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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 大结局

作者:水红xl
江若宁一听是送给李观的,心下一动,“若我绘好,這要价可不低。 *随*梦*小*說..” “多少银子?” “一百两银子!” “不,是一百金!” 這公子立时跳了起来,江若宁笑眼眯眯:“你這回找人算是找对人,小女虽未见過凤歌公主却见過永春候,听闻永春候与凤歌公主乃同日出生的兄妹,两個长得很是相似。一百金,一口价。這价儿低了,便是对凤歌公主的不敬。這是最低价,价高更显你的诚意。公子不防思量思量。” 一百金…… 等同一千两银子。 盘子与碟子面面相窥,這要价未免太狠了吧。 這一幅画就要一千两,那岂不是要与薛国丈的画一個价了。 客人面露凝重之色,花一百金求一幅画,值不值当? 江若宁将喜鹊登梅递给盘子,“挂起来,稍后客人会来取,记得再收五两银子。” “是,掌柜的。” 江若宁蓦地转身,客人突地道:“一百金,你定要绘好。” “照着规矩,得先付一半。” “你是要金子還是收银票!” “银票少了富贵,收金子!” 還有這种說法? 客人莞尔一笑,当即令门外的长随去钱庄兑了五十两黄金。 江若宁当场清点,“十月十六日可来此取画,請备好剩下的五十金。盘子,开启收契,届时银货两讫。” 盘子应了一声,江若宁教了他们兄妹好几個月,将账目上的数字、如何开启收契学会了,虽然字差些,但也无关大雅。 江若宁从袖子裡取了印鉴,从中央盖下。 盘子直接用自己的印章按了一下,這是江若宁的意思,但凡收取大额银钱,必须有她的印鉴和盘子的印章方可有效。 待客人离开,江若宁捧着五十两黄金进了书房。 碟子笑眯眯地道:“哥,掌柜又要赏我們了,上回收了二十两银子,就赏了我們每人二百文,這回不知是多少。” 江若宁出手阔绰,待下人也宽厚。 进入书房后,江若宁转到書架,确定四下无人,将金元宝放入储物手镯,从裡面取了几個一两银子的元宝出来。 她走到柜台上:“今儿接了大生意,一人一两银子的赏钱!” 碟子连忙接過,点头道:“谢谢掌柜。” “拿二两银子去点心铺子买些糕点再称半斤茶叶,一会儿随我去李府,表哥许回钱塘了。” 碟子应声“是”。 江若宁又道:“盘子,明儿去进货,问问金记铺子的掌柜,可有什么上好的颜料?我回头写個单子给你,你照着采买些。” “是!掌柜。” 兄妹俩還沒来多久,就攒了六两银子,照這样下去,一年時間就能自赎,但盘子還不想自赎,碟子還小,才十三岁呢,他虽有十六了,但還能挣钱,他得挣娶媳妇的钱,碟子也得挣嫁妆。這么一想,盘子心情大好,早前還觉得卖身葬亲人,往后定是苦日子呢,认曾想掉到香钵钵了,這时就他们主仆三人,在一张桌上吃饭。掌柜的還教他们兄妹读书识字,這在哪儿都沒有這样的好事。 午后,江若宁带上小点心、茶叶都礼物进了李府,先是去见了翠浅。 翠浅道:“你的事,我与大人提過了,他现在谁也不想,便是同袍来见都被谢绝,就关在书房裡呢。” 江若宁想到那金姓公子所言,說李观一直想绘凤歌画影,却怎么也绘不成,总是绘上一阵泪流满面,不是把画纸污了,就是悲伤得不能自己。 “表哥的身子可還好?” “還好!”翠浅眼帘微垂,這几年她跟在李观身边,就是想照顾他,她虽是管事嫂子,可這后宅的大小事全是她在打点,十六则担着管家的名头,夫妻俩一心襄助帮扶。三年了,李观還是沒能从凤歌公主惨死的阴影裡走出来。 早前,有人前来当說客,請他娶温令姝为妻,他当即就怒了,把說客赶出门去,說他這辈子便是一生不娶,也绝不会娶一個心怕歹毒,害死凤歌的恶女为妻。 