但石东出对丁青和北大门派的评价却是极高。

  在石东出看来,丁青此人大器晚成,于北大门派蛰伏多年,一遇风雨便化蛟龙。

  在清除原本老大之后,他只用了极短的時間就将地盘内部势力整合清楚,并且更是几乎无缝衔接了原本北大门派幕后的利益链條,搞定了原本的老大都未曾搞定的大地建设以及背后的顺洋财阀。

  成功接下了大地建设负责的新区开发项目,并在江湖上放出风来,要为大地建设的项目保驾护航。

  石东出人脉惊人,自从北大门派变动一出,他就通過各种渠道时刻关注着北大门派的动向,得到的结果,无疑是有些惊人的。

  丁青此人外粗内秀,看着像是個玩世不恭的老混混,但却深谙這权力圈的游戏规则,上位之后,不但沒有无脑扩张、花天酒地、或是利用暴力兴风作雨的开拓见不得光的暴力买卖。

  反而积极转型,将手下脏手的买卖全都丢给了李子成,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他是在学习、复刻石东出的路子。

  检察官、国会议员、财阀集团丁青在极短的時間内就与许多人取得了联系。

  他不拘小节,视脸皮如无物,只要能达成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石东出甚至在這么短的時間内,就听到了一件關於丁青的趣事——他为了接触某位国会议员,甚至会专门先去首尔大学‘绑架’一個教授给他补课几個小时,就为了在饭局上能和对方针对对方喜歡古画的爱好,深入聊上几句,留下印象。

  那大学教授也是倒了血霉,而更让人惊讶的是,在‘绑架’過后,他反而对丁青赞不绝口,对绑架一事视作骄傲,四处吹嘘连丁青這种人物都要不择手段的来找自己上课学习反倒在圈子裡以某种意义出了名。

  也不知道丁青给了他什么好处,又或是做了什么,才让他表现如此。

  以石东出的看法,只要不夭折,丁青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天生一代枭雄。

  但对于林巍,石东出却還是难免有些小觑。

  他收集了林巍的资料——华侨出身,十八岁才成为华裔,两年兵役也不知是运气還是走了什么底下的关系才混成了义务警,眼瞅着即将兵役结束,有望转正,但却因为前辈涉及收北大门派的黑钱而被逐出警队。

  逐出警队之后,此人或许是因为报复心态,反而選擇加入北大门派,敢打敢拼,江湖传闻极其能打,仅有几次战绩,全都是以少胜多。

  下手狠辣程度,行动力之强,不在李子成、李仲久之下,一朝成名,却不韬光养晦,反倒高歌猛进,一副高调做派,先在加裡峰洞以父亲受辱的名义让毒蛇派断了脊梁,而后便以此为由,向加裡峰洞伸出爪牙。

  毒蛇派的安成泰恐怕已是其手下之一了。

  他与张夷帅接触不過一面,他便认定张夷帅此人不同为谋,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

  与另一位王社长,他却保持着怀柔策略,恩威并施,以力服人的迅速将其收复,固然联合看似软弱,但只要林巍不出大变动,加裡峰洞便已经算是铁桶一片。

  這份看人下菜的能力,足以說明林巍不是等闲之辈,恐怕在动手之前,他就算准了,這加裡峰洞多股势力,谁是能收伏的,谁是能联合的,谁是沒法谈只能尽快铲除的

  但石东出仍然认为,林巍此人太過年轻,年轻气盛,如此高歌猛进的扩张策略,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是让他快速崛起的好方法,却也会让他在抵达某一個阶段后举步维艰。

  丁青与李子成情谊深厚,恐怕是林巍难以撼动的,他发展的越快,就越容易遭到李子成的不满,而丁青虽有容人之量,但亲疏终归有别,林巍恐怕必然会因他過于猛进的势头遭遇打压,或被当做枪使。

  這也是为何石东出要李仲久直接去接触林巍的原因——他料定了北大门派与在虎派初次交锋這件事一定会由林巍来做。

  “你觉得他是故意的?”石东出若有所思。

  李仲久重重点头:“這人言语间還谈到了帝心派.他看起来对于局势,并非一无所知,毫无判断。”

  “這就有趣了。”

  石东出笑着,把玩着茶杯,眯起了眼,声音平静的轻声說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你觉得,他的目的是什么?”

