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巧儿找野男人了?
說到面包,乔玉還不知道燕寒是做什么工作的。
燕寒耸耸肩,說,“還沒定下来,我刚到A市,有什么招人的工作都去试過。我又不像你,是高学历的大学生,高中毕业的学历就只能找卖力气的工作了。”
“你们退伍之前沒找好工作么?”乔玉有些好奇,问他。
燕寒朝他笑笑,“找過。但别說這個话题了,反正现在我還是无业游民一個。哦,不对,昨天刚找了個保险公司的工作,不知道能不能进。”
“你一定可以进的。”乔玉朝他咧开一口白牙,“你长得帅啊。”
燕寒忍俊不禁,“行吧,你也不赖。”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乔玉心底一直压着一個問題,压得喘不過来气,但犹豫了好几遍還是沒问出来。倒是燕寒主动跟他說了。
“高考之前你不是问我想去哪個地方的大学嘛,当时我就說是A市,沒想到沒考到這裡来,弯弯绕绕好久還是要在這裡定居了。”
提起這件事,乔玉心裡震了震,勉强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轻声问他,“那为什么沒考呀?”
“家裡出了点事儿。”
燕寒脸上沒什么表情,轻描淡写,“所以去当兵了。”
“哦。”乔玉尽力让自己看起来镇静,执着好久的答案這样轻飘飘地落在眼前,让人鼻尖酸楚。
“你是刚毕业么?”燕寒问他。
他算着日子,他们六年沒见,大学要划去四年,所以乔玉应该才工作了一两年。不過,乔玉沒有继续读硕读博他還挺惊讶的。毕竟乔玉在学校的时候成绩那么好,都說是可以轻轻松松考进top2学校的天之骄子,以前可是跟他說要读到博士的。
乔玉却不怎么想提這個话题,摇摇头,說,“工作好久了。”
他站起来,对燕寒展出個笑容,道,“走吧,咱们俩谈了好久了,都已经快一点了,我也不做饭了,咱们一起去下馆子搓一顿。”
燕寒也笑着,站起来,却是展开双手猝不及防地给了乔玉一個大大的拥抱。
“哥請客。”
燕寒的怀抱很温暖,夹着淡淡的烟味,不难闻,全是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乔玉的手在空中停滞着,不知道要往哪儿放,犹豫了好久才搭在了燕寒宽阔结实的背上,小声說,“谢谢哥。”
他耳根子发烫,全身都发烫,心跳得太快,怕燕寒看穿。
好在,燕寒只是抱了他几秒便放开了,在他背上拍了拍,喊他,“走了,别傻愣着了,我可轻易不請人的。”
乔玉忙跟過去。
他们在的小区是挺老的小区了,燕寒保守估计是九十年代的房子,但好在還沒年久失修,外面看着古旧裡面還是干干净净地。红砖瓦上蜿蜒地爬着苍翠的长长藤蔓,偶尔垂出些枝桠,在微风中打着轻巧的旋儿。
燕寒初来乍到,不识路,乔玉便很耐心地跟他讲小区附近的所有建筑物,体谅到燕寒刚来A市,還把A市裡可以逛的地方都给燕寒讲了一遍。
乔玉不是土生土长的A市人,却像是从小生活在這裡一样,事无巨细。
他是南方人,說话轻声细语地,带些吴侬软语的味道,這样温温柔柔地和谁說话,谁都会感到如沐春风。
燕寒在部队待久了,常年面对的都是糙爷们,现在陡然见了乔玉這样白净温柔的,只觉得他软软地,相处起来舒服极了。不過,他也不敢因为乔玉看起来软就欺负他,之前和他同学三年,他可是知道眼前這個人看起来温和,生起气来也不是好惹的。
乔玉嘴裡說着要宰他一顿,但沒怎么让燕寒破费,带他在小区外面一家小小的菜馆吃了中午饭,燕寒請客。
那是他经常去的菜馆,偶尔要开开荤的时候就会去破费一顿,菜馆的老板老板娘都认识他了。
菜馆虽小,但四处干净整洁,收银的桌子上還摆着两盆翠绿的薄荷,生机勃勃,添了几分绿意。
老板娘操着一口东北腔,见到乔玉来了笑得脸上灿烂,跟他說乔玉上次给他的两盆薄荷长得好,越掐越长,野草一样,俨然是老朋友了。
看到了燕寒,還问,“小乔,這是你朋友么?长得跟你一样都那么俊呢,就是黑了点。”
乔玉沒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瞄了身边的燕寒一眼,是黑了点,应该是在部队的时候晒的。
燕寒也朝老板娘笑了笑,自来熟,說,“男人嘛,要那么白做什么?”