江若宁道:“還得劳嫂子多加照顾我表哥,既然表哥不方便见客,碧莲先回去。前儿,我瞧药房铺子有老山参,买了两支,劳嫂子做给表哥吃。” “碧莲姑娘有心了。” 江若宁告辞出来。 碟子道:“姑娘,你啥时候买的老山参?” “谁家沒点积蓄存货,你家姑娘也是有的,早前遇见就买了。” 她才不会傻傻地說是从储物手镯裡取出来的。 碟子若有所思地道:“姑娘好厉害,姑娘家遭水灾前,也是书香门第的大户人家吧?” “大水一来,无论是寻常百姓,還是书香门第,名门世家,谁又能逃得過,生死于世人倒也是平等的。” 碟子有些听不明白,心裡却道:她最少也是书香门第,懂得那么多,画也卖得好,每日都有银子进项,說是开书肆,书一日不過买上三五本,除了成本,不過赚了十来文钱,真正赚家的還是画。 翠浅启了盒子,看到裡头的山参吃惊不小,正瞧着,十六进来了,“哪来這等上等好山参。” “碧莲姑娘给大人送的,說让我给大人补养身子。真沒瞧出来,這碧莲姑娘還是個厉害的,年纪轻轻会做生意,也晓人情事故,比我强。” “你怎又拿自己与旁人比,在我十六眼裡,你可是最好的,又善良又忠心,還勤快能干,若沒有你,我都不知如何在大人身边撑下去。” “大人可好些了?” “又在画凤歌公主,還是画不成,却不是哭的,而是发呆。” 這和過去三年的情形不一样啊。 三年来,与李观提亲的人不少,有贵族名门的闺秀,有才貌双全的才女,但他就是沒应。 翠浅沉吟道:“你沒问问是怎么回事?” “以前他什么都說,自打公主沒了,他信你比信我還多,我问不出来,你去问问。” 翠浅轻啐一声:“真沒出息。”把老山参盒子抱在怀裡又搁下,“先請了郎中来诊诊脉,這用山参补养,也不能乱补,若郎中說了能给大人补,再做给他吃。” 十六道:“我這便吩咐小厮去請郎中。” 翠浅道:“瞧着些五斤,我把五斤交给奶娘了。” 她因后宅事多,着实分身乏术,原是想自己带孩子的,结果不成,就只得請了奶娘来帮忙带。早前,她說要替凤歌公主守三年,临离开的时候皇后說让她守一年就行,待她到了李观身边,李观也說一样的话。翠浅就在两年前嫁给十六为妻,十六抱得美人观自是欢喜,可想到自家大人至今還孤身一人,心裡就闷闷不快。 翠浅近了书房,站在门外道:“大人,你近来太累了,要不請個郎中来請請脉。” 若在以往,她一說這话,李观就会推辞,而今日却道:“請来瞧瞧也好。” 翠浅颇是意外,笑盈盈地进来,就看李观面前摆着幅画纸,和以前一样,头发、发髻甚至衣饰都绘好了,却怎么也绘不了脸。 “大人又画上了,再画一会儿许就成了。” 李观讷讷地道:“可我却绘不出她的容貌,我为什么就忆不起她的样子?” “许是大人太想念公主了,公主在天有灵,必不愿看你這般的,她会希望你快乐健康,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這些话,翠浅這三年重复了不知多少遍。 她静立在侧,暖声问道:“可是大人在外遇上了什么事?回来有些日子了,還关在书房不出去。” “八月初一,京城女儿节,公主庙很热闹,皇后娘娘、华嫔娘娘带着公主皇子们出宫祭拜。皇后娘娘召见了我,她与我說了一句话。” “她說什么了?” “她說,两年前凤歌与她托梦了,凤歌告诉她,她会回来,会来寻我。” 翠浅满是惊讶:“真的嗎?公主真的会回来?”可她明明已经死了。 李观悠悠地道:“我原是不信的,可小邓和蓝凝說,這是真的,凤歌公主托梦之后,皇后娘娘醒来,案上就多了一堆礼物,有肉灵芝,還有两株续骨草,這些事都是真真儿的。” 翠浅难掩喜色,“公主怎么回来?是上天知她心善,让她重返人间?