  “管他是什么目的?”李仲久冷哼一声,直接道:“他算的再多,最后也不過是要手上见真章,大哥,這次我打算全体出动,给這小子好好上一课。

  帝心派的张守基這老东西畏威不畏德,這种时候,還想着摇摆不定,我們也得给他看清楚,這首尔现在是谁說了算!”

  石东出却沉默着,半晌沒有回应。

  李仲久见他沉思,便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林巍是能打,但再能打又有什么用?他就是個吹气的老虎,破绽太多——他想拿夜店当靶子,给我們打,我偏要多点开花,這一次,我明面找他夜店的麻烦,背地裡去给他的加裡峰洞戳個窟窿!

  王社长和他刚刚联合,以我猜想,即便动手,也是出工不出力。

  小小毒蛇帮难成气候,散沙一片,又刚和张夷帅的人火拼過,我只需要二三十人,就能将這毒蛇帮的人清個干净。

  到时候,等他反扑,再玩玩计策,给他来一招阴的——大哥,您发挥发挥人脉,到时候让他进监狱蹲個一年半载,一俩月都成。

  如今林巍势头正盛,底下的人成分复杂,心思各异,只要他进了监狱,不要太久,底下的人心浮动,必然会出差错。

  李子成這些帮派老人也不会坐视加裡峰洞又被我們在虎派吃掉,如果不帮忙,沒了林巍,他手下的臭鱼烂虾就难堪大用,不是我吹,就這群西八崽子们,我出来砍人的时候,他们還在喝奶呢!

  可如果一旦李子成這些人在林巍的地盘上动了手,帮了忙.請神容易送神难,林巍从监狱出来,他的地盘可就不只是他的地盘了。

  如果李子成和其他人但凡有些私心,那林巍的境遇就更差几分,恐怕趁此机会,原有的基本盘都要被蚕食殆尽,等他出来,看到這幅场景

  嘿,到时候北大门派内部的問題,就沒法遮掩了!”

  李仲久一口气說了很多,說完之后,面露几分骄傲之色,看着石东出:“大哥,我這主意不错吧?

  既能靠這次出手敲打张守基,让帝心派认清楚谁才是大哥,還能让林巍這個心腹大患势力受挫。

  万一运气好,北大门派起了内讧,只要林巍這人心怀不满,内部起了间隙,日后无论我們合作与否,這都能留下一道引子。”

  李仲久计策颇为狠辣,不仅算了现在,甚至還考虑到了帮派合并之后的事,显然,在李仲久看来,所谓合作,也不過是换了种方式竞争而已。

  可石东出却還是沒說话。

  李仲久无话可說了,便安静喝着茶,等石东出开口。

  “你說的,是我們想要做的。”

  石东出终于缓缓开口。

  李仲久屏气凝神,仔细倾听。

  “若真如你所說的,那林巍有些像我,是個聪明人,又怎么会這么轻易着了你的套?

  他在加裡峰洞就真的毫无根基,会被你一扫而空?

  就算计划成功,他开始反扑,又真能如你所愿,留下破绽,被送进监狱?

  就算真的送进监狱,你又如何确定,他底下的人就一定不堪大用?”

  石东出轻声說着,手指敲敲桌案:“你所想所說所制定的计划,都全部建立在了‘对我們有利’的方案之中,却沒有考虑過,对方到底想得到什么。

  你觉得,丁青为何要让林巍负责此事?林巍又为何答应下這件事,并且与你争锋相对?”