他本来就是偏硬朗型的长相,剑眉星目,一线薄唇,英俊逼人,更不用說這么多年锻炼出来的仪态了,真正是身姿笔挺,宛如青松,和都市裡长大的嘻嘻哈哈的小青年完全不同的气质。
一笑,冷淡气质被冲淡,老板娘都忍不住哎呦一声,给他们俩添了個菜,蒜苗炒鸡蛋,說是送他们的,爽快得很。
今天正是休息日,乔玉沒什么事情,两人一起吃過饭后,便帮着燕寒整理行李。
燕寒說不用他帮,自己很利索地一会儿就整理好了,他的行李不多,都是些换季的衣服,其他几乎都是要临时再买的。
但两人收拾完之后天色已经晚了,乔玉让他先用自己的,给他找了两條干净的毛巾和未开封的洗漱用品硬塞给他,說明天再带他去超市。
燕寒也沒推拒,点了点头,把被褥在沙发上铺好,跟他說了句‘晚安’。
“晚安,燕哥。”
乔玉跟他說過晚安,轻轻地关上卧室门,却睡不着。
手机笃笃地响了,乔玉连忙按掉,设成了静音,這房子的隔音不好,他怕吵到外面的燕寒。
社交软件上的头像跳动着,备注是‘韶明净’,韶明净是他在A市最好的朋友,也是gay,0号。
韶明净:“巧儿,巧儿,干嘛呢?一整天不理我,是不是在外面找上野男人了???”
乔玉:“……”
韶明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說,让你忘了那臭男人去找個男朋友,你到底找了沒?沒找的话姐姐给你介绍几個,保证器大活好。”
乔玉无奈,“别了,你自己留着受用吧。”
韶明净玩得开,身边男朋友一個接一個地换,一直都看不上乔玉這样羞答答地,天天想着给他撮合個男朋友。
乔玉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說這個事情,他明明前几天已经答应了韶明净要开始找男朋友的,但……
“明净,跟你說個事儿。你還记得我前几天跟你說要找合租室友的事儿么?”
乔玉想了好久,字打了又删,還是决定告诉他這件事情。
“怎么了?有人愿意跟你合租了?是個大帅哥不?”韶明净很快回了過来。
“是燕寒。”
“……”
韶明净发了一串省略号,乔玉知道他肯定要唠叨自己了,有些心虚地解释,“我提前不知道是他,在电话上都沒听出来他的声音,今天刚发现的,我最近手头紧這不只能找室友了么。”
韶明净却沒再回复,直接语音通话邀請,乔玉手忙脚乱地找耳机,接通了之后就听到对面一通连珠炮般的唠叨——
“你别给我扯這些,說好了要忘了那臭男人找新男朋友呢?乔玉,你可别跟我說你见到他旧情复燃了吧?我可是再提醒你一遍,喜歡上直男是沒有结果的,懂嗎?”
韶明净那边气得要死,他那么多天给乔玉做的工作,乔玉一见到燕寒又都全甩到一边了,简直是软脚虾。
乔玉扯着耳麦,掩着唇,小声跟他解释,“哪儿来的旧情,我們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对啊,人家也只把你当老同学。”韶明净不遗余力地泼冷水,“你可别自作多情啊我先给你提個醒。”
韶明净都不知道该怎么說他了,也埋怨燕寒来的也太巧了吧,他正要给乔玉介绍男朋友呢燕寒居然就到了,真的不是故意搅局的?
“人家就沒把你放心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這一点啊?之前高考的时候巴巴地为了他放弃了B大考到了A市,想和人家在一個城市上大学,结果人家根本沒到A市来,你都忘了?”
韶明净恨铁不成钢地骂他,“也就你一直傻等着,等了多少年了?人家连信都沒给你回個信,你现在又理他干嘛?”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乔玉只是为燕寒找着借口,“他說他沒去A市上大学,他去当雇佣兵了。”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乔玉摇摇头,“我刚遇到他,沒问那么仔细。”
“你呀!”
韶明净那边火冒三丈,但乔玉总是不温不火的样子,让他的气都只能自己灭了。
說到底,還是乔玉自己的事儿,他管不了。
但只能提醒一句,“我跟你說過三四百遍了啊,要掰弯直男那比西游记九九八十一难還难呢,你到时候可别跟我哭鼻子。再說,就算是真掰弯了,那也得打断骨头掉层皮,苦死你算了!”
乔玉轻声說,“我還沒想那么多。”
韶明净嘘他一声,问他這鬼话自己信不信,乔玉也心虚,他承认,他還是有点小心思的。
韶明净不再跟他谈這個话题了,乔玉觉得他是觉得自己朽木不可雕,沒法谈,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有时候有点太犟了。
他知道韶明净都是为自己好,在自己圈子裡找男朋友总要顺利得多,只不過他再见了那人之后,理智還是赢不過感情。
想起燕寒在旁边屋裡睡着,乔玉就忍不住想要装作起夜去客厅看看他,但這想法徘徊了好久,都已经能够他去看個十次八次了,乔玉也沒敢去,怕吵醒他。
【作者有话說:乔玉=巧儿,韶喜歡叫他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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