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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4 求画

作者:水红xl
594小說旗 江若宁半遮半掩半是为难,這也让翠浅对她高看了两眼。 “你既来了,我着人给你安顿住处。” “管事嫂子,我不会住太久,我大姨母過世前,曾令人给我娘送了笔银子,娘把放钱的地儿告诉我。我来投李家表哥,就是想多個依仗,不是来打秋风,我就想在钱塘城开個铺子、做個生意,有表哥照应着,我一個女儿家也不会被人欺负,我一定安安分分做生意,绝不会给李表哥添麻烦的,你放心,我保证……” 翠浅听她如此一說,喜歡之色就更浓了,“既是我家大人的亲戚,你不必见外。” “谢管事嫂子!” 书香门第、官宦沒落之后,就算是沒落了,這教养和性子還是好的,一看那端庄清秀的模样就不是那种惹事的,翠浅对她的喜爱之容逾发多了两分。 江若宁在钱塘府府衙后宅住了下来,平日帮着丫头们干些活,厨娘做饭,她就洗菜、摘菜,有时候又帮着浇浇花木。 一晃就過去了十几日,李观還是沒回来,倒是十六回来了。 “大人回京城了。” “這可是逾矩的!”翠浅面露忧色。 十六道:“八月初一是公主的三周年忌日,他是一定要回去的,不让他去,他会心下难安。” “扬州建了公主庙,大人想祭拜……”翠浅想說,去公主庙也是一样的,這几年大燕各地建了不少公主庙。换句话說,但凡有女学堂的地方就有公主庙,连青溪县的春晖庙都改成了公主庙,由公主庙中的主持师太任女学堂的堂主,又有宫裡出来的嬷嬷任副堂主,另有女子作坊有威望的大师傅任副堂主。 女学堂、女子作坊是凤歌公主想出来的。 建公主庙则是薛皇后的意思。 薛皇后還将每年八月初一定为“女儿节”,但凡有女学堂的地方,那地方的未出阁姑娘都可以過女儿节,那一日公主庙开放接受香火拜祭。 江若宁站在外头,“管事嫂子,我是碧莲,来向你辞行。” 翠浅喊了声“进来”。 江若宁进了翠浅夫妇的小院子,這院子有三间正房,东西各有两间厢房,设有专门的小厨房,但江若宁来后,小厨房似乎就沒用過。 江若宁提着两包点心进来,福了福身,“管事嫂子,我在城裡租了一处铺面,今儿上午拾掇好了,明日上午再添补些货,两日后就要开张营业。這些日子,多亏管事嫂子、管家大哥照应,碧莲很是感激!见城中的点心铺子的点心倒還精致,口味也好,就买了些给管事嫂子尝尝。我今儿就搬去铺子了,打扰了這么些日子怪過意不去,待李家表哥回来,我再登门道谢。” 江若宁开的是书肆,她从各家书肆铺子买了不少的书,又兼卖一些字画笔墨等物,卖這些的铺子,在世人眼裡瞧来倒是高雅了不少。 她买了一对兄妹,家裡也是被淹,一家七口就只剩下她们俩,卖身葬全家。江若宁倒也爽快,给了十两银子买下,又办了契约给两兄妹三天時間处理后事。 夜裡,她绘了两副花草,因颜料不齐,只是简单的绘,用的是薛敬亭教她的工笔手法,想试着好不好卖,如果能卖,倒也是维持生计的一种法子。 开张之后,因钱塘城周围的人家知她是李知府的表妹,倒沒人来寻事。 江若宁开始练习自己的六合秘笈,反反复复地练,从最初的生涩,慢慢熟络,早前双臂双腿无力,后面倒练出了力道。 時間匆匆,转眼进入了九月。 這日,江若宁在后院绘画,门外传来一阵吵嚷声:“江记书肆抢钱呢?一幅花鸟图就要二两银子,外头卖字画的才收多少银子,人家二两银子能买几十幅。” 看铺子盘子道:“明码标价,公平买卖,二两银子一幅自有二两一幅的好,你瞧這笔法多细腻,我家掌柜绘一幅得好几個时辰,外头几十文、几百文一幅的,這长的半個时辰绘好,短的一刻功夫一好,這无论是风格還是笔法,能是外头能比的? 客官,前些天城东赵员外出了二十两银子的高价求一幅我家掌柜绘的富贵牡丹图,昨儿拿走时满意得很,還另赏了二两银子呢。 客官细看细看,回头再比对一番那些便宜的。一瞧你就是個做学问的,最晓這书法丹青,您细瞧之后,心裡自有分辩。” 江若宁买来的兄妹俩,姓申,一個叫盘子,一個叫碟子,当时江若宁還打趣,“你们是不是還有個筷子?”還真有一個,是他们的弟弟,在水患中沒了。 江若宁许诺他们赚足了银钱可以自赎,她每月给盘子开了一两又三百文的月钱,给碟子则是一两又一百文,盘子偶尔会去进货,进货时就由碟子看铺子,江若宁還教他们认识一些简单的字,每晚会有半個时辰的识字時間,让他们在专门的木板上用毛沾水习练,這样既省墨還省纸。 