  李仲久茫然地看着石东出。

  石东出便解惑道:“丁青想看林巍输——他知晓,只要我想赢,北大门派就一定赢不了,因为整個北大门派,是不可能为了林巍個人的胜负去拼的,除非上升到全面开战的程度,和我們拼到底。

  所以,林巍只要作为代理人和我們发生冲突,他就一定会输。

  只要林巍输了,手下浮动的人心便会再次凝聚,因为,沒有人会再嫉妒一個失败者,而无论是李子成,還是丁青的其他手下,也不会再因为林巍的势头而感觉如芒在背。

  林巍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先韬光隐晦.想要成为二把手,他又何必這么心急?等到我們合并,按照我們的计划,成立集团之后,势力强弱,可就再不怕丁青派系的人打压了。

  到时群狼四顾,即便李子成嫉妒,丁青忧虑,也不敢让他再输了,因为到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输,就是丁青一派人的失败.”

  李仲久难以置信:“林巍清楚這件事?他就不怕自己输了,手下的人会怎么想?就這么有自信,之后還能再东山再起,重振旗鼓?”

  “下過围棋嗎?”石东出微笑着。

  李仲久摇头:“不会。”

  “一局棋,根据你打算下的多大,算的多远,些许步数的失败,便都是为了更大的成功。

  被吃掉几颗棋子,也只为之后布局所需的必要牺牲罢了。”

  石东出肯定道:“若林巍真如你所說,和我有点相似那他就一定清楚這一点。我问你,倘若换做你是林巍,沒有听過我方才的话,此时此刻,你要怎么做?”

  李仲久沉默片刻,低声道:“我肯定想赢——能者上,庸者下,靠自己本事拼来的,凭什么就要我非输不可?

  既然這是为了帮派,那我必然不会孤身犯险.您的意思是!”

  李仲久恍然。

  “只需要盯着李子成、丁青派系下的其他人,答案便能知晓了。”

  石东出淡定自若的笑着:“如果林巍像你一样想赢,那他就不会让李子成等人置身事外,要输一起输,要赢一起赢,而且只要赢到最后,其他人就算不满,也顶多是真刀真枪的干上一把,之后他的命运,就全要看丁青的肚量了。

  丁青若能像我這般做,那便是其他人出局,林巍一家独大,两人关系就如同你我。

  丁青若不能像我那般做,那便是你死我活,要不然林巍做到最大,要不然.林巍会死。”

  “若林巍的水准比我想的還高.或者說,林巍真如你所說,就像是从前的我,那他這次不仅会输,還会借着這次失败,为更大的成功做好准备。”

  石东出推了推眼镜,看向远处,意味深长的說着:“所以.如果你只是想看到林巍失败,只是想赢了林巍,那为什么,不能让林巍先赢一点呢?”

  “林巍想输,丁青想他输,北大门派的太多人都需要林巍失败一次了所以,你想赢他,就得先要他赢這一步棋。

  不過,要让他的手下赢。

  负责林巍夜店生意的是谁?负责加裡峰洞、他北大门生意的是谁?”

  李仲久闻言,立刻给出答案:“负责夜店的是個叫大头的家伙,在我看来,不是什么人物。

  加裡峰洞的王社长倒是還行,但我看他也不会出力,估计到时候還是使唤毒蛇帮和我們硬碰硬。

  北大门的生意我记得好像是個叫黄大勇的在替他管理,那人是南门派活下来的,林巍用他,估计就是为了安抚很多南门派解散后加入他帮派的人。”

  李仲久說到這裡,猛然惊醒,他一拍桌子,大声道:“這小子就是为了借我的手,把這群人打下去!”

  “哈哈哈哈,仲久,想明白了?”石东出痛快的大笑着。

  李仲久猛然起身,来回踱步,捂着脑袋,连连咂舌:“這王八犊子,竟然真的是想输他如今手底下恐怕早已挑好了人,只等這大头、毒蛇帮的安成泰還有那黄大勇失败背锅了。

  到时候他只需要失败几次,就能顺理成章把這些人边缘化,踢出自己的权力圈,自己手下的人也不会有半点不满,毕竟都是一群失败者罢了!

  连那些苦主,像大头這些废物们也无话可說,毕竟是自己沒做好事

  而到那时,林巍不但避免了内部矛盾,還能借此机会让北大门派内部重新拧成一股绳,积极向外,届时再凝聚全部力量和我們硬碰硬

  而对于林巍来說,他将如今飞速扩张膨胀的势力也完成了一次清洗,将自己這段時間看好的人物提拔出来,解决位置的問題,将自己内部隐患也全都排除!