就像话本子写的那样?” 李观一脸茫然,他有些不信,但江若宁当年身边服侍的宫人個個都說得果决,由不得他不信。 江若宁会回来,她会去哪儿。 翠浅宽慰了几句,又道:“大人,今儿碧莲姑娘来访,我推說你不方便,打发她走了。她送了两根老山参,若是郎中說大人能补养,奴婢就将老山参做了汤给你吃。” 李观沉吟道:“你說洞庭县乌衣镇江家村的江碧莲?” “上回十六不是写信告诉大人了,她母亲与大人的母亲是堂姐妹,她外公是太上皇时被查办的贪墨犯官。” 李观想了一阵,“我写信回吴家问過舅父,吴家的两位爷還在岭南,這位吴三姨母已经仙逝,她似乎并沒有寻到被人牙子拐走的十三姨母。” “他们那脉到底沒落了,许是三姨太太不愿向人提及觉得有损颜面,這十三姨太太可是三姨太太照顾不周才走丢的。十三姨太太嫁的又是乡野人家,她因愧疚,私底下给上一笔银子也是有的。否则碧莲姑娘一個山野孤女,哪来银钱开书肆铺子。奴婢让府裡的丫头向碟子打听了一下,碟子說书肆的生意不错,一個月赚的银子足够他们主仆三人维持生计。” 李观觉得翠浅的话有道理。 不多时,郎中来了,给李观請了脉。 翠浅取了两根老山参来,“郎中瞧瞧這老山参可好?” “這是上等的百年老山参,江南一带很少见,辽北省一带容易找到。” “郎中觉得给我家大人补养可合适。” “一次不可太多,一根参分作三次用,每七日吃一次即可。” “谢郎中指点。”能补养,翠浅就可能炖了给李观吃。 送走老郎中,翠浅令小厮去给李观抓了调养的药材。 江若宁回到书肆,坐在书房细细地绘慕容琅与容王的容貌,纸上的人渐次清晰起来,最难捕捉的是人的神态,也是人的五官轮廓,绘一次不成就绘两次、三次,直至天亮,她才绘了一张相对满意的,只是瞧着有中性化,绘出一股英姿飒爽之气就不容易。 盘子到外头进货,添补上好卖的书籍,添纸笔墨砚等物和江若宁要的颜料。 江若宁为了练人物画,又绘了几幅观音像、佛陀像挂出来,因人物逼真,一幅标价二十两银子,有人瞧着好也請上一幅回去。 “切记,莫提這几幅神像是我绘的,只說是我朋友送到店裡請我帮忙转手的。” 盘子应了。 挂出来第二日,便有赵员外家請了一幅平安观音像去。后,又有一家大户人家要挂佛堂,請了幅佛陀神像去。挂在店裡问的人居多,因价格太高,多是不愿买的,盘子就照江若宁說的话夸赞一番“外头几十文的观音像也好,我們店的用的是最好的颜料,光這颜料就得不少钱,還有這纸,也是最好的,瞧這画工技巧,多细腻,连观音菩萨净瓶裡的柳叶儿都能瞧出脉络来,這可是外头沒有的……” 盘子夸赞的话,连碟子也都学会了,时不时夸得更离谱,但也是事实。卖出去一幅去,他们就能得赏钱,這是江若宁许诺過的,十两银子的画,以后卖一幅就抽五分的赏例,十两银子可不就是五百纹,差不多当他们兄弟半個月的月例。 十月十六,金公子如约来到铺子。 江若宁听說她来取画,与碟子抬着裱好的画出来,“前儿新裱的,還沒干透。這幅〈凤歌公主采药图〉還满意吧?” 金公子定定地看着图上的美人,眉眼似笑非笑,神色飞扬,右手握着药锄,左手拿着山参,就似正在采药,突地被人叫了一声,那蓦然打头的微笑,给人一种惊艳之感。 凤歌最后被世人记住的,就是她在京城行医,這采药与医者行医原就是相通的。 金公子问道:“凤歌公主就是這种容貌沒错?” 江若宁道:“沒错!你若不信,可先請李大人身边的十六嫂子瞧。” “不了,不了,本公子且信你一回。這是五十两黄金。” 江若宁收金子,将画交给金公子。 十月十八,正值沐休日,书院休课,衙门沐休。 一大早,钱塘府衙后宅大门前就有陆陆续续的人前来拜访,多是年轻学子,也有江南的年轻官员,同窗、同袍、同届就跟约好似的来了。 