来的少年二十出头,瞧着像個读书人,他令盘子取了花鸟图,细细地看了一番,“运笔很熟络,颇有薛氏丹青的风格,你家掌柜是薛国丈的学生?” 盘子忙道:“我家掌柜哪有這等荣幸,掌柜最是推崇薛大家的丹青风格,一有机会,就去城中最著名的书画铺子研习,這不,研习的時間长,也就会了。” 少年笑道:“你家掌柜倒是习画高手。” “掌柜說,她只得丹青還能拿得出手。” “你家掌柜可在?” 从争执到变成了好奇。 盘子道:“掌柜這会子在后院绘画。” “你把她唤出来,我要請她帮忙绘一幅画。” 盘子扯着嗓子唤“碟子”。 碟子出来时,不满地道:“掌柜正绘画,最不能分心,哥叫這么大声,回头小心她恼了。” 盘子道:“把掌柜請出来。” 碟子进了后院,站在书房前,低声禀了外头有客人求见商谈之事。 江若宁道:“先奉茶!我得這幅绘画就去见他,得等半個时辰,這若是中断了,這画就毁了。” “是。”碟子领了命,穿過通往后院的布帘,福身道:“客官,你是坐着吃茶看会书呢?還是去外头逛一圈,我家掌柜說,她正绘画,若是中断,画就毁了,她今儿天不亮就起来绘了,是万不能中断的,再有半個时辰就能完成。” 客人凝了一下,看着铺子裡满当当的書架,挑了本书,一边吃着茶,一边看书,盘子时不时给蓄上茶。 過了大半個时辰,碟子福身道:“客官,掌柜来了。” 江若宁穿着一身翠绿的长裙,這是她让城中绣坊照着薛玉兰给做的衣裙式样做的,翠绿的长裙在错落有致地绣着几朵白莲,莲花不大,只鸽子蛋大小,却恰到好处,衣襟袖口绣了忍冬藤纹饰,一圈的银白色,头发松松挽就,只绑了锁了白边丝绦,额上绑了一條珍珠抹额,江南水乡這种淡水珍珠最不值钱,尤其像這种比绿豆稍大的,一两银子就能买好几條,最值钱的便是额上吊着的水滴状的血玉。 客人吃了一惊,他沒想到這些书肆的掌柜是個俏生生的少女,更令人意外的是這少女的气质,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她福了福身,“让公子久等了!請问公子想绘什么?” “這幅画也是你绘的?” 江若宁应答了一声“是”。 他接過手裡的画,鸟绘得细腻,连羽毛都清晰可见,這种工笔绘画,只有薛国丈薛敬亭会,听說就连他的儿子都不曾学会。 “你這幅画比挂着的那幅更为细腻。” “喜鹊登梅是南城梅夫人特意预订的,已经付了订金,說是今后晌午就要来取。” “這样一幅多少?” “看什么样的要求?越是细腻的,自然越贵。這是十两银子的画。” 客人细瞧了一番,就如早前盘子所說,人家绘得好,不是外头小摊上可比的,自然就要贵些。 “我想請你绘一幅人物肖像图,你能接么?” 江若宁凝重起来,這绘人物是最难的,“不知公子要绘什么人?” “凤歌公主!”客人道。 她心下又是一沉,自己以前的模样,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只是這绘者也一样,绘别人易,绘自己难,“你有她的画影么?” “凤歌公主可是绝代美人,岂是這等闲之辈能绘出来的,在下有大用,還請姑娘帮忙,你需要多少银子只管开口,但一定得绘像,绘得越像越像,在十月十八前绘好就成。” “能与我說說凤歌公主的容貌么?” 她可不记得自己认得這么個人。 客人歪头想了半天,“听人說她长了一双凤眸,這可是皇家人才特的眼睛,很美;是一张鹅蛋脸,眉毛如黛山、肤若白雪……” 江若宁越听,越是迷糊了,有种头昏之感,她以前长什么样,有种不记得感,但容王和慕容琅长什么样她知道,而且還熟悉,比对着画应该不难。 “能问公子這画是你自己留着還是送人?” 客人“哎呀”一声,笑道:“我哪能留凤歌公主的画,這是对她的大不敬。我就直說了,钱塘知府李大人是我的同窗,以前他便在金陵书院读书。听說十月十八是他生辰,江南的同窗好友要来钱塘道贺。 他一生痴恋凤歌公主,听說這几年总想绘凤歌公主的画像,每每绘上一阵,就悲痛欲绝,伤心不已,再绘不成。我打听了好多画师,也請過两位,他们都不敢接,說若绘不成,便是大不敬。你若能绘成,只管开价,但一定得画好,画得像。” 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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