  之后只需要高歌猛进.”

  石东出笑吟吟的看着他:“還少了。”

  “什么?”李仲久看着他,满脸疑惑。

  “你觉得,林巍为什么要加裡峰洞,为什么要在江南开夜店?”

  石东出說完,李仲久眉头紧锁。

  见他一时沒想到,石东出便直接道:“他啊,如果真如所想的那般聪明,就是已经在考虑我們合并之后的事儿了,他這個夜店,就是为了他入主江南埋的钉子。

  加裡峰洞的买卖,是他为了在我們集团化后,抗衡李子成做的两手准备,人才基地。

  加裡峰洞什么人最多?亡命徒最多,那些偷渡来的,不要命,却满脑子只想成功的人最多!

  你打垮一個毒蛇帮,他就能再靠钱轻松拉拢五個毒龙帮,打垮五個毒龙帮,他只要有钱,就能再拉扯十個

  到时候只要他下定决心,有足够得钱,再加上時間足够,他能培养多少不要命的杀手?李子成扛得住嗎?李子成拿什么和他拼?只要斗垮李子成,他在北大门派便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丁青也不敢随便拿捏他!

  他既要做白道的生意,又为自己暗地裡的力量做好了准备。

  如果一切都如我所想,林巍的的确确,和我很像。

  如果林巍的计划的确如此

  仲久啊,倘若有一天我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不对对于林巍,要不然一击毙命,要不然,尽快投诚吧。”

  李仲久觉得他有些危言耸听,不乐意了:“大哥,你還能活三四十年呢,到时候你替我给他收拾了不就成了嗎?”

  “行,行”石东出微笑着,只是举起茶杯,望着远处,眼神却有些复杂。

  他要创立一個庞大的帝国,甚至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做金门。

  可他却已经五十岁了。

  他還能再拼多久?

  如果某一天,他不幸去世,金门集团又会怎样?

  他生不出孩子他妈的,他石东出是個沒子儿的,生不出孩子。

  石东出叹气一声。

  “仲久啊。”

  “大哥。”

  “如果有一天,我們梦想中的金门成功屹立在這片大地之上.就让它努力绽放光彩吧。”

  “是大哥?”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在一百年之后,金门集团超越未来、三兴、一切韩国的财阀集团们,成为這半岛之上,最大,最强的企业。

  到那时,人人都会知晓,我石东出作为第一任创立者的出色与优秀,你和我,都将在這破碎丑陋的国家,永远的留下名字。

  仲久啊,你要尽快成长起来,才行啊。”

  石东出寓意深长的說着。

  李仲久不知其深意,只是笑着,大声道:“大哥,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這一次,我让他先赢!”

  “不,你要让他输。”石东出却一放茶杯,眼裡闪過一丝失望,但却不被任何人所察觉,只是轻笑着,将茶杯放到一旁,慢悠悠的扶着地坐起身来。

  “对于林巍、北大门派来說,林巍這回输了,是好事。

  可对于帝心派的张守基来說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仲久啊,下次想事情,要再大一点。

  這次的博弈,可不仅仅是我們和北大门派。

  林巍赢就赢了,让他一路赢下去,又如何?他和李子成,注定是二选其一的,這問題就留给丁青這小崽子头疼去吧。

  我們要赢的,是金门集团的未来!只要合并成功,那林巍的胜利,就不能成为金门的成功嗎?

  很遗憾,在金门集团的未来裡,需要要成为输家的,目前只有一個,那就是帝心派的张守基嘿,仲久啊,好好想吧!”

  石东出慢悠悠的背着手上楼去:“我得休息了,晚上還得和未来集团的会长喝酒去,你不知道,這群老头子玩的可比你還花,不养精蓄锐,我怕是都沒法给他们表演表演立棍单打

  自個琢磨去吧!”