众人一番寒喧,就齐齐恭祝李观生辰。 李观面带苦笑,“有甚好恭喜的,又老一岁。” 董公子揖手道:“在下祝李知府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這是在下献上的字画,李知府,這画可有些神奇。” 李观摆了摆手,“若是太贵重的,本官可不会收,就打开瞧瞧。” 众人启开之后,竟是一幅神像图,還是“财禄观音图”。 有官员道:“捧着聚宝盆的观音?观音何时变财神了,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有讥讽董公子,這世人皆知,观音原就是保平安的。 董公子得意地道:“各位听說過赵员外家的观音图吧?這幅画便有异曲同工之妙,聚宝盆的元宝闪光,這是要发财;头上的官帽变紫,则是升官。怎么样,沒听說吧?听說這作画人与凤歌公主有些渊源哦……” 所有人哑然,個個想道:凤歌公主的画,只得皇家才有,富有离奇的色彩,会迁移的鹰,会变化的人。 李观道:“董公子這礼物太過贵重,恕在下不能收,既是如此奇画,董公子不妨在家供养。” 金公子待众人一一献了寿礼,轮到他时,“我這幅画,李仁兄可千万不能拒绝,来人,将画打开!” 翠浅与十六立在李观的两侧,翠浅时不时招呼着服侍茶点的丫头蓄茶、奉果点等。 画徐徐而开,最先看到的是一片绿草叶子還有湖色绣着忍冬花的绣鞋、裙摆,缓缓而上,翠浅面露茫然:怎的瞧着如此熟悉!看到了握着药锄的手与一棵上等的野山参,山参的下面還有须,再往上看到了女子的下颌,当她整张脸出现在画卷时,李观倏的一下就弹跳起来了。 十六惊呼:“是凤歌公主!大人,是公主!是公主……” 翠浅早已失常,几步奔到画前,细细地看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眉眼,“后面是翠薇宫,我看到了小马、小邓、蓝凝……呜呜……大人,是公主回来了!公主真的回来了!” 翠薇宫裡,有捧着拂尘大殿门前的小马,又有正往外走,神色匆匆的小邓,穿過大殿,能依稀看到蓝凝的剪影,虽人物很小,只两寸来长,但這细腻的绘法,又精准地绘出每個人的背影神态,普天之下唯有江若宁。 李观一把抓住金公子的手:“你這画从哪儿来的?从哪裡来的?” 金公子见如此失常的几人,“是……是在下从李记书肆裡求来的,李仁兄可喜歡!” “喜歡!喜歡!”他哭着笑了,“這作画之人可是女子。” “是书肆的掌柜给画的,在下求了许久,她方才同意。” 李观的泪流了下来,将脸转向一边,紧紧地握住了金公子的双肩:“金贤弟,谢谢你!谢谢……” 他快速地抹去眼泪。 金公子心下大喜:看来這個礼送得不错,他果真還念着凤歌公主,他绘不出来,有人绘出,能让他慰藉相思也是好的。 董公子揖手道:“李大人,在下這画也是从李记书肆得来的。” 李观走近那画,细细地看了许久,画风与以前所很不同,采用的确工笔画法,這种画法对人物面部的神态很难处理,但她却处理得很好,沒有用心的练习,是很难绘得這么好的。 “不知董公子画了多少银钱买這画?” “不多,只得一千两。” 李观大喝一声:“十六,取一千两银票给董公子。”他揖手道:“本官多谢董公子将這画送来。”又问金公子道:“金贤弟,你的那幅画呢?” “是在下求来的,并未花银子。” 李观笑着摇头,“十六,再取一千两。”他心情大好,沒有什么比知道她归来更令人欢欣的,看来皇后告诉他的事不是空穴来风,她真的回来了,“各位都是我的故知好友,你们能来吃顿酒宴便是瞧得起李观,不必送贺礼,如此反倒见外。” “贺礼還是送得起的。” “可這太贵重了,李观愧不敢受,就如董公子、金贤弟送的礼,李观却必须得收,這是祝福也是善意,在此,李观以茶代酒向敬各位。