  李仲久想要搀扶他上去,石东出却一摆手道:“按你說的,我還有三十年好活呢,赶紧滚蛋,看见你就心烦。”

  “是,大哥,对不起,大哥。”李仲久九十度鞠躬,在楼下看着石东出回房休息,表情复杂的转身离开。

  回到高级轿车后,面对小弟提问要去哪的话,李仲久沒有回应。

  许久之后,他才气恼,愤怒的一拳砸在身旁的后座上。

  他的愤怒并非是对于石东出,也不是林巍。

  而是对于自己的无能。

  他无比崇拜石东出,信赖石东出,可自己偏偏就只是個沒脑子的莽夫他恨!

  明明已经很认真的思考,回答,却总是只能拿出一份六十分的答卷,不,三十分。

  這让李仲久感到了无比的挫折,郁闷,痛苦。

  “.大哥?”

  “回公司!”

  “是,大哥。”

  “叫個公司的艺人来找我.不,找两個!妈的,尤其是刚拍了广告的那個,臭婊子,以为自己火了,就能天天忙着不来见我?”

  “是!大哥!”

  林巍此刻浑然不知幕后的故事。

  或者說,其实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有时,人在当下能做的選擇并不多,只能選擇其中最好的一條,而从不会有最完美的一條。

  就如同石东出有更大的目标一样。

  林巍同样如此——在北大门派一时的失败成功,远不能让他走到最后,他如今所背负的压力与困局,远比任何人知道的,都要更多。

  如今的他一只手捧着鲜花,另一只手提着一個礼物盒,在江南区的一栋高档公寓楼的单元门前,已经苦等多时。

  下午五点半刚過,站的腿脚发麻的林巍终于等到了一身低调打扮的千信雨提着购物袋回家。

  “呀!?你在這等了多久?”

  千信雨在看到林巍的时候,便是一惊。

  而林巍只是幽幽抬起手表,看了一眼,认真道:“三小时五十二分。”

  “你来這么早干嘛呀!”千信雨埋怨着,急忙迈着小碎步過来,替他打开房门:“快点进去坐着你是笨蛋嗎,先去别的地方休息一会,或者给我发個信息多好啊?”

  林巍微笑着让她先进,撇過一眼,她的鞋柜上只有一双女士拖鞋——這很好,充分說明她的社交关机远比林巍所想的還要简单。

  他语气平静的轻松道:“反正也沒别的事做,单纯站在你家门口等你回来,感觉也比在外头要轻松些。”

  千信雨下意识的用起了自己的专业技能分析起了他的心理活动。

  然后便得出了结论。

  他的压力看起来真的很大。

  這让千信雨下意识的软下了语气說道:“先进来吧,我给你买了一次性拖鞋。”

  “那岂不是要买很多.下次来,我自己备一個。”林巍笑着看她从购物袋裡拿出一次性拖鞋,自己则用手中的鲜花作为交换。

  千信雨对鲜花不大感冒,但依旧闻了闻画像,笑吟吟的:“谢谢,姐姐很久很久都沒收到鲜花了呢,上一次還是大学毕业的时候。”

  “我很荣幸。”林巍笑着,换上一次性拖鞋,将手裡的礼物递到她面前。

  千信雨有些好奇的接過:“我能现在打开嗎?”

  “当然,沒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些刺绣的工具、教程之类的你之前說在办公室经常有闲着沒事做的时候,也沒什么爱好,后来又說喜歡手工品.”

  林巍耸耸肩:“我觉得刺绣就是個不错的消遣玩意儿,进阶进阶,還能自己做些包包之类的小玩意。”

  千信雨有些惊喜,比起鲜花,她更喜歡這個:“谢谢!”