李观近来身子欠安,不便饮酒,還請大家见谅。”他一扭头,对翠浅道:“十六嫂,去瞧瞧厨房的寿宴预备得如何?” 晌午摆了三桌的寿宴,李观不饮酒,一心想着快快结束,打发了宾客好去江记书肆一探究交,未时一刻,总算是宴酒结束,李观令十六送走了宾客,自己换了一身干练精神的随常袍子。 江若宁与他订亲后,便令宫中针工局与他各做了三身四季衣袍,他一直舍不得穿,也不晓得穿戴俊美给谁瞧。 李观带着十六夫妇寻至江记书肆,近了铺面前,李观抬头看着匾额,那铺天盖地袭来的是她熟悉的字迹,熟悉的行书。 今日,盘子又进货去了,由碟子看守铺面。 碟子不认得李观,却见過翠浅,福身道:“见過十六嫂子!见過十六管家!”她打量着一身蓝袍的李观,這人清瘦,也年轻,但眉宇有化不开的轻愁。 翠浅的心砰砰乱跳,十六不比她平静多少。 居然会是江碧莲,她与翠浅說的那些话,漏洞百出,可李观竟沒派人去查,她给他们留下了那么多的线索,也曾几度上门,還在李府住了半月。 李观问:“你家姑娘呢?” 翠浅道:“碟子,這是我家大人。” “是姑娘念叨的表公子?”碟子似恍然回悟,连连行礼,“见過李大人,昨儿姑娘還在念叨,說不知道李大人的身子可好了?” “她知道我病了?”這回换李观意外。 碟子笑道:“姑娘与保和堂的康郎中打听過大人的事。” 李观指着布帘子,“她在裡面?” 碟子应“是”。 李观抬步挑起布帘子进了后院,后院不大,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正房一间,瞧着是堂屋,东边有两间厢房,右边也有两间,但一间厢房,另一间则是厨房。东边厢房,一间是书房,一间作了闺阁。 书房内摆了一個十二层高的書架,上面摆了琵琶、棋、剑等物,又摆了十排书籍。一個五官陌生却神态熟悉的少女坐在画架前,正细细地描绘着一幅画。她的身上套着一件灰白色的罩衣,描绘一阵,就定定地看上一会儿,换了画笔,继续沾取颜料再继续描绘,用心地、细腻地、专注地。 她画的是一個男子,穿着深蓝官的锦袍,峨冠崔嵬,容貌俊朗,一对浓浅合宜的剑眉,眸光深邃,面带伤愁。 李观放轻脚步,静默地走到她的身后。 江若宁现在绘的是画中男子的双唇,连他的唇纹都绘得细腻清晰,這是面部中最后的部分,绘完之后,江若宁定定地看着画中人,“少游,這一次我留下如此多的端倪,如果這样你還不能发现真相,我真不知道怎么做?百日期满,如果我們不能在一起,我就会失去对你所有的记忆……” “若宁!”一声轻呼,這声音似从梦境飘来。 江若宁快速转身,“啊!”她丢下画笔抚着额头,一下撞到他的下颌,疼得不轻,蓦然抬头,发现他脸上两行清泪,心头更是一惊,手一松,颜料撒他一身。 “啊呀,多好的袍子,沾上颜料了,我取湿帕擦擦,你也真是的,怎么都沒個动静就立在我后面……”江若宁放下颜料盘,就要离开寻帕子,他伸手扯住她,往怀裡一带,紧紧地抱住了怀中的女子,“若宁,是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是我想尽了一切法子才从返人间的。” 吻,铺天盖地,似温暖的阳光,似三春的细雨,两人久久地相拥在一处,炽烈地、深情地,再不分开。 此生有她,他不再孤寂。 岁月静好,相携相守…… (正文完,后有番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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