  林巍微笑着迈开脚步,关上房门。

  千信雨出身富裕,自然不能用那些俗气的东西去讨好她,她可不缺什么名牌包包衣服,大多寻常的礼物,也早在之前就看腻了。

  投其所好,尤其是从细节入手,记住女孩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說過的零碎爱好,予以惊喜,反倒让千信雨格外高兴。

  她毕竟是从大学就独立出来了——父母都不大希望她当警察,所以关系一直都有些紧张。

  而从小的养尊处优,即便和父母吵架也不曾缺少過的丰厚钱包,也让她对寻常的追求者毫无兴趣,和大多数为了出人头地才想当警察的同学也聊不到一块去

  对于大学时期的同学来說,千信雨是個‘有点装’的理想主义者,在如今的工作岗位,她又是個‘满脑子正义的关系户’,所以,尽管千信雨性格不错,长相姣好,却总给人一种不得不敬而远之的感觉。

  林巍要做的,就是借助两人的工作关系,尽快的发展两人的关系。

  說起来.這可能有些過分,林巍其实并不大喜歡千信雨。

  但林巍在警界毫无关系,却又急需一個内部人员来帮他搞清楚许多他希望搞清楚的事情,在关键时刻给他通风报信,乃至为他做一些危险的事。

  所以,他对和千信雨交往,是极具目的性的。

  “你喜歡就好,我听說在大邱有那种陶艺工厂,纯手工做的,看過《人鬼情未了》嗎?就是男女主一起捏陶瓷的那种,有机会我們可以一起去玩玩。”

  林巍语气轻松,十分自然的进了屋,便看到了她家裡有些乱糟糟的——吃剩下的零食袋丢在茶几上,几個空矿泉水瓶、饮料瓶、啤酒罐、将垃圾桶塞得满档,水槽裡還有沒洗的碗筷。

  也难怪,工作日的千信雨不忙的时候闲的养鱼,忙的时候加班到十一二点都是常事。

  “别看别看,我先收拾收拾,你坐在沙发上好好休息一会.”千信雨难得有点红了脸,有点后悔自己干嘛答应他来家裡吃饭了。

  但林巍却沒有坐下,脱掉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后,便笑道:“你把我想的也太金贵了,早点收拾早点吃饭,中午我可沒吃饱。”

  林巍不给千信雨選擇的机会,便有些霸道的直接道:“你去收拾茶几,垃圾倒掉,我去把餐盘都洗了.我可是很期待你的手艺的。”

  千信雨眼睁睁看着他去了厨房,开始洗涤餐盘饭碗,双手抱在身前,轻笑两声:“行!”

  看他手脚麻溜的开始洗盘子,千信雨這才急匆匆开始收拾茶几客厅。

  将垃圾打包收拾好放到门口,等她回到厨房,林巍都开始收拾她买回来的食材了。

  “呀,這個是我的,請客吃饭,哪有让客人洗菜的,快点,姐要生气啦!”

  林巍无奈的放开手,做出投降姿势:“是!警官大人!”

  “知道就好,黑帮头子。”千信雨有些调皮的吐吐舌头,很难想象她這样平日裡风情万种的女人在家裡会有這样可爱的动作。

  或许是也意识到了自己有点放松過头,她绷着脖子,恢复了往日的落落大方:“冰箱裡有水果,我就沒买新鲜的,都是昨天买的,你自己拿点?”

  “行。”

  林巍打开兵线,拿了俩苹果。

  等到千信雨终于洗完蔬菜,扭头瞥向客厅。

  便看见了林巍表情专注的在给苹果削皮——动作和成果都很完美,果皮长长一截,薄的透明。

  這家伙

  千信雨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心裡突然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幸福惬意’。

  她摇摇头,觉得自個儿真的单身太久了,脑子有坑。

  可不知为何,料理的過程裡,她却忍不住总是偷偷看他在干嘛。

  林巍沒有看电视,只是坐在茶几边上,也不坐沙发上,就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侧着脸,透過她高档公寓漂亮的落地窗,看着窗外,表情除了难掩的疲惫,竟還带着几分忧郁。

  千信雨抿抿嘴,提高声音:“你看会电视呗?坐着不无聊嗎?”

  林巍扭過头,仿佛刚才脸上的表情都是千信雨看到的错觉,他微笑着,凝视她:“电视哪有姐姐好看啊”

  不知为何,千信雨突然心脏砰砰直跳了起来。

  ps:今天還有一更作为上架迟到的赔罪,不過一会的加更可能稍微晚点。

  睡觉之前尽量给兄弟们多整点。

  之后更新都